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樗里疾原本只是很隨意的看了月女一眼,卻忽然想到什么,指著她叫了起來,“咦?你是……你是婧夫人的貼身侍女?”
“回庶長的話,奴婢正是。”月女低著頭,恭順的說道。
雖然次數(shù)不多,但一個月也總會在羋婧那混幾頓晚飯,樗里疾還是認(rèn)得羋婧的貼心宮女的。
而站在一旁的公子華,則表情奇怪的看了兄長一眼,不明白自家兄長怎么會無緣無故的和一個小宮女打招呼。
遠(yuǎn)遠(yuǎn)就看見月女從嬴駟房間里走出來的樗里疾,明知故問的問了一句,“你可是從君上那過來?”
“回庶長的話,正是。”月女又答了一聲。
沒等樗里疾問第三句話,一直默不吭聲的張儀忽然開口說道:“兩位公子,張儀還有要事要找君上,張儀就先行一步了。”
說罷,不等樗里疾和公子華說話,張儀一揮袖子,轉(zhuǎn)身就走。
那模樣雖然是在走,但瞅在公子華眼里,卻有一點(diǎn)小跑的味道。
“哥,他這是怎么了?”公子華忍不住開口問道。
“別說話!快走!”樗里疾一把拽住公子華,拖著他向張儀追過去,一邊追還一邊低聲詛咒道:“該死的張儀,跑得竟然這么快!狗鼻子這么靈,這樣都能聞到味了!”
“聞到味?”被樗里疾拽著,不明真相跟在后頭的公子華,吸了吸鼻子。
他忽然想起來,剛才那個小宮女,身上有一股極為好聞的酒香味。
酒釀米發(fā)糕的香味實(shí)在是太濃烈了,濃烈到嬴駟覺得就算自己把它藏在柜子里,也瞞不住那幾個人的鼻子。
因此,在聽見張相國等三人來報的消息時,嬴駟只覺得心口一塞,差點(diǎn)將發(fā)糕從氣管里咽下去。
“讓他們進(jìn)來……咳咳……咳咳咳……”嬴駟拍著胸口,邊咳邊說道。
寺人梁則一手端著茶,一邊為嬴駟拍背,唯恐嬴駟一個不小心被發(fā)糕咽死。
張儀等三人一進(jìn)來,就看見自家老板正坐在座位上,臉憋得通紅,別說是跟他們仨說話,咳得連氣都嗆不上來,只是用揮了揮手,就算是對他們?nèi)舜蛘泻簟?
“君上……王兄,您這是怎么了?”到底是親弟弟,樗里疾在嬴駟面前就是大膽一些,一見嬴駟這個模樣,立刻就湊上前關(guān)切的問道。
嬴駟沒說話,只是擺擺手,示意自己無事。
樗里疾眼睛一瞄,就瞄到了長案上那盤酒釀米發(fā)糕,然后就見他表情一變,特別大義凜然的指著米發(fā)糕說道:“臣弟知道了,一定是此物害得王兄咳嗽不已對不對?”
嬴駟一臉茫然的看著樗里疾,不明白自家弟弟為什么忽然對著一盤發(fā)糕怒目厲聲。
發(fā)糕它又不是人,你再兇它,它還是一盤發(fā)糕。
其實(shí)何止嬴駟不明白,除了和樗里疾有長久共同戰(zhàn)斗經(jīng)驗(yàn)的張儀,隱隱明白一點(diǎn)之外,旁邊的寺人梁和公子華也傻了眼,齊齊懷疑一向以足智多謀而聞名,綽號“智囊”的樗里疾,是不是用腦過度把腦子給用壞了。
“王兄莫怕,無論刀山火海,臣弟一定會保護(hù)你的。”樗里疾看著嬴駟,表情特別誠懇的說道。
嬴駟雖然不知道樗里疾在說什么,但這個時候,他似乎只能微笑……點(diǎn)頭。
“所以……”樗里疾快如閃電的伸出手,一把將嬴駟面前裝發(fā)糕的盤子拖過來,“此等邪物,不要大意,就讓臣弟來消滅吧!臣弟!不怕死!”
“啊……啊?!”
嬴駟驚訝的張大嘴,用略為有些茫然的眼神,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樗里疾,用特別大義、特別凜然、特別誓死如歸的表情和動作,將一塊發(fā)糕塞進(jìn)嘴里,然后一邊吃還一邊說道:“這個邪物真是厲害啊,臣弟……呃……也差點(diǎn)被它噎著了。”
呵呵!弟弟,你那是吃的太快了吧?
真不愧是機(jī)智之名傳頌都知道的“智囊”,你就把你的聰明才智用在這里?
嬴駟委屈、嬴駟難過、嬴駟心里苦、嬴駟想揍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