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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夠我反復斟酌答案,幾乎是脫口就說:“有一點吧,每次跟你說我想有自己的空間,你就生氣。你一生氣就不說話,悶得像口枯井。”
“但你還不夠成熟。”
我笑著戳穿:“就算我一百歲,你也會覺得我不夠成熟。”
江野點了點頭。
所以他就是想時時刻刻管著我,無論我多少歲。只是他想,他的控制欲變態(tài)得令人瞠目結舌。
火光越來越近,我全身被照得發(fā)熱、發(fā)疼。
江野從我身后抱住我,像每一次在床上抱住我一樣,雙手穿過我的雙臂環(huán)在我腰上。
“乖,不要害怕,死亡是很快的事情。”
我知道,一輩子也是很快的事情。
在我點頭后,江野把我的眼睛按住,然后他抱著我,跌跌撞撞往后退。
甲板邊緣,江野身體帶著我往后一倒。
噗通——
作者的話:有點狗血的劇情(思考)(放下鍵盤)(陰暗爬走)
第四十五章哥哥,親親
哥哥失憶
窗外陽光明媚,碧空如洗。喧鬧的城市被玻璃隔絕在外,一點聲響都透不進來。
我掀開被子,穿上拖鞋就下床了。繼續(xù)問助理:“江野在哪間房間?”
助理擦了擦額間不存在的汗:“江總……”
“我不介意每間房都推開找。”
助理嘆了口氣,妥協(xié)地帶著我出了病房:“江總的情況不太樂觀,請一定要保持安靜,病人需要好好休息。你也是,臥床休息是最好的。”
麻醉藥效沒過,行走頗有些艱難。亦步亦趨跟在助理后面,我才知道我哥就住在我隔壁。
打開房門,我哥安靜地躺在病床上。和煦的陽光慢慢在他身上流淌,那張俊美如雕塑的臉此刻看上去蒼白無比。
看得我都心疼了,盡管這點心疼起不了什么實質性的作用。
放在床邊的機械設備連著軟管,一直連到被被子蓋住的我哥身上。
情況是不太樂觀,我哥看上去虛弱無力,脆弱地像是剛從土里挖出來的竹簡,輕輕一捏就會碎掉。
我的腳一瞬間被定住在房門前,扶著房門,張了張嘴,最后終究是什么都沒說。
關上房門,我又從助理那里了解到一些事。
原來在我和我哥跳海沒多久后,救援的直升機就飛來了,那時候我兩還沒沉入海底,求生的本能讓我們在海面上撲騰。如果再晚幾分鐘,我和我哥就真沒救了。
在墜海時,我哥承受了太多的沖擊力,導致腦震蕩、肋骨斷裂、被火燒過的一條腿粉碎性骨折,背上的傷口和燒傷都受到一定程度的感染,送來醫(yī)院的時候高燒不止。
但我沒受到太嚴重的傷。
在醫(yī)院的日子是及其無聊的,但時間又過得很快。剛手術完的身體一沾床就累,終于在我斷斷續(xù)續(xù)睡了十多個小時后,江野醒了。
我第一時間跑到江野的病房前,就見醫(yī)生和助理看著我表情尷尬又怪異。
難道是江野說了什么奇怪的話?
比如說剛醒來第一句話就提起跟他一起跳海的那個男孩在哪里,然后說了些胡話。
我奇怪地走了過去,就見剛摘下氧氣罩喝粥的江野對著我蹙起了眉頭,他看向助理,似是很不滿地問:“我不是說過別讓任何人打擾我嗎?”
助理神色緊張大于怪異,在江野看不見的地方不停地搓動自己的手指。
整個病房的氣氛很是凝固和尷尬。
我還沒走到江野面前,就聽見他朝著我這個方向說:“請你離開,有什么事請先聯(lián)系聯(lián)系我的秘書。”
我:??
我:“你腦子燒壞了?”
醫(yī)生干巴巴地笑了一聲,扯了扯我的手臂,對著江野說:“既然患者覺得沒什么不適的話,那就先休息吧。”
說完醫(yī)生拉著我走出了病房,我莫名其妙的,人遇上莫名其妙的事情的時候,真的挺讓人不愉快的。
醫(yī)生把門關上,小聲地說:“里面那位啊,撞到了腦子,后面又發(fā)了很久的燒,現(xiàn)在可能還不太清醒。”
“我看他挺清醒的啊,還知道趕我走呢。”
醫(yī)生哎喲一聲:“那位現(xiàn)在短暫性地有點失憶,您等一等,等他恢復了,就好了。反正現(xiàn)在他需要休息,您也需要休息,就還是先照顧好自己吧。”
短暫性失憶,真邪門。
等醫(yī)生被其他護士叫走,我又跑到了江野的病房前,不顧江野和助理制止的目光,直接在江野身邊坐下來。
我上下打量了一下江野,他的心情從內(nèi)到外都像亟待噴發(fā)的火山,他不喜歡被人打擾。
江野身上還插著管子,雙手軟趴趴地垂著,看上去就是剛從地府走一圈回來。
助理伸出一只手攔在我面前:“江總需要清靜,麻煩您先讓江總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