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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過他們不想太聲張此事,只想把事情偷偷地處理掉。”堂主說,“給出的報酬,也相當豐厚。”
就是時間有點緊,下周就可以開始。
寧明昧看了一眼報酬,就覺得此事很好。
六百萬靈石。
那可是六百萬。
不過人界勤王之戰應該常有吧。怎么那場勤王之戰給出了這么大的賞賜,連延年益壽丹也給出了?
堂主解釋:“因那場戰役,仙界也有參與。”
哦?
堂主:“昔年人界,有妖妃行妖法禍國。妖界、魔界趁機入侵,人界民不聊生。大將軍王正是這時候起兵、對抗魔界以勤王的。”
這妖妃怎么和妖界、魔界扯上關系的?
堂主:“那妖妃是一名合歡宗爐鼎。”
爐鼎原是在長樂門,修煉不成,叛逃至魔界修行魔法。后來,她又從妖界那里偷到法妖族圣寶,研制出屬于自己的一套法門。
要研習這套法門,需要吸收真龍之氣,吸收一界的大氣運。
她選擇的那人,就是人界皇帝。
爐鼎混入宮中,成為寵妃,又與覬覦人界已久的魔界勾結,竊取龍氣為自己修煉所用。這過程中,她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當然害死了不少人。
最終陰謀敗露,引發人界大亂。
這場大亂導致人界動亂數年。仙、魔、妖三界都介入其中。最終,仙界出手協助人界平定了這場動亂。尹希聲的弱癥也是在這場大亂的某個事件中落下的。
至于那爐鼎,自然是重傷。后來被人發現身死于皇宮中的某處。據人說,爐鼎曾被太醫診出懷有一對雙生子。
她死時已分娩,兩個嬰孩不知所蹤。
有人說,那對嬰孩是被爐鼎的妹妹帶走了。這爐鼎同她在合歡宗做圣女的妹妹是對雙生姐妹花。昔年爭斗中,她們一人被帶去長樂門,一人被帶去合歡宗。
在長樂門的姐姐逃到魔界,又去妖界,又去人界,攪起滿天禍水。
那妹妹的事跡也不遑多讓。只是如今姐姐身死,妹妹不知蹤跡多時。
人界稱她們為一雙禍水。
在那之后,人界發生了一場大清洗。諸多城邦皆有涉及。
“方長老的母親在那場動亂中的一場宮變中去世。”堂主悄悄說。
因此,方無隅厭透了爐鼎。
這話他是當成賣個好,來給寧明昧說的。畢竟寧明昧剛把雪竹帶回來。
就提醒寧明昧,少帶著雪竹到方無隅跟前去晃。
寧明昧說:“我聽說爐鼎不擅修行。這爐鼎怎么如此厲害?”
而且,一般來講,在長樂門修行的爐鼎,又或是所有爐鼎,是很難有這樣的修為的。無論是打傷長樂門長老,又或是逃往魔界。
合歡宗的功法是比長樂門的功法要厲害許多。但幾年時間,也不夠讓一個資質平平的爐鼎快速增長修為。
“她走了捷徑。用了一套如今被列為禁法的法術。”堂主小聲道,“后來的大清洗,也和那禁術有關……”
有執事來敲門。堂主不言了。
執事來,因天臺峰弟子來替掌門領一張條子。
寧明昧見堂主辦事極利索,生怕外面弟子多等一時。
系統:“都是峰主,不同命啊。”
寧明昧:“嘖。”
天臺峰弟子走后,堂主又要繼續,就聽見弟子回報。
“堂主,沈峰主來了。”
她說完這句,一身橙黃的沈立萬就出現了。他看見寧明昧,笑道:“哈哈,稀客稀客。寧峰主怎么來這里了?”
寧明昧道:“出關來,左右無事。不如帶弟子再出門歷練一番。”
沈立萬:“好事好事,寧峰主中意什么樣的任務啊?”
利益帶頭人來了。堂主這下徹底沒有了說八卦的興致。寧明昧用手指彈了彈那任務牌子道:“就領這個吧。”
看緩釋膠囊,順便出差去一趟燁地,領六百萬。
并嘗試能不能壓榨到更多。
沈立萬坐下和寧明昧閑聊。只聊幾句,寧明昧就聽出他探聽自己和齊免成、方無隅新關系的意思了,于是打哈哈。
沈立萬也笑:“寧峰主,前段時間我還同尹長老說想去探望你。尹峰主說你最近身子弱,我才回去的。你這會兒來,提醒我了。我的弟子最近下山歷練,帶了些人參回來,待會兒我讓她給你送去。”
沈立萬和尹希聲都是法修,互相之間有關系很正常。這一是顯示了自己盡管左右逢源,但真正背靠的主要關系,二是向寧明昧示好。
寧明昧對系統:“可見和師兄們拉關系,是有多么重要。瞧瞧,我還什么都沒做,這些人看我的臉色就變了。”
系統無語:“好好的修仙界,被你變得這么不純潔。”
寧明昧也不白收對方東西,笑道:“正好,從瑤川城帶了點茶葉來,也給沈峰主送一份過去。”
雖然是用方無隅的錢買的。
沈立萬見寧明昧知道回禮,眼底神色又是微變。
如今寧明昧是非往日模樣了。這些社交辭令,打得很六啊。
既然如此,寧明昧有事要辦,就暫且不能怠慢了……只是寧明昧突然要打條子去流月湖,有什么目的呢?
沈立萬專程過來一趟,當然是存著為尹希聲打探的心思來的。
“寧明昧這趟回來,齊免成,方無隅倒是見得不少。”尹希聲說,“既然如此,看看他來功善堂,專程打個條子出去,是替誰辦事。”
又或者,寧明昧是否有任何難言的目的?
于是沈立萬特特看了一眼寧明昧選的任務。
在燁地。
既然在燁地,便繞著燁地打探。看那附近有什么特別的東西,讓寧明昧專程跑一趟。
我們修仙界的勾心斗角,可不輸于人界啊。
堂主辦事非常麻利。一會兒就蓋上章子,讓弟子帶了任務條子回來。沈立萬說:“寧峰主,你看看這條子如何?”
寧明昧見堂主動作這么麻利,忽然微微一笑,像是有了新想法似的。
寧明昧:“系統,你看縹緲峰的學術熱情怎么樣。”
系統:?
突然問這個干什么。
寧明昧:“我們縹緲峰的效率,可不能輸給任何人啊!”
系統:?
系統正在琢磨寧明昧何出此言,應驗就來了。
寧明昧:“堂主辦事,動作可真快。”
堂主一笑:“那是那是,為寧峰主服務嘛。不能耽擱了寧峰主的事情。”
寧明昧:“既然如此,不妨把流月湖方圓五十里的所有條子,都打個副本給我。”
縹緲峰弟子,也是時候多受一點歷練了。這不是還有四個沒事干嗎。
堂主呆了:“啊……?”
這是干什么,這做不完吧?
寧明昧:“不妨事。我的弟子很好學。”
第34章
喜提六個臨時工
寧明昧在功善堂又待了一會兒,多蹭了點這里的免費糕點。直到一整袋條子被遞過來,他才離開功善堂。
離開功善堂時堂主還在客套:“希望這里的糕點合寧長老的口味。”
寧明昧:“是挺合的。給我裝一盒?回去讓弟子們也嘗嘗。”
系統看著帶著兩個禮盒離開功善堂的寧明昧,再次被震懾。
系統:“你這都什么人啊!”
寧明昧:“不什么人。普普通通參加會議時,會把免費礦泉水和披薩都帶回實驗室果腹的平凡海外phd而已……”
系統總算忍無可忍。時隔半個月,寧明昧又在半空之中被電了。
這一下危險駕駛,直接把寧明昧從縹緲峰上的半空中打到山底。幾個附近路過的弟子只看見寒光一閃,好似一顆流星落地。
化神期沒那么容易被摔死,反而讓人神志清明。可惜寧明昧今天出門只騎了一把普通飛劍。此劍早已顫顫巍巍,于落地后正式壽終正寢,斷成幾段。
系統聽見寧明昧的一聲“嘶”,也被嚇到了,它原以為化神期修士摔一下哪有那么容易死,這下急道:“寧明昧,你……”
然后看見寧明昧正在一段段撿他的破劍。
寧明昧:“材料不要丟,帶回去,還能讓弟子拿去磨個飛鏢還給我……我這是掉到哪兒了?”
就當成他們的金工實習作業了。
……寧明昧怎么這個時候還在想著發掘弟子們的新用途啊!
氣得系統一時沒反應過來,又想電他。
不過它還記得寧明昧的提問,回復道:“這里是縹緲峰的北邊,也是清極宗的最北面。”
難怪這么冷。雪花飄飄,白雪皚皚。
系統:“此處人跡罕至,再往東走,是思過崖。犯了事的清極宗人在此處反省。思過崖下,有清極宗大牢。”
寧明昧:“我懂了,這里就是我找齊掌門要到的地里,最沒用的那一塊。連房子都蓋不了。”
靠西的地方靠近丹爐,靠南的地方靠近內環,靠東的地方靠近太上長老住的洞天福地,都是建房子的好地方。
唯有最靠近北邊的地方不僅沒什么用,還是個獄景房……
寧明昧的眼睛看到某處,然后頓住了。
系統還在旁邊吹風涼話:“你就是蓋上房子,也賺不了錢。內門人那么少,誰來買你的破房子?還有,剛剛從功善堂領的那些任務,你的人手夠你做得完嗎?瞧見那些人看你的眼神了嗎?別到時候任務沒做完丟人現眼,還讓其他人對你心生警惕……”
寧明昧這人老想著走捷徑,一口可吃不成一個大胖子。系統覺得自己真是煩透了:“至少再來四個人吧!”
寧明昧:“小聲點。”
系統:“喲?心虛了?總算不發情了,開始聽勸了?”
這回它總算有了點做系統的成就感。
寧明昧道:“做不成房地產,當個拆遷戶也是可以的。”
系統道:“這破地方鳥不拉屎,誰來拆遷你的破東……”
西。
系統愕然低頭。看見寧明昧用劍氣又把他剛剛砸出的深坑劃開了一點。
在厚厚的雪層里,赫然有一塊金屬板。花紋浮凸,像是妖族特有的紋樣。
其上,有兩處凹陷。像是分屬兩塊不同的令牌。
其中一塊令牌,和寧明昧從往生拿回來的那塊令牌形狀極其相似。
而這機關看起來,像是某個極其宏偉的陵墓……或是秘境的開關。
寧明昧:“如果這東西打開,里面是個秘境。我又在上面蓋滿了房子。到時候其他人想來這處秘境里探秘,勢必要拆掉我的房子。既然如此,他們是不是該給我一筆拆遷費?”
系統:?
誰能告訴它,什么叫拆遷戶?
……
寧明昧一走,沈立萬就來到玉庭峰匯報。
尹希聲體弱,于是尹家特此于玉庭峰中設下陣法。玉庭峰即使嚴冬也萱草瓊花,暖氣襲人,四季如春。
光這一項,每年用去數百萬靈石。
修仙世家,果真是修仙世家。每次進入玉庭峰時沈立萬都不禁咋舌。
他家也算是在清極宗傳承三代,頗有點根基的了。即使這樣,比起大世家的富貴,也不過是九牛一毛。
引路弟子以為他是在盯著那片綠梅看,笑道:“這是家族里前幾天托人送來的。師尊一時興起,想在玉庭峰上賞梅。只是玉庭峰溫暖,要寒梅在這里成活,可費了不少功夫。
說起來,也不知師尊是如何心血來潮的。只是一日他路過那里,說,在這里種一片梅林,有人在其中舞劍倒是好看。
他師尊一個法修,怎么想起舞劍來。倒像是和人在斗氣似的。
沈立萬道:“這碧玉梅林費了不少錢吧?”
縹緲峰冷得能凍死人。玉庭峰糾結的問題居然是如何才能花錢為綠梅保冷。
可嘆啊!
弟子道:“也不貴。這綠梅是師尊的小舅舅送來的。如今只試種了一半。花了四百萬靈石呢。師尊說,之后把剩下那一半也種滿。”
八百萬!
寧明昧帶著弟子們去燁地辦一趟差事,也不過六百萬。
加上那方圓五十里大大小小的條子,也不超過千萬。
世家富貴,到底是常人如何努力也及不上的。
沈立萬在心中小小地一嘆氣,又想自己至少能背靠大樹好乘涼,復又高興起來。
弟子領他到尹希聲會客的茶室。尹希聲裹了身新做的大氅,讓他坐下。
所以看啊。即使同是長老也不同命。沈立萬在十二峰主中已經是極有面子的第二梯隊峰主了,到了尹希聲面前,依舊要好好待著。
沈立萬面上不變,依舊熱情寒暄,順便大大地夸贊了一番綠梅。
尹希聲則捧著暖爐,神情淡淡:“也不過一點新鮮玩意兒而已。”
綠梅又如何,四季如春又如何。
他的位置如今是坐到頂了。再高,也高不過掌門齊免成。
這一切,都只因他體弱多病,于是失去機會。
沈立萬見好就收,開始說讓尹希聲感興趣的——比如向尹希聲匯報了寧明昧今日的舉措。
尹希聲沉思。
“他要了方圓五十里的條子?”
“或許是寧峰主缺錢吧。”沈立萬開了個玩笑。
其實他也有這么一刻,是這樣想的。
“怎么會。”尹希聲搖頭,“他一定有別的目的。方圓五十里的條子都拿來打掩護,他要找的東西,一定非同凡響。”
他沉思片刻,眼里漸漸有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陰翳:“既然是寧明昧先找上門來要我做同盟,也該拿出點向我靠攏的誠意來。”
沈立萬也漸漸有點寒冷了。尹希聲此人外表溫柔,實則性情陰晴不定,而且生得一顆七巧玲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