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草吃嫩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商量來,商量去,王路建議王希抱著趙學軍坐前面。趙學軍郁悶壞了,臥床半年多,他又瘦又小,留級生的個子是全班倒數的,體重還沒比他小的九歲王瑞重。看樣子,趙棉球的光輝歲月,那是一去不復返了。
王希抱著趙學軍,倒是感覺無所謂,這小子輕飄的,壓根對他沒什么威脅。再說,剛才他得罪他了,他也想找機會和好。就這樣他抱著趙學軍的腰坐在前面。
江關縣距離萬林市五十多公里,該地區自然條件十分復雜,經濟資源因該地常年干旱而異常貧瘠。江關縣的土地大部分都是褐土、草甸土,大部分山都是寸草不生的青石頭山,還有黃土高坡多見的干荒子土山。車自萬林市出去,大約走了一個多小時,地面開始顛顛簸簸,泊油路換成了狹窄的半柏油半土坡路。
因為無聊,孩子們從吵鬧開始慢慢的變得平靜。無論萬林市多么小,多么閉塞,它終歸是個都市。而江關縣這個地方,它出乎意料的貧瘠,隨著人煙消失,車里的氣氛轉向無趣。那一望無垠的荒山赤地,唯一的一條公路上,又走了一個多小時,就看到兩牛車。
“
叔,我爸就是在這里工作?”老大趙學文覺得,爸爸可憐了。
王路開著車,倒是不在意的笑著解釋:“對啊,你們的父親就是在這里工作,知道我們為什么要來修路嗎?只有將大山穿透,才能將這里與外面連接起來。山西是個窮地方,過去這里叫老區,出過不少革命先輩,解放后,許多南下的老干部對家鄉一直很抱歉,覺得沒給家鄉人民做什么。可是,一個省,因為地域的窮困,靠個人是不夠的,這里需要你們好好學習,努力吸收知識,才能在今后建設好家鄉,你們的父親選擇了最貧瘠的地方,你們應該向父親學習。”
哎,這王路叔叔吧,到底是帶兵的,張嘴就是套話。
趙學軍不敢開窗,今天有風,只要敢打開窗子,就著風,他能吃一口土。王路叔叔把車開的并不快,慢慢悠悠的,有時候還要拿著一塊布,下去擦玻璃上的土。從下午二點半出發,一直到傍晚時分,這幸虧十月天長,天還略明,這群人才找到了江關縣城。一進縣城,又驚了。說是縣城,這里就如電影上的某個貧瘠的舊村鎮。解放這么多年了,無論政治是什么風,江關縣都執著的保持著它的原貌。解放前啥樣,現在還啥樣。
在縣城口入的平墻,墻上的口號是很多年前留下來過了時的:全世界人民心中最紅最紅的紅太陽,我們偉大的導師,我們偉大的領袖,我們偉大的統帥,我們偉大的掌舵手,我們最最最最敬愛的毛主席,萬壽無疆!萬壽無疆!萬壽無疆!!!!!!!!!!!!!
一條縣城主要大街,從頭到尾不到三公里。滿縣城抬眼望去,竟是一目了然,沒一棟二層以上的房屋。街道倒是干凈的,不過不是泊油路,是硬土跟舊磚鋪的路。王路把車開到江關縣中學。江關縣縣委與江關縣中學就在一個舊廟翻蓋的大院子里,有個半墻將這兩個單位分開。現在國慶了,學校正在放假。
王路喊了幾聲,縣委大院一片安靜,只有一只禿毛公雞不慌不忙的從車前邁著太空步走過去。大概覺得領地被侵犯,這只傻雞回過頭又狠狠啄了幾下汽車輪胎。王路又按了幾聲車喇叭。過了一會,有個圍著圍裙的食堂大師傅模樣的中年人,他顛顛的跑過來,看看車子,接著一臉驚喜:
“是萬林來的客吧?是找俺們趙書記的吧?”
王路笑笑,拍拍車門:“哎!哎!都下來,活動下啊,到了啊!”
這群孩子,幾乎就是腳打著飄的下了車,這一路顛,骨頭沒散了。趙學軍扶著縣委大門干嘔了幾聲,王希走過來,扶著他,從兜里掏出一顆酸三色給他:“嗯,甜甜嘴就好了。”趙學軍笑笑,將糖塊放進嘴巴里。
大師傅自稱老段,他將這群人讓進食堂,挺利落的將早就做好的雜糧面下了鍋,沒一會兒,粗瓷大碗滿當當的六大碗面條就上了桌。哨子是海帶土豆茄子塊加肉沫兒,聞上去就很香。
趙學文看著臉盆大的面碗,幾乎要愁死,他扒拉了幾口,對著蹲在一邊吸著旱煙的大師傅老段問:“叔,我爸爸呢?”
老段磕磕煙袋鍋子,笑瞇瞇的解釋:“趙書記在小山頭打井類,吃罷飯俺帶你們去,先吃飽,吃飽了有力氣,要走好遠得嘞。吃吧!吃吧么,俺和了好多面,趙書記給了半個月的細面飯票,一個月的肉票呢。吃吧!有肉,都是肥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