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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小廝嚇得大氣都不敢出:“若是……若是請大夫給您看傷口……姑爺的傷也瞞不住的!”
含桃同樣跪在沈念卿腳邊抱著她的小腿哭道:“大小姐,您千萬要冷靜啊,如果真的讓二小姐抓住把柄,您去含章書院就再也不可能了,您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夫人著想啊,夫人當年病的蹊蹺,若是再讓柳姨娘攀到您頭上,那您就再也沒機會查明真相了!”
沈念卿想推開含桃,下一秒,系統突然發布了主線任務。
系統:“主線任務已觸發——夏臨淵的復仇1,完成任務條件:幫助夏臨淵前往含章書院,完成任務可獎勵積分100點(保底),如任務失敗,將扣除1000積分。”
任務突然降臨,沈念卿的話音一頓。
她記得夏臨淵被折磨了三年時間等到沈念卿徹底失寵,才終于有機會參與含章書院的考核,那時候的他已經被折磨的不再相信任何人。
如果沒有遇到沈念卿,夏臨淵利用沈家表親的身份憑自己本事就可以考進書院,早兩年進入含章書院,吏部的大司馬就不會被冤死,夏臨淵就能更早的取得兵權,他的母后就不會在冷宮里絕望吞金自盡,少年的心里或許還能留有一絲人性。
可是……
如果不請大夫,夏臨淵的身體撐不住,去請大夫,這件事絕對會鬧大,含章書院的名額肯定不會再屬于她,到時候她同樣完不成任務。
這次事情鬧得這樣大,沈父又擺明了態度,她難道真的要折在這了?
8
?
第
8
章
◎金縷衣◎
大夫的到來剝離了被嫁衣掩蓋好的、新婚夜里的一場血腥責罰。
顧清沅看到夏臨淵的傷口時臉色變得很難看,他只能說幸好傷口被及時清理了,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沈念卿在一旁盯著昏迷中的夏臨淵,他痛的在睡夢中都在艱難的呼吸。
這樣的情況沒能持續多久,很快,沈父他們一行人舉著火把便氣勢洶洶的趕來了。
門外來了這么多人,含桃嚇得話都說不完整了:“大小姐,他們,他們……”
“你……”顧清沅剛要開口,沈念卿一把就捂住了他的嘴巴,他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給夏臨淵縫合好所有傷口以防感染,“什么都別說,什么都別問,照看好他。”
“可……”
“他比我的命重要。”
顧清沅只好點頭。
沈念卿知道左右是逃不掉了,她出去準備直面風暴。
沈念卿在屋子里薰了許久熱氣,感覺整個人都快熱熟了,一踏出去迎面而來刺骨的寒意。
往日里這個點沈府的人早就睡熟了,今日跟約定好似的個個都精神抖擻穿戴整齊的來了。
“父親,柳姨娘,安姨娘,還有——二妹妹,你的胳膊這就不痛了?”
沈明媚當聽不懂似的說道:“大姐姐落鎖了還叫大夫,妹妹實在是擔心所以……”
沈念卿譏諷道:“所以下這么大的雪還把父親也一起叫過來,若是耽誤了父親明日早朝,你擔待得起嗎?”
沈明媚自知理虧,但這次她是胸有成足的,氣焰燃上來了自然不怕沈念卿:“姐姐昨日被燙傷妹妹實在是擔心姐姐,所以帶了大夫一起過來。”
“那可真是謝謝你了,你要是再晚來一會啊,我這傷口都愈合了。”沈念卿并沒有讓開的意思。
沈念卿的冷嘲熱諷并沒有起到什么作用,她對著身側的侍女使了個眼色。
侍女會意立刻跪了出來,一副驚恐不已的模樣:“老爺,奴婢惶恐,奴婢害怕,這才求了二小姐,求老爺恕罪……”她一邊說一邊用腦袋哐哐撞地板,這架勢說沈念卿殺了人她都信。
“沈jsg念卿,你又做了什么好事!”沈父死死的盯著沈念卿,冰冷的風雪也無法壓制他內心翻涌的怒火。
“您都跟她一起來了,怎么,路上沒聽說?”沈念卿攔在門口,沒有讓他們進來的意思,三根半夜一家人集體來她這里興師問罪,鬧成這樣還要給臉沈念卿可做不到。
鵝毛大雪飄然而至,柳氏被動的打了個寒顫,她道:“都別在門口站著了,大丫頭快請老爺進屋里坐著說吧,萬一老爺要是凍著了耽誤了早朝可怎么好?”
沈念卿不慣著她:“若是父親被凍著了,那就是沈明媚不尊上親,姨娘,始作俑者都搞不清楚,你這些年就是這樣管家的?”
“你!”柳氏被懟的說不出話來,她只好看向沈遇:“老爺,此事事關嫡女,妾身拿不定主意這才——您瞧瞧大丫頭這張嘴……”
“真關心大半夜不會先勸勸父親嗎?不知道自己派人先來問問嗎?什么都拿不定主意還好意思擺出當家主母的架勢?”
沈念卿懶得給她臉了,夏臨淵的身體要真被弄垮了她這輩子都別想把好感度刷正了,這可讓她比死還難受,她瞥了一眼地上的侍女,對含桃說道:
“哭哭啼啼的聽不清在說什么,你把人拖到院子里跪著,什么時候冷靜下來了什么時候再來回話!”
沈明媚攔在含桃面前,氣勢洶洶的說道:“大姐姐,你這樣難道不是欲蓋彌彰嘛!”
“夠了!”沈父也被動的夠嗆,他發話了:“先進屋子再說!”
沈念卿并沒有讓開身體的意思,她擋在門口,非要問個明白:“半夜三更,一大家子帶著仆從氣勢洶洶的闖到我這個嫡女院子里,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造反了!說句不好聽的,她們都是庶出,往日里我謹遵父親教誨對她們是以禮相待,見到姨娘就叫姨娘,見到妹妹就叫妹妹,沒有哪次是不尊重的,可是她們呢,三番四次欺辱到女兒頭上,昨日當著小侯爺的面我不想讓家丑外揚忍了,誰知道退一步換來的是蹬鼻子上臉——父親我還是您女兒嗎?”
“你自己的人做了丑事,竟還有臉說這番話!”沈父又冷又氣竟伸手要推沈念卿,但她一個側身讓他撲了個空,幸好柳姨娘眼疾手快扶住了他,不然肯定要在這么多下人面前出丑。
“看來來的路上父親都聽二妹妹說過了。”這時候再聽那侍女的哭聲她只覺得可笑,“那這一出戲要唱給誰看呢?”
沈父被噎住,但還保持著威嚴:“我再說一次,讓開!”
“讓開可以。”沈念卿并不畏懼的看他:“但要先說清楚,二妹妹叫一大家子來關心我的身體,那我現在就回答她,我被燙傷的地方已經不流血了,上過藥了,也結疤了,現在沒事了,滿意了嗎?請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