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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耘倒是沒掩飾:“就?是喪尸誘捕劑、喪尸驅逐劑,還有一些變異草藥做的新藥。”
竇志鈞詫異:“原來?市面上?那個青鳥藥是你做的?之前聽說特戰隊在用,其他人也想要,到?處在問。”
“連異能研究所都來?問過老師這?里,以為?是老師這?邊做的。原來?是你開發的新藥,真厲害。”
“難怪老師天天說你是他最強的弟子?。”
周耘看著竇志鈞的神色沒說話,前世竇志鈞這?話也經?常掛在嘴邊,自己當時雖然覺得有些不舒服,但也只以為?師兄就?是這?樣外露的性子?。
現在他清清楚楚地?看到?竇志鈞面上?充滿了嫉妒、怨恨的神色。
竇志鈞笑著問他:“異能研究所分析過幾種成份,只大概分析出?魚腥草提取物等等味道?比較大的,有推測說會不會是國外的食人花之類的,腐尸味比較大。但是這?樣的話也無法大批量生產,更?不該能做到?這?么低廉的價格售賣。”
周耘道?:“是要結合木系異能來?催發的,原料是故意混淆進入迷惑性的藥材的,以免別人分析出?來?了仿制走。”
竇志鈞看他這?么說,倒不好再打聽原料了,只打量著周耘:“師弟這?也是覺醒了異能?我看你比以前俊多?了。”
周耘淡淡道?:“不值一提,爛大街的水系異能罷了。”
他再次看到?竇志鈞臉上?酸溜溜的神色:“師弟真是好命,我就?沒覺醒,當然,總比變成喪尸好。”
周耘問:“老師呢?有覺醒異能嗎?”
竇志鈞有些不習慣,這?個師弟脾氣溫和,從前聽到?自己自怨自艾,都會安慰一回自己,今天進來?,卻一直神情淡淡的,目光一直看向樓上?。
他只好道?:“也沒覺醒異能。我上?樓去看看老師醒了沒。”
周耘點頭,等竇志鈞轉頭起身往上?走的時候,忽然伸手道?:“等等。”他伸手在竇志鈞衣領上?摸了下:“好了,一顆蒼耳子?,可能在花園粘上?的吧。”
竇志鈞有些詫異,花園里有蒼耳嗎?他今天好像也沒去過花園?但他也沒想太?多?,起身往樓上?走去。
姚煥正在實驗桌上?全神貫注看著一支試管里的試劑變化,一邊拿著筆在紙上?寫?著什么,竇志鈞上?來?他沒注意,仍然飛快寫?著。
竇志鈞等了一會兒才輕輕開口咳嗽道?:“老師,異能研究所又來?了人,說要邀請你去給他們的新藥做鑒定。我按您的吩咐回絕他了,他不肯走,一直在下邊等著,非要說他們這?次做出?來?的藥很好很有效,您一直不敢去,是不是廉頗老矣……”
姚煥勃然大怒,聲震如雷霆:“讓他滾!”
竇志鈞心中一喜,確信下邊周耘肯定能聽到?這?聲了,然后道?:“好,那我下去……”他還沒說完,身后已響起一個輕快的聲音:“老師這?是讓誰滾?動這?么大氣?”
竇志鈞大驚轉頭,看到?周耘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站在他身后,笑著看向姚煥,眼眶卻已紅了。
姚煥一抬頭看到?是周耘,臉上?一喜,又一怒:“你小子?還活著?從哪里來?的!難道?去給異能研究所當走狗去了?!”
周耘道?:“冤枉,相反,我開發了新藥,正想上?市,卻被異能研究所壓著要入股。我不同意,他們現在就?要聯合藥監部門封殺我的藥。我這?不是走投無路了,才來?求老師嗎?”
竇志鈞:“……”
姚煥已經?站了起來?,周耘連忙上?前去扶,姚煥扶著他的手:“沒出?息的!哭什么!異能研究所,那就?算個屁!就?這?點小事就?難住你了?”
“怎么,沒被封殺,就?不記得老師了?回去三年,一個電話沒打過!現在遇到?難處了,才想起為?師了!哼!”
周耘道?:“是老師還生我氣,不肯接我電話。我還托人給老師捎了山貨海貨的,都是我親手曬的,您最愛吃的魚干、茶葉,同學都說交到?竇師兄手里了,您可不能不認賬。”
姚煥抬頭看了竇志鈞一眼:“你師兄這?幾年也有點糊涂了,難怪娶不上?媳婦兒。”
周耘噗嗤一笑:“老師這?是一罵把我們兩?弟子?都罵進去了。”
竇志鈞心頭一松,忙著化解尷尬:“是我聽岔了,記性不大好。老師別打趣我了,哎現在末世了,沒異能,更?難娶媳婦兒了,不像周耘運氣好,覺醒了水系異能,進化新人類啊。長得又帥,怎么還不結婚?”
周耘扶著姚煥下樓,坐在了沙發上?,又給他倒茶,這?才自己坐回客座。
姚煥拿了周耘親手倒的茶水,有些滿意喝了一口道?:“現在都亂世了,也沒那些什么規矩了。周耘你有男對象,也帶來?給我看看。為?師我說不定哪天嘎嘣一下就?死了,連你對象都沒見到?。”
周耘道?:“老師是要長命百歲的。”眼圈尚且還通紅。
姚煥冷哼了一聲:“幾年不見,嘴倒是甜了點,不像以前一根木頭。所以啊,你們是得出?去讓社會毒打毒打,才還知?道?老師對你好。”
“藥呢?給我看看。”
周耘提起手提箱打開,放在了姚煥跟前的茶幾前。
第073章
清理門戶
姚煥戴了老?花眼鏡,
仔細拿了藥起來看了后邊的功效說明?,一邊開始咄咄逼人:“末世才開始,穩定性?實?驗時間不夠吧?”
周耘道:“用?的是?已經成熟的藥物制備工藝,
長時間的儲存沒有問題。藥方的藥物改成了變異草藥,藥性?有很?大提高,
確實?沒辦法保證變異草藥藥效在長期儲存后是?否會失效。因此藥品有效期定的是?比較保險的六個月,事實?上制成后超過六個月,
我檢測過藥效并沒有損失,有效期應該比較長,以后可以繼續持續評估。”
姚煥滿意點了點頭:“體?外藥效試驗和體?內藥效試驗都進行了?”
周耘肯定道:“都進行了。”雖然是?前世。
姚煥繼續詢問:“急性?毒性?、長期毒性?、生?殖毒性?、致突變和致癌這些試驗都做過了?”
周耘道:“毒理?試驗里來得及的都做了,
因為時間不夠,長期副作用?和生?殖系統的作用?已在說明?書上明?確標明?了尚不明?確。但以這些藥物變異前的表現,
是?不會對生?殖系統有影響的。變異草藥的話,確實?尚不明?確……從變異植物、動物做成的食物對異能者的效用?來說,
說不定會提高生?下異能兒的幾率?”
姚煥若有所思:“確實?有可能有相關性?。”
竇志鈞問道:“臨床試驗呢?你在丹林,
又是?末世,有條件開展嗎?這個會被異能研究所重點詬病的吧。受試者人數不夠,
社會性?考察沒有,
藥物有效性?和安全性?得不到?驗證,如?果是?這樣,老?師很?難為你站臺的。”
姚煥也?看向了周耘,
周耘氣定神閑在手提箱里拿出?了一摞報告:“三期臨床試驗的數據都有,雖然時間確實?短了些,
但可以在試驗報告上看出?來變異草藥的有效性?遠遠超過了之前的藥效。每一期受試者的病情都有明?顯好轉。”
“試驗人員、病情報告都詳細可查,甚至還做了異能者和普通人兩組對照組,
異能者的恢復速度明?顯優于普通人。”
這得感謝宮家,感謝袁院長了。重生?前他確實?開展過臨床試驗,
重生?后他也?確實?沒有這個能力。但宮家有啊,袁學鋼接手后立刻著手組織開展了臨床試驗并且迅速取得了三期試驗報告。
畢竟這可是?事關宮硯青本人的健康,袁學鋼又是?個謹慎又麻利的老?醫學工作者了,賣藥怎么可能會給自?己留下那么大的把柄呢?
這一次所有的試驗報告當?然全部也?都帶上來了,原本是?要提供給各基地經銷商看的,并沒有想到?開新藥發布會。如?今誤打誤撞變成現在的局面,他雖然應答如?流,但在導師鋒利審視目光里還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汗流浹背。
姚煥雖然虎著臉嚴肅地皺著眉,但拿著報告翻看的時候眉毛慢慢松開:“袁學鋼主持的臨床試驗,這人雖然油滑,但醫學功底扎實?,做事很?周密。末世后,選擇受試者也?更容易了,范圍很?廣。看來你們?這臨床試驗確實?做得很?扎實?了,瑕疵不是?沒有,確實?時間短了些。但這是?客觀原因,可以理?解。”
周耘道:“是?,他也?來了中州,我們?過幾日將召開新藥發布會,中州大學米院長為我們?約了幾個藥學專家做鑒定,如?果老?師愿意為新藥鑒定書上簽字,那就更好了。”
姚煥道:“米宗瑜?約了哪些專家?”
周耘將今天秦暮打好的發布會方案遞給他,姚煥低頭看了下專家名字:“過得去?吧。但都是?中州這邊的專家,還有幾個應該是?別的基地過來參加專家大會的醫藥論壇的,估計是?米宗瑜的故交,也?算很?盡心了,但對上異能研究所,確實?份量不大夠,等鑒定書出?了拿過來給我簽字吧。”
周耘笑?:“謝謝老?師!”
姚煥道:“謝什么?看來你之前一直在丹林和北溟了,什么時候來的中州?城主大會沸沸揚揚這么幾天了,你來了多少天?竟然沒第一時間來拜望恩師,你有良心嗎?”
周耘:“……老?師,您的手機很?長時間打不通了,后來連師兄的手機都打不通了,發短信也?不回。我當?時和學校其他教授聯系,他們?說您被接去?京里,參與保密項目了,他們?也?聯系不上您,也?不知道您住哪里。要不是?今天米教授說到?您,我壓根不知道您就在中州!”
姚煥反應過來:“哦,對,確實?不能怪你,我以為你師兄和你說了。”
竇志鈞連忙道:“我哪敢對外透露?您可是?為那一位……治病,我能參與,這輩子已經是?榮幸了,一個字沒敢對外說!我們?后來才跟著京城里的專家一起遷到?中州基地來,我也?不知道小?師弟在中州啊。”
周耘道:“末世后大亂,通訊信號早就沒了,我也?是?這次上了中州,機緣巧合,才知道老?師住在這里。”
上一世竇志鈞和自己說末世太難,老?師歲數大,身體?受不住,去?世了。他含糊其辭,他甚至以為老師沒扛過病毒變成了喪尸,師兄不好說。這也?是?沒有辦法改變的命,他從未想過老?師在末世后還活了這么長時間。
這有什么好隱瞞的?除非……老?師去?世,竇志鈞得到?了什么不好宣揚的好處,不僅僅是?這居處、實?驗室……
姚煥問周耘:“你現在住哪里?酒店嗎?那里不方便吧,搬過來我這里住吧,正好我這里也?有些研究,也?好和你聊聊。你師兄太笨,聽不懂。”
竇志鈞:“……”
周耘笑:“老師還是那么脾氣爆,我有地方住,不著急。有事弟子服其勞,老?師現在研究什么課題?有什么我能幫上忙的?”
姚煥沉默了一會兒,竇志鈞道:“項目還是?保密狀態,但是?前些天老?師研究的藥被異能研究所提前發布了,藥物資料都在老?師書房里的,所以老?師現在謹慎多了。”
說到?這個姚煥就爆炸了:“所有藥物配比一模一樣,藥效一模一樣,拿回來看過,完全是?按我的比例配備的!藥方只有我一個人知道,連你師兄都不知道,你說他們?是?不是?有什么異能能偷資料的?我和他們?不共戴天!”
周耘道:“這好辦,老?師您稍等。”
他起身出?去?打了個電話,然后回來,竇志鈞有些不安道:“你是?要干什么?”
周耘笑?道:“老?師不是?擔心資料被偷嗎?異能哪有現代科技方便,我有認識的人是?通信高手,我剛剛電話讓他派人過來給老?師這邊裝一套監控,那誰翻了老?師的東西,今后一查監控就知道了。”
姚煥道:“那些電子產品我又不會用?,算了吧別麻煩人了,你還欠人家一個大人情。”
周耘道:“老?師擔心這些做什么,這些麻煩事我們?做就是?了。”
竇志鈞道:“就怕外邊的安保公司也?不靠譜,老?師的東西又不喜歡外人弄亂的。”
周耘道:“不必擔心,我找的團隊絕對可以放心。”他又和姚煥道:“我倒是?有課題要和老?師請教呢,我現在在研究給激發異能的課題,有了點進展,剛好想和老?師探討。”
姚煥坐直了起來:“說說看你的進展。”
周耘看了眼也?關注地看過來的竇志鈞,道:“古武學的行氣功能有利于異能者升級,因此激發異能,先從改善體?質開始。從古籍里頭傳下來的一些古武套路,我研究過五禽戲、八段錦、太極拳等等,認為只有八段錦好上手,且效果也?好。”
姚煥精神一振:“對。我從末世開始練太極拳,確實?感覺有點難,剛打算改練五禽戲,現在你這么說的話,確實?八段錦更易行。”
周耘又道:“變異動植物都有不同屬性?的晶核,但這些晶核經過檢測,能量并無區別,可以視為是?一種能夠存儲增長的能量體?。因此仿造目前異能者在體?內移植變異動物、植物的能量晶核,人為構建異能渠道,并輔助針灸手段,引導行氣運氣的經脈路線來引導異能在人體?內構造異能循環系統,是?一個思路。”
姚煥專心致志:“說下去?。”
周耘道:“但是?,簡單粗暴移植晶核,不可取。相同的動物、相同的人類,為什么變異后,形成的晶核屬性?不同?這必定有規律。植物大部分是?木系晶核,水生?物也?大部分是?水系晶核,但仍然有著少數不一樣的晶核存在如?閃電、光系、金系、土系,這些能量的區別在哪里,規律是?什么,這是?關鍵。如?果簡單粗暴的移植,必定會造成相斥。”
姚煥一拍桌子:“不錯!我也?這么認為!你有什么解決辦法?”
周耘道:“我們?需要先在異能者身上尋找規律,尋找一種能夠檢測出?異能者的異能屬性?,以及普通人的異能親和傾向,來確定親和屬性?,才可以確定晶核屬性?,確定移植方向。”
姚煥滿臉精神奕奕:“沒有錯!現在這個問題的關鍵就在這里了!我也?是?卡在這里!一直得不到?進展。但是?你師兄勸我,說不能一直追求理?論的完善,不如?先開展實?驗。動物實?驗目前是?有進展的,但是?動物和人的異能實?施方式太不一樣了。沒有對照。”
他看了眼竇志鈞:“你師兄主動說他愿意作為實?驗,為科學犧牲。我想著你們?年輕人,哪能呢,我已經老?了,都八十了,半截子入土了,不如?冒一次險,說不定突破身體?壽命呢!”
周耘臉色一變:“動物實?驗都沒過怎么能您自?己來?老?師!絕不可以!我不同意!”
姚煥揮了揮手,雖然不耐煩,嘴角卻帶著笑?:“行了行了,就知道你啰嗦,肯定要反對,所以才不想和你說。本來我也?是?有點著急,又覺得有點無聊,世道烏七八糟的,小?人太多,談得來的人都死了七七八八,老?頭子我也?活夠了。”
“現在聽你說了你這研究思路和我想的一樣一樣的。我教出?來的嘛,嘖,現在不著急了,我們?慢慢找一下這個測異能屬性?親和的辦法。”
周耘仍然不放心:“一定不可以,老?師,你等我。檢測屬性?親和的試劑,我已經有進展了。但是?每個人身體?條件不一樣,尤其是?老?師您年高,一定不可以輕易冒險。”
竇志鈞插嘴:“放心吧,老?師只是?著急試驗進度。你有思路的話,不如?盡快搬過來一起做研究,也?安安老?師的心。”
周耘看向姚煥,姚煥也?非常期待看向他,周耘道:“我現在在追人……老?師,你給我點時間……”
姚煥:“你小?子,總有東西比研究更重要,嗯?當?初一定要辭職回鄉,鳥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么發展?現在又戀愛腦上了?”
周耘面紅耳赤:“我沒有耽誤研究的……”
正好外邊有人按門鈴,他跳了起來:“人到?了!”他立刻跑出?去?開門,滿臉熱情,江容謙簡直受寵若驚:“周醫生?好,關隊說讓我過來看看。”
門口還停了一輛大巴,大巴上源源不絕下來一群穿著迷彩服的少年,正在門口自?動列隊排隊,一眼望去?大概二十多人。
周耘:“……”
從里頭走出?來的姚煥和竇志鈞:“……”
姚煥問:“周耘,這位是??”
江容謙畢恭畢敬掏出?證件雙手遞給姚煥:“姚教授好,我是?中州通信工程學院的教官,姓江。周醫生?說您這里有重要科研資料,需要布設安保系統,我正好在給孩子們?上課,正可以給學生?們?上一節現場安防實?操課,您看可以吧?保證不給您弄壞任何資料、東西。”
姚煥滿臉笑?開了花,做老?師的最喜歡看到?這些蓬勃年輕的一茬一茬嫩嫩的學生?了,而且他本來怕麻煩別人,但是?能順便教教孩子們?,多好的機會!他笑?道:“原來是?隔壁軍校的,這很?好,麻煩江教官了。”
江容謙笑?道:“無妨無妨,周醫生?幫了我們?很?多忙的。”一邊說著一邊轉身對學生?們?道:“都聽好了,按剛才強調過的紀律,不許弄亂、弄壞任何科研資料、房屋家具財產。結束后每個人交一份房子安保系統布設方案作業,檢查各種隱蔽攝像頭、監聽設備,找出?一個,學分加1分,以小?組為單位,限時三十分鐘,明?白沒?”
學生?們?個個眼神清澈,氣勢如?虹:“收到?!”
竇志鈞臉色唰的一下變白了。
只看到?青年學生?們?個個生?龍活虎,手里還全都拿著專業探測儀器,眼里帶著對學分渴望的光芒沖進房間去?了。
不多時他們?就有了收獲,個個興高采烈:“好家伙,這里有一個,一分到?手了!”
姚煥在客廳里和江容謙閑聊,說著些基地里的閑話,姚煥留心問了江容謙結婚沒,果然知道已結婚了,心道看周耘和他說話態度也?尋常,看來不是?這個。
三十分鐘轉瞬即逝,雖然竇志鈞如?坐針氈,借著陪同的時機把監控給關了。但也?不妨礙這幫學生?們?在學分的驅動下找出?了書房、實?驗室、制藥間、藥圃甚至是?老?師的臥室里找出?了所有隱蔽的攝像監控設備。
姚煥臉色難看,但仍然十分客氣地和江容謙道了謝,又親自?將江容謙送出?去?。
江容謙笑?道:“姚教授留步吧,明?天我選好方案,帶上設備,再過來替您布上監控設施。至于那些拆下來的監聽和攝像頭設備,我們?帶回去?研究下。現在末世,民間暫時沒網,這種監控現在都只能存儲在本地,而且因為內存限制,存儲的期限不會特別長。所以我們?這次拆了以后,應森*晚*整*理該對方也?沒辦法繼續再監控最近的數據了。一般經驗是?主機服務器不會離您這里太遠,注意防好別有用?心的人進出?。”
姚煥點頭客氣道:“有勞您,需要多少錢,只管發給周耘,他出?。”
周耘:“……”
江容謙看著周耘笑?道:“好,姚老?不必客氣,有什么要求只管隨時和周耘說。”嘴邊卻忍不住地笑?,周醫生?平時在他們?跟前從容冷靜,結果在老?師跟前老?老?實?實?的,氣質秒變乖巧,可惜隊長看不到?這一面,
他帶著學生?們?又浩浩蕩蕩上了車開走了。
姚煥這才轉頭面無表情回了客廳,指了指竇志鈞:“你來解釋下吧,這么多監控,什么情況。包括這幾年周耘聯系我,你為什么不說。”
竇志鈞大喊冤枉:“老?師您這是?懷疑我了?不錯!這里只有我能進出?,但是?我能有這么多設備來安排這些嗎?末世以來,我寸步不離您身邊,我弄這些做什么?”
“我不像周耘,家庭幸福父母寵愛,考上好學校,人又聰明?學什么會什么,生?得又俊,老?師您偏愛他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只是?他終究還是?離了您。這些年我鞍前馬后伺候您,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合則一出?了事,您就覺得是?我?”
“我看都看不懂你那些東西,我從小?沒爹沒媽,老?師您對我恩重如?山,我的依靠就是?您,我為什么要吃里扒外?我像是?那種沒良心的人嗎?”
“這些人全是?周耘叫來的,有沒有監控,都是?他們?說了算,老?師您寧愿相信幾年一個電話都沒有的徒弟的一句話,也?不肯相信天天伺候著您的我?”
他憤怒地滿臉猙獰:“他幾年不見,人一來,嘴皮子上下一碰,就給我扣個罪名。然后老?師你問也?不問,就相信他也?不相信我?誰知道他是?不是?在外面勾結了什么異能研究所還是?什么別有用?心的組織,然后演一場戲,就是?要把我支開您身邊,好篡奪您的研究成果?他明?顯有備而來!一般人怎么叫得動那些人?”
姚煥沉默著不語。周耘一臉冷漠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著胸,也?并不解釋。
竇志鈞心不斷沉下,臉上卻仍然做盛怒:“清者自?清!老?師你不信我,總有一日真相大白!”他摔了門沖了出?去?。
他心跳如?雷,快步往后山偏僻的地方走去?,顫抖著從褲袋里掏出?了個手機來發了個短信出?去?,發了暗號約見。必須盡快和異能研究所取得聯系,采取行動,周耘背后必定有別的組織,異能研究所很?快就要竹籃打水一場空了,只能先穩住老?師,今晚……今晚必須……可惜,可惜沒來得及勸說老?師開展試驗。
他沒注意到?有些微涼的風里,不知道哪里紛紛揚揚吹來了一陣夾雜著蒲公英絨毛的風,細細碎碎的像漫天飄絮,飄飄搖搖飛在空中。
霞園紅樓內,姚煥嘆息道:“他父母和我是?舊同事和鄰居,我看他才上初中就沒了父母,有些可憐,照拂他一二,哪怕他資質不好,但是?也?算聽話老?實?,打打下手是?可以的。”
“你那么多師兄,隨便哪個資質都遠勝于他,他有這么多資源,又有我這個老?師,原本怎么混都有一口飯吃。我沒想到?,這幾年他越發糊涂了。”
“他以前酸你,我想著年輕人,有些好勝心也?正常……但末世后,世界大亂,他也?迷了心了。來了中州后,他不甘寂寞,我后來勒令他不許再和那些心機叵測的人接觸,尤其是?異能研究所,他大概覺得我老?糊涂了,跟不上形勢了。”
“新藥資料被異能研究所盜走,我當?時就已疑心了,很?多數據對方不該掌握,尤其是?配比。”
周耘寬慰他:“老?師放寬心些,都末世了,他也?是?成年人了,能教就教,教不了也?沒辦法。有句話說尊重個人命運,他喜歡異能研究所,那就讓他去?唄。人各有志嘛。”
姚煥打量著他:“這么說,你師兄也?沒說錯,你這確實?是?有備而來?你早就知道他不對勁?”
周耘頭皮一緊:“哪有,我是?真的今天才知道您在中州,不信您問問米院長!當?然我沒出?面,我有個合伙人叫秦暮的,今天在靜南基地的指揮官任躍飛引薦帶去?拜訪他請他出?面的,您可以打聽!”
姚煥想了下:“是?,他女婿確實?是?基地指揮官。不過,你從前一向對這些人員敬而遠之的,你現在怎么會認識這些權貴?包括袁學鋼,這人也?是?十分熱衷于名利場的,你居然能和他混一起去?。”
周耘輕輕咳嗽了聲:“機緣巧合……末世,曲道心直,您教我的。而且我確實?沒有出?面和他們?打交道,他們?甚至都不知道做藥的是?誰。我只是?做藥,出?面勾……出?面對接的都是?那個叫秦暮的小?伙子,他很?聰明?,協調能力很?強。改天我帶他們?來給您認識認識。”
姚煥深深看了他一眼:“只望你不忘初心了。”
周耘笑?道:“老?師您只管放心,我只求您好好的,千萬別自?己去?試那什么晶核移植,你等等我,我已經找到?合適的試劑了,改天我帶來給您測一測。”
姚煥道:“行吧。你先回去?吧,我這里不用?你了。”
周耘道:“師兄跑了,我給您做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