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
寧明昧再度睜開眼時,看見的卻是一張沒想到的臉。
來人坐在他身邊,眼眸溫和地看著他。陽光映照他淵渟岳峙的半邊臉,另外半邊臉則埋藏在陰影里。
寧明昧:“你……”
剛醒來,舌頭還有點混沌。
“師弟身體不舒服,我來為你把一下脈吧?”他說。
不容寧明昧拒絕,那修長的手指已搭上他細白的手腕。
第23章
爐鼎體質覺醒了
系統:“啊啊啊啊啊!”
寧明昧一個激靈,就把齊掌門的手指甩下去了,整個人向后一縮。
他反應太大,理智回竅時已經知道不妥。
因齊掌門正皺著眉頭看他。
“師弟怎么了?”他說。
他甚至向寧明昧身前多坐了一點。寧明昧于是能近距離看見他關懷的眼神,和嗅到齊掌門身上的氣息。
很奇怪。寧明昧下意識地多吸了一口,然后就被嗆到了。
絕非臭味,像是隱約的醇厚香氣,卻嗆得寧明昧呼吸不過來。
更像是……荷爾蒙?所謂的“男性氣息”?
??上次沒嗅到這種東西啊?
寧明昧一時間皺著眉,屏著呼吸,下意識地用手背去堵自己的鼻子。齊掌門看起來更憂心了,也靠得更近了:“明昧?”
暈得更厲害了。
齊掌門的手扶上他的肩膀,像是生怕他倒下似的。寧明昧一開口才知道自己聲音沙啞,但他清了清喉嚨,道:“感謝師兄的關心和愛護。在您的鼎力支持下,我才能完成這次的任務。我的一切成績,都離不開您的關懷指導。”
聲音好像正常了一點,寧明昧繼續啞聲道:“百年清極人,一生清極人。清極為我十分鐘,我為清極一輩子。”
齊掌門說:“師弟,你真的沒問題嗎?”
好詭異,那種奇怪的感冒感又退去了一點。寧明昧繼續說:“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干。為清極宗鞠躬盡瘁,死而后已一直是我的畢生信念。一位修者的一生應當這樣度過,在回顧一生時,他不會因虛度年華悔恨,也不會因碌碌無為而羞恥。這樣,他就能在臨飛升時說,我的整個修行生涯,都已經獻給最壯偉大的事業——為清極宗建設‘學在清極’的學術氛圍。”(*引用)
齊掌門:“嗯……師弟這話,又是頗有哲理啊。但師弟,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才是第一位的。”
雖然這樣說著,齊掌門的手卻收回去了。
寧明昧說:“師兄,我現在實在是精神得不行。從今往后,我要為清極再創佳績,繼往開來。而且……”
齊掌門:“嗯?”
寧明昧:“師兄。你我靠得太近了。”
寧明昧盯著齊掌門看。齊掌門居然真的向后退去,有些尷尬似的笑了一笑:“是我失察了,一時擔憂師弟……忘記你不喜同人接觸。”
“無事,謝謝師兄。”寧明昧說。
那種奇妙的眩暈感終于稍微褪去,盡管不完全,但也足夠恢復行動能力。寧明昧高速從椅子上爬下來,站起。
齊掌門道:“明昧,你真的沒事嗎?別撐著,和師兄說。”
寧明昧:“沒事。師兄,咱們快走吧,我急著回去開組會呢。”
差點給睡忘了。
齊掌門:“好,不耽誤你的事了。組會是什么?”
他從善如流地走在前面,寧明昧說:“為弟子傳道受業解惑的小會。”
齊掌門“哦”了一聲,再沒開口。寧明昧這才發現自己居然在天臺殿后殿,不知道是誰把他抱過來的。
不過沒關系,師兄弟,只管問心無愧就是。這更能讓人知道,師兄弟關系好。
臨到前殿時,寧明昧卻聽見齊掌門處傳來一句:“十年時間,真是讓師弟通達不少。”
寧明昧向前看去,前者察覺到他的觀察,微笑著轉回頭來。
笑容中的溫暖和關懷讓每個人都會覺得,齊免成當真是個關懷師弟的好掌門。
天臺峰大殿有幾名峰主,似乎是匆匆趕來的。其中一名峰主是個圓臉的中年女子,看起來脾氣很好。她同齊掌門交談了幾句,就帶著余裊和鄭引商走了。
校醫院峰主啊。
寧明昧一眼瞟過去,看見白若如和方無隅也在列。白若如眼睛亮亮的,很為寧明昧開心。
方無隅的臉上則混雜著一種復雜的表情。
很復雜,像是很想為清極宗壓過煙云樓揚眉吐氣,又因出手促成此事的是寧明昧而覺得糖里有屎。他見寧明昧來了,說:“此番多謝常長老。寧峰主常年在雪山上清修,多虧常長老熟悉瑤川城,否則如何能找到煙云樓眾人?”
煙云樓弟子們原本要跟著那圓臉峰主走了,見寧明昧來了,一個個如看見救世之星一般。
陸游魚一眼就看出這個方長老怕是和寧長老不對付。不過她是煙云樓的,當然什么話都敢說,于是故意大聲道:“此番尋人,多虧了寧長老神機妙算,運籌帷幄!我們不傷一兵一卒,就把人從龍潭虎穴里撈出來了。”
寧明昧補充:“游魚夸張了。”
哪里哪里,只有方無隅受傷的世界還是達成了的。
陸游魚小臉一仰:“哪里夸張!等傷養好了,我們還要去縹緲峰討教幾招呢。縹緲峰弟子各個都是人才,希望寧長老不要為了論道大會故意藏拙呀!不過寧長老光明磊落,想必是不會的。”
說完,她就一吐舌頭,跟著宋鳴珂幾個走了。
方無隅:…………
什么?那煙云樓女弟子這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寧明昧的功勞。
他看向常非常。常非常回來時依舊耷拉著眼皮,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我是沒做什么,你們是知道我的脾氣的。”常非常居然開口了,“且我原本就是執肅長老,對外界之事,一竅不通。”
方無隅:……
這向來寡言的常非常怎么還拆他的臺?如果他沒看錯的話,常非常回來時明明心情很不好,看起來是和寧明昧有矛盾的啊?
寧明昧卻在這時善解人意地開口了:“這都是清極宗眾人共同努力的結果啊。齊師兄指出了方向,方師兄提供了經濟支持。否則,我們怎么能高枕無憂啊?”
方無隅不想領他的情,哼了一聲:“綿薄之力而已。還是多虧了常峰主和寧峰主出力啊。”
這可不是綿薄之力,等你看到賬單就明白了。
寧明昧令林鶴亭把賬本遞上。連續緊急學術十個時辰,林鶴亭臉色衰敗,但遞出賬本時,還是流露出了發自內心的惶恐和手抖。
方無隅瞥見他的動向,心里又是哂笑。
到底是縹緲峰的人,上不得臺面。
寧明昧:“方長老要不要確認一下賬單?我們這幾日的開支可不少。若是方長老后悔了,大可找煙云樓去要,或找齊師兄報銷。至于我,也是可以盡一盡綿薄之力,為方長老報銷些許的。”
談公事就不叫“師兄”,叫“長老”了。好給大家一個公事公辦的印象。
寧明昧這話是在陰陽他?看不起他?
方無隅嗤笑,寧明昧段位也太低了。他說:“我既然說了承擔開銷,便是承擔。哪有人小家子氣如此,就連自己許下的諾言也要收回?”
方無隅把賬單拿給身后弟子了。身后弟子看了賬單一眼,差點沒把眼珠子都瞪出來。她又想戳方無隅,又不敢在此刻打擾對方,一時間臉色比豬肝還難看。
還有點欲哭無淚。
寧明昧身為修道之人,在心里發出一聲:阿彌陀佛。
齊掌門說:“明昧師弟這次差事干得非常漂亮。不愧是我宗的執劍長老。我簡單說一下……”
簡
單說一
下。
我有以下
三點要
講。
寧明昧DNA動了,他立時說:“師兄,我還有點不舒服。”
齊掌門立刻皺緊了眉頭:“怎么回事?你快去質真那里看看。”
質真?看來是剛才離開的那名校醫院峰主了。
寧明昧:“無事。只是想到還沒開的組會,我心下焦灼,一時間病情就加重……師兄,我先回縹緲峰去了。”
齊掌門非常關懷:“好,你去吧。我隨后再來找你。”
再來找我??
寧明昧只能點頭。
臨走前,他又對方無隅說:“若是方長老對哪條哪目有疑問,要對賬,盡管找我。”
方無隅一時間又覺得自己被小看了:“如此小家子氣,幾塊靈石,我倒是使得。”
大方,真大方。
寧明昧快步離開大殿,連后面叫他的白若如都沒理。系統問他:“你怎么回事?怎么跑這么快?”
寧明昧:“我是真的不太舒服。”
?剛剛不是還挺舌戰群儒的嗎。
寧明昧:“而且在回去之前,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系統:“你……”
寧明昧:“啊,停機坪果然在這里。”
他手上下一翻,飛舟折成一片,進入它的乾坤袋。系統目瞪口呆:“你說的重要的東西就是這個?”
“一千萬呢。”寧明昧說。
系統:“這不是方無隅……”
“那就等他上門開口找我要。”寧明昧冷酷地說。
系統:……臥槽,方無隅真的能拉下這個臉來嗎。
寧明昧像貔貅,被他吃下去的東西,就沒有吐出來的道理。
可顯然,貔貅很不舒服。
方才在大殿里說話時還能緩解,如今上了劍,一下子就東倒西歪了。寧明昧勉強支撐自己到了縹緲峰。十八個弟子已經等在裁雪殿前的雪地上了。
十八個,包括剛剛回來的林鶴亭三人。三人掛著黑眼圈,精神萎靡不振。
“師尊居然真的準時回來了……”有人說。
語氣里卻沒有喜悅,只有大悲。
“完了,我剛剛看見師尊的劍往這邊走了。”另一人在哭。
“為什么師尊回來后不休息一天啊!”有人慘叫。
林鶴亭,老五,老六三人組:“呵。”
只有溫思衡很憂慮,因為師尊遲到了。
師尊不會出什么事了吧?
可寧明昧此時卻沒有任何心情欣賞對話。他從后門進入裁雪殿,剛一下劍。
膝蓋就軟了,靠在屏風上發抖。
寧明昧支撐著自己往前殿走,只是越走,腳越軟。走三步都要停下來喘氣。
頭熱得要命,身體也熱得要命。而且他的腦海里竟然出現了天臺峰后殿里,齊免成坐在他身邊時的身影。
寧明昧在回廊里把系統戳了出來。他擰著眉頭,臉色極其不善:“你沒有什么病毒診斷功能嗎?”
“……沒有。”
“殺毒軟件?其他的呢?你怎么做系統的?怎么什么都沒有?”寧明昧咄咄逼人,“看你也有好幾輩子的工作經驗了吧,提升自己的事你是一點都不干啊?”
……不知道為什么,感覺今天的寧明昧越來越暴躁,攻擊性越來越強了啊。系統被他罵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罵歸罵,還是要給坐在地上的宿主分析可能原因。系統看著有點發抖的寧明昧,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這個想法激得它頭皮發麻。
它說:“宿主,我有一句話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寧明昧:“說。”
“你現在的反應,很像……爐鼎體質覺醒了。”系統膽戰心驚地說,“但其實我也不敢確定。”
哪有人爐鼎體質覺醒時還能說一套一套的廢話,而且還記得把別人的飛舟順走啊。
寧明昧:……
長久沉默后,系統小心翼翼地提出一個提問:“要不然,今天的組會就不開了吧?”
寧明昧言簡意賅:“先回房間去。上寒冰床。”
……看來今天的組會確實是不開了。看著寧明昧走向后面的雪洞的系統如是想著。
即使是有一顆冰冷如鐵的心的鐵人寧明昧,也扛不住肉體的打擊啊!
寧明昧!你也有今天!
系統在無限幸災樂禍中,又有了一點憐愛。它說:“你還記得寒冰玉床的作用,不錯。”
就是路上這滿臉潮紅的樣子可別讓人發現了……嗯?
嗯嗯?
進入雪洞的寧明昧沉默。
系統說:“你房間里,好像有個人。”
穿著半透明中衣,看起來很誘惑那種。
寧明昧:“怎么有人搶我的床??”
正蹲在玉床邊打盹的雪竹聽見聲音,連滾帶爬地從椅子上滾了下來,一臉驚惶。
作者有話說:
*
引用自《鋼鐵是怎樣煉成的》
第24章
美式霸凌
雪竹:“寧寧寧,寧長老!”
他跪在地上,不敢抬頭,滿臉驚惶。
寧明昧看著他,沉默。
差點忘了,他還從瑤川城順了個實驗材料回來。
實驗材料很老實,被帶上飛舟后就老老實實地在舟角當蘑菇,一路上蹲著蹲著就睡著了。寧明昧的弟子學術,煙云樓和常非常的弟子照顧人,誰都沒注意到墻角還有個不說話的小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