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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今晚的菜不只蒸魚一樣。
白崇把宋文然洗好的菜放在案板上,拿起菜刀熟練地切成小丁。
宋文然感覺有點(diǎn)幫不上忙,他站在旁邊看著白崇,說:“老師您工作了還有時間做菜嗎?”
“時間總是有的,”白崇說道,“可是很多時候在乎的不是時間而是心情,總得有那么一個人,你會想要做給他吃。不然你辛辛苦苦忙了半天做一桌子菜,吃飯的時候自己一個人端著碗悄無聲息的,做起來也沒多大意思?!?
宋文然說:“所以您還是很久沒做了?”
白崇點(diǎn)點(diǎn)頭,“很久沒做了,就跟調(diào)酒一樣,需要興致。”
今天的白崇興致顯然很好,他把二姨請了出去,和宋文然兩個人在廚房里忙了半個下午,做了四五個菜出來,擺上桌每個盤子都油亮光鮮,色澤紅潤。
坐下來吃飯時,白崇夾了第一筷子魚肉,放進(jìn)宋文然的碗里。
宋文然連忙抬起碗接了,連聲道謝,“謝謝老師?!?
白崇看著他,“試試味道怎么樣?”
宋文然把魚肉加起來送進(jìn)嘴里,魚肉里包裹著蒸魚料鮮香的滋味一下子蔓延開來,他細(xì)細(xì)吃了,聽白崇在旁邊輕聲道“小心刺”,突然心里就有些酸酸軟軟的東西涌上來,他點(diǎn)點(diǎn)頭,說:“很好吃?!?
白崇笑了一下,說:“這種魚有點(diǎn)小刺,但是不多,吃的時候當(dāng)心就是了?!闭f完,他又夾了一筷子魚腹上的肉,用筷子翻開來看確定沒有魚刺了,才再一次夾到宋文然碗里。
二姨坐在旁邊看了,“哎喲”一聲說道,“你對這學(xué)生比你兒子還要好?!?
宋文然聽到這句話,忍不住看一眼白崇,卻發(fā)現(xiàn)白崇也正在看他,目光柔和神情專注,他心臟猛然跳了兩下,不知道為什么,然后低下頭去伸筷子夾菜。
他發(fā)現(xiàn)自己在緊張,手稍微有些不穩(wěn),夾住的肉丁又滾開了。
白崇站起身去拿了個勺子來放在盤子邊上,什么都沒說,自己端起碗來繼續(xù)吃飯。
吃完晚飯,宋文然找二姨借了針線包,想要把褲腳劃破的地方給縫一縫。
濕掉的鞋襪都放在爐子旁邊烘干了,褲腳也已經(jīng)烘干了,可是劃破的地方太明顯,宋文然不能一直穿著白崇的褲子,也不想褲子就這么破著再穿上兩天,心里想著至少先縫上了回去再說。
他的房間就在白崇房間隔壁,這里不像白家的別墅有地暖,到了冬天空氣陰冷潮濕,床褥好像都有些發(fā)潮。
宋文然拿了針線包回去房間時,發(fā)現(xiàn)白崇也在里面。
白崇正在給宋文然晚上要睡的床鋪電熱毯,他看到宋文然進(jìn)來,說:“這里晚上還要冷一些,你把電熱毯先開著,睡覺的時候再關(guān)。”
“好,”宋文然走到床邊上,幫白崇一起把床單蓋上去,然后被子打開鋪在床上。
做完了這些,白崇也沒有離開,而是在床邊坐了下來。
房間里沒有電視也沒有電腦,甚至連網(wǎng)絡(luò)都沒有,天早早黑了,似乎就只能夠待在房間里安靜地聊一會兒天。
宋文然說:“今天晚飯吃得太撐了,本來該出去走走的?!?
“天都已經(jīng)黑了,外面太冷,”白崇雙手撐在床上,身體微微往后仰,活動了一下脖子,“你要是想活動,就在院子里活動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