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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我真的好喜歡寫回憶,雖然我自己看文的時候,不喜歡看回憶篇()下一章接著回憶~
第二十二章不看鏡頭的照片
依舊是回憶篇
我的心怦怦直跳,這樣成熟穩重的江野,對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周圍的人都在或直接或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江野,這樣的人和小縣城實在是不搭配。
算來其實好幾年沒見過江野了,我的記憶里江野也已經模糊了,但江野出現在我面前時,我便知道,那是江野,是我的親哥。
江野實在是很有吸引力,就算我看見窘迫的自己,也還是硬著頭皮走過去,抬頭問江野:“是你找我嗎?”
江野只是淡淡地看著我,一言不發。
我重復:“剛剛趙伯說你找我?”
我們經常叫保安爺爺叫趙伯,他喜歡我們這樣稱呼他,至于他的真實名字,幾乎沒有人知道。
江野這時候才反應過來似的點點頭。
我怔怔地望著他,等著他開口。
忽然有一個人撞了一下我的背,嬉笑說:“喲,江凌云,這誰啊?找你的?”
我回答不上來,分別這么多年,我我媽總是罵我爹,連著江野一起罵,大有一種不認我爹和江野的架勢。
既然我媽不認他們,說不定江野和我爹也不認我們。這樣的話,就算我們身上流著最親近的血液,那我也不能說江野是我哥了。
氣氛一下子沉默了下來,江野的神色還是淡淡的。一言不發地在那里。
也許過了半分鐘,也許是十五秒。
江野轉身說:“我走了。”
他的背影和他的神色一樣冷冽,黑衣的風衣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拂動。
江野來得像一陣風,去得也像一陣風。
我和江野時隔好幾年重逢,就只相見了兩分鐘。連一句像樣的話都沒說。
但就是這兩分鐘,在我心里百轉千回想了很多遍。
在那之后,我常常走過保安亭,眼睛不住地往周圍看,試圖在這里再次遇到江野。
但江野一直沒來……
那兩分鐘跟海市蜃樓一樣,我也沒告訴我媽江野來找過我。
日子照樣往前走,慢慢的我也不往保安亭走了,奇跡總是很難發生的,就當江野的出現是一個夢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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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學校里有些令人不愉快的地方,我是說除了學習以外的,令人煩憂的事情。
這天學校里的校運會開得熱火朝天,我應邀作為學生志愿者,舉著相機給領導拍照。
學校的領導們站在一起,洶涌澎湃地交流著以往的校運會是如何好,學校的未來是如何如何光明,都是那些套話,每個領導都會說的套話。
這個運動會邀請了其他學校的領導,兩個學校的領導聚在一起,更加套話了。
我舉著相機給他們拍照,從他們的這頭跑到那頭,就為了給領導們拍出幾張體現領導們風采的正面照。
但這實在很難的,那些領導禿頭的禿頭,矮的矮,胖的胖。我扛著幾斤的單反跟在他們身后,想著他們的禿頭是一個個的地鼠頭,我在后面拿著榔頭,一人一錘,一定能錘得他們的禿頭梆梆響。
幸好學校小,學校的領導也不愿意在同一個地方轉來轉去,沒多久,學校的領導就送走了其他學校的領導。
我舉起單反,要拍下領導們送別時的場景。
當我眼睛往取景器里一看,忽的校門口站了一個我日思夜想的身影。
是江野。
江野依舊穿著黑色的衣服,微風吹著他額前的碎發,那雙冷冽的眼睛浸潤在陽光里,多了點溫度。
我拿著相機的手一顫,我想私心拍下江野的照片,但這是學校的單反相機,我沒權限拿到內存卡。
隔著取景器看了江野許久,我才反應過來其他學校的領導已經走了,我沒拍下領導間臨別時的照片。
“江凌云同學,今天拍的照片怎么樣?”
我隨口回答:“應該還可以。”
老師果然笑著過來說:“你快去你們班吧,你把相機給我吧,我拿著相機去看看照片,然后做簡報。”
江野這時候像是快要轉身后,我看見距離他不遠處停著一輛車。
我忽的心臟加速,小心翼翼地問老師:“老師,請問我可以用單反相機再拍張照片嗎?”
老師是個溫柔的人,真的,她笑著說:“當然可以啦。”
我急急地舉起相機,旋轉鏡頭,拉近聚焦,拍下江野站在校門口銀杏樹下的照片,正值微風吹拂,金黃色的銀杏葉片片地落在江野的身邊。
距離江野太遠,鏡頭焦距有限。
照片中的江野微微側身,一半的臉映著陽光,一半的臉落著陰影。他的雙手揣在兜里,微風吹起他的衣擺,點點的金黃銀杏葉飛舞著。
拍完照,我把相機遞給老師,老師笑了笑:“拍銀杏葉嗎?學校的銀杏長勢確實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