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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淺不可思議地拍了下桌子:“我包了這個山莊一整天誒,結果你就來這么一會就走?江郁,你夠不夠意思啊?”
張淺說話聲音很大,把周圍的人都吸引了過來。
我無語地一巴掌打在張淺的手上:“安靜。”
張淺歉意地往周圍人笑了笑,隨即坐下來。
“你他媽是急著回去投胎啊?好玩的我都放在凌晨了,你走了我們玩什么?”
我想,要是這事放在我27歲,我定能處變不驚地說,家里有事不能奉陪。
但我才17歲,好不容易出門一會,也不想太早回家。別人的家長都允許他們玩到深夜甚至徹夜不歸,為什么我偏偏我就要十點鐘必須回家。
江野是我的家長不錯,但他憑什么這么獨裁,憑什么這么管我。喝下去的酒一時堵在心口,對江野獨裁的不滿越來越多。
周圍的張淺還在言辭激勵地勸我留下來,喝了酒話多的尚懷云也是附和,許文也時不時地說兩句關鍵話。
邊說邊喝酒,幾瓶酒下去,我也開始言語激動起來。
“說得對!我都這么大了,我應該有自己的思考!”
“家里人不讓我在外面玩,我偏要在外面玩。”
“憑什么管我管那么嚴,我就應該想回家的時候才回家……”
張淺和尚懷云拍掌叫好。
“就應該這樣,江郁,怕什么,你家里人還能殺了你不成?”
酒壯人膽,我放言要玩個通宵,徹夜不歸。
我站起身,把裝著金幣的盒子放在桌子上:“張淺,你猜猜我送給你的是什么禮物?”
“你不是說沒錢嗎你,一天就他媽的知道騙我。”
“今天早上出來剛搶的銀行。”
張淺笑罵:“裝你媽的鬼。”
我神秘地把盒子放在張淺、尚懷云和許文面前晃了一圈,才把盒子在桌子中間打開。
幾個金燦燦的馬里奧金幣躺在黑絨的盒子里。
張淺一巴掌拍在我身上:“我服了江郁,你土鱉還是傻逼啊,你這是啥玩意兒?”
我拿過盒子抱在懷里:“沒眼光的蠢貨,你這輩子沒見過馬里奧金幣嗎?”
許文的臉色也是一怔,三人都沒想到盒子里竟然是這樣樸實無華的——金子。
許文伸手拿過金幣,放在手中把玩起來。
尚懷云一副見鬼的死樣,也是個沒眼光的東西。我笑嘻嘻地看著唯一有眼光的許文:“怎么樣,美人,喜歡嗎?”
就在這時,我感覺背后有點涼嗖嗖的。那種涼嗖嗖的感覺從腳蔓延到我的全身。
我僵著脖子去看寒冷的來源,就見到一個穿著西裝的男子,正站在我身后,眼睛沒有感情地打量許文手里的馬里奧金幣。
我操。
我但凡腦子好使一點,我都應該趕緊把許文手里的大金幣拿過來。但該死的我喝了酒,我腦子像用酒和面粉裹成一團了。
我顫顫巍巍地開口:“怎……怎么了?”
江野身上的寒氣很重,像是在外面吹了很久的風,和這個生日會格格不入。但我想應該是江野開了很久的車,夜風透過窗戶吹在他的身上,這個山莊離他的公司該死的遠。
“回家。”江野很簡明扼要地說。
看見江野眼底里的波濤洶涌,這時候我才想起來把許文手里的大金幣拿過來。
許文站起來準備跟江野打招呼,我也站起來去拿他手里的金幣,結果沒站穩,倒在了許文的身上。許文便伸手把我攬住了。
江野是個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但他此時此刻好像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臉色了,不耐煩地磨著自己的大拇指。
許文比江野矮不了多少,此時幾乎與江野平視:“江郁有點喝醉了。”
江野掃了我一眼,沒說話。
“我們剛才商量要一起玩通宵,可不可以讓江郁在這里玩到明天再回家?我保證明天把江郁完好無損地送回去。”
張淺這時候也出來說:“是啊,我保證江郁在這里絕對安全。”
張淺的話我能作證,待在這里可比被江野抓回家安全。媽的,江野的臉色陰沉地感覺能殺人。
許文:“我們都可以保證。”
他媽的保證什么他媽的話,我趕緊從許文手里把大金幣掏出來,裝在盒子里遞給張淺:“你……你的生日禮物。”
我趕緊走過去拉住江野的手,尷尬地沖張淺笑笑:“既然我哥來了,那我們就先回去了哈。”
張淺欲言又止,想開口讓我留下來,但始終不敢面對沉郁的江野。
許文直視我:“剛剛不是說好要玩個通宵嗎?”
我還沒開口,江野先說話了:“江郁什么時候說的玩通宵?”
“就在幾十分鐘前。”
江野的手攥得我生疼,幾乎要把我的手骨捏碎了。江野不再理會其他人,抓著我就準備踏出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