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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緊被子，小心翼翼問：“那你以后都不走了嗎？”

江野挑了挑眉：“江凌云，看你表現，如果你不聽我的話，或者總是惹我生氣，我就會不高興。”

“如果你不高興會怎么樣？”

“那就不知道了。”

“好吧。”

江野：“不要多想，乖一點。”

給我蓋好被子，江野開了小燈，坐在桌子上處理文件。

迷迷糊糊中我感覺江野好像處理到凌晨四五點。

和我一起在床上睡了一小會，江野又起床去上班了。

怪不得江野黑眼圈那么重……

——

自從那天江野回家后，他又好久不回家了。

雖然江野不至于不信守承諾，但我心里還是忍不住慌。

我拿出手機給江野發短信：哥，你在干嘛？

過了幾個小時，頭頂一根草才回：剛剛開完會。

收到江野的消息，我心中踏實多了。我知道江野很忙，也不多打擾他，只是每天發條短信，看他有沒有背著我偷偷出國。

結果江野這一忙，就是忙了大半年。除了春節的時候在家待了三四天，其余節日在家待一天以外，幾乎很難見到他人。

我都有點懷疑江野其實已經出國了，但是他還會偶爾回來敷衍我。

如果不是我時不時要求江野在社交軟件上給我發定位，他基本都顯示在省內的話，我真要懷疑他在騙我了。

我問過江野他到底在忙什么，為什么以前每天都回家，現在卻那么難見一面。

江野很認真地告訴我，因為爹媽拋棄國內的公司出國了，公司的爛攤子需要他收拾。

我問：“爛攤子不好收拾，那就不能不要那個公司了嗎？大不了重新開一個。”

江野笑了笑：“如果公司的爛攤子收拾不好，可能你哥就要去坐牢了。到時候你怎么辦？我喊警察給你一起抓進去？”

公司不公司的事，我也實在不懂。我只是希望江野能多回家。

家里實在太冷清了，趁著假期江野回來，我跟他說：“哥，我想住校。”

江野的表情一凝，看上去很不高興：“為什么？”

我本來想找點借口，比如說什么為了學習之類的，但看著明顯有些疲憊的江野，我還是決定說實話：“因為你經常不回家，家里只有我一個人，好無聊的。”

江野說：“那也不行。”

“為什么？我在家真的好無聊的，住校的話，學校會安排上晚自習的，我還可以在教室好好學習，不是馬上初三了嗎？”

“你在家也可以好好學習。”說罷，江野揉了揉我的頭，“我不知道我什么時候會回家，但是我希望我回家后，能第一時間看到你。”

“你要回家的時候，可以提前跟我說，我保證會回來的。”

江野：“乖，聽話。”

……

終于在我上初三的時候，江野工作沒有那么忙了。

但我卻忙起來了。

初三學校要求上晚自習，每天早上六點半起床上學，十點鐘才放學回家。

晚上的風涼涼的，我背著沉重的書包，拖著不適應初三學習強度的疲憊身體，慢悠悠地走出教室。

天空早就黑透了，偶爾有幾顆星星在閃爍。

陶洋笑著說：“凌云，這才第一天上晚自習呢。”

我嘆了口氣：“這晚自習真不是人上的，我好累啊。”

“回家就可以休息啦，還沒有問你，你一會準備怎么回家呢？”

這個時間，無非是打車回家。都怪該死的江野，自己不回家就算了，還要求我必須回家。要是我住寢室的話，現在都已經躺在床上了。

就在我要開口回話的時候，陶洋拍了拍我的肩膀，指了指門口站著的一位溫婉漂亮女人，笑著說：“凌云，我媽媽來接我了。”

陶洋拉著我過去，笑著指著我說：“媽媽，你來了。這就是我經常跟你說過的同桌，江凌云。”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阿姨好，我是江凌云。”

陶洋母親笑起來很溫柔：“原來你就是凌云呀，我家小洋經常提起你，凌云看上去真可愛呢。”陶洋母親在我頭上揉了揉。

就在我思考怎么跟陶洋家長回話的時候，忽然頭頂上就傳來一道聲音。

“沒想到在這里見到陶夫人，幸會。”

這個學校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家長不少是生意場上的人，互相認識太正常了。

只是這道聲音，怎么那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