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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如此,卻還一直默認與他同乘一劍。
“也就是說……”黎夜微頓,待反應過來,難言的喜悅直沖腦海,“你本就是愿意與我同乘的。”
伊冬靈輕哼了聲,不置可否。
主線任務就差那么一點,他也不能總是不干正事,等著黎夜自我攻略。
“哈哈哈,原來如此。”黎夜眉目舒展,難得笑得恣意妄為,他又靠近了些,牽起伊冬靈的手,“那這樣呢?”
伊冬靈瞥了他一眼,沒應,就當是默認了。
黎夜本就是順桿而上的性子,心中的激動之情燒得滾燙且熱烈,他干脆長臂一攬,將伊冬靈擁入懷中,感受著懷中溫軟的觸感,沉聲道:“那……這樣呢?”
這并不是他頭一次牽對方的手、將對方擁入懷中,卻是頭一次,不以任何外界因素當借口,試探著對方的心意。
他的聲音又低而穩(wěn),只有那熱烈的心跳與些許沉默的氛圍,在訴說著他此刻的緊張情緒。
肢體相觸的一剎那,伊冬靈有一瞬間的僵硬,但他卻并未掙扎,反倒緩緩抬起雙手,輕輕地回抱著對方。
哪怕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對方滾燙的溫度,急促的心跳聲清晰可聞,好像連帶著他的心跳也快了起來。
他催眠自己這是為了任務、為了任務,竟真的漸漸放松下來,甚至有功夫調(diào)侃對方,“現(xiàn)在倒是紳士了,當初剛見面時,你可不是這樣。”
“不一樣。”黎夜搖了搖頭,雙臂不自覺地箍緊,下巴埋進伊冬靈的肩窩,幾乎要沉溺在這美妙時刻。懷中人又香又軟,他只恨不得能揉進骨子里,融為一體。
“有什么……咳……不一樣?”伊冬靈探了探腦袋,只覺得對方的勁道愈發(fā)離譜,忍不住錘了兩下對方的后背,“我看你是想勒死我。”
“我哪里舍得。”黎夜不由失笑,這才稍稍松開了些,直起身,一只手捧起伊冬靈的臉頰,深邃的目光直直望進伊冬靈眼中,喃喃低語:“說不清楚,只覺得,初見時開心,現(xiàn)在更開心。”
初見時只知心動,行事無所顧忌。如今卻想兩情相悅,又怎能只做無腦莽夫。
低沉磁性的嗓音幾乎是貼著鉆入耳畔,深邃的黑眸目不轉睛地注視著他,包裹著千萬情愫。
太近了。
仿佛連呼吸都糾纏在一起。
伊冬靈莫名紅了臉,不自覺地垂下眼瞼,有些不敢與那雙熱切又深情的眸子對視。
可是……這似乎有些不對。
他本就應該順勢而為,可每次身處這樣曖昧的氛圍之中,他卻總是本能地避開。他究竟在逃避什么呢?是對自己真實性別暴露的擔心,還是說……僅僅是因為那一刻不受控制的心跳?
無論是何種原因,都不該。
伊冬靈終是掀起眸,不避不閃地迎上了黎夜的目光。那雙深邃的黑眸注視著他時,就像是一汪深潭,氤氳著無盡情意,好像多看一眼,就會溺于其中。
修長的指尖撫過他的臉頰,停留在唇邊,黎夜的呼吸似乎重了幾分,喉結滾動的聲音清晰可見,卻仍保持著理智,“那我可以……親你么?”
這樣的問題被直白地問出來,伊冬靈面上紅暈更甚,險些忍不住想要躲開。
他毫不懷疑,若他拒絕,黎夜會真的按捺住自己,生生憋回去。
但……
伊冬靈微微凝眸,像是下定決心一般,猛地踮起腳尖,在黎夜唇上飛快地印下一吻,輕飄飄地,仿若蜻蜓點水,“怎么連這種事都要問?男子漢大丈夫,想親就親嘛。”
真做了,好像沒有想象中的別扭。這似乎是他與黎夜相識這么久,頭一次拿到了主動權,他挑眉看向黎夜,眉梢間尚存幾分小得意。
“阿靈……”黎夜僵在原地,望向伊冬靈的目光頓時變得晦澀不明,無端多了幾分侵略性,“這可是你說的。”
“等……”伊冬靈隱約覺得不妙,但他還未來得及出聲補救,尾音便淹沒在唇齒之間。
與他的一觸即離不同,黎夜的親吻要來得兇猛許多,唇、齒、舌都被迫用上,呼吸也被無情篡奪,時間長了,伊冬靈甚至覺得腦袋有些暈。
對方的唇舌糾纏著他的,斷斷續(xù)續(xù)的水聲讓他羞恥得滿面通紅。
有點怪,但好像又有點舒服。
他長睫微顫,任由對方親了好久,直到聽見附近傳來的隱約人聲,他才手忙腳亂地拍打著黎夜的后背,想要從對方懷里掙脫出來,“唔……有、有人。”
黎夜松開他,眸光微沉,視線掠過那張紅潤且泛著水光的雙唇時,呼吸重了幾分。
他閉了閉眼睛,冷靜片刻,再睜眼時,幽幽藍光自眼底浮現(xiàn),伴隨著晦澀難明的腔調(diào),道道法印從他手中拍出。不過片刻功夫,一方小型結界應運而生。
隔絕了外界的聲音,也隔絕了這片空間,“不會有人進得來。”
平靜地做完這些,黎夜視線微轉,再度落在伊冬靈身上,只覺得對方如今這般渾身泛著桃色,眼波蕩漾的模樣,實在是誘人采擷。
“不……不是……”伊冬靈心下一慌,只覺得對方的眼神變得更加灼人,眼底那汪深潭似乎被打翻,卷起驚濤駭浪。
雙唇再度被封上,對方像在品嘗什么珍饈美味似的,先是淺嘗輒止,而后輕磨慢碾,細細品嘗,只恨不得能將他拆吃入腹似的。
修仙者氣息綿長,又有法術傍身,伊冬靈一時竟不知這究竟是好是壞。
有時黎夜不慎將他嘴唇咬破了皮,他本想著以此為借口停下,可對方卻依舊沒有放開他的打算,慢條斯理地施了個恢復術法,繼續(xù)親。
暈暈乎乎間,伊冬靈仿佛體會到了什么叫久旱逢甘雨、一發(fā)不可收拾。
……
【作者有話說】
撓頭,俺又有了個靈感,先婚后愛的都耽甜餅,列為接檔備選了捏_(:зゝ∠)_
47
膚淺!
◎老牛吃嫩草?◎
不知過去多久,
伊冬靈腦袋一片漿糊。他不明白自己先前嘴炮一句的意義何在,簡直就是在給自己挖坑。
偶爾停下來讓他喘口氣,又耳鬢廝磨地說著情話。這樣的氛圍之下,
若還能保持清醒理智,定是圣人無疑。
同是血氣方剛的少年,
伊冬靈只覺得渾身發(fā)燙,倆人貼得太近,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興致高昂,
殘存不多的理智總算上線,只擔心這樣下去自己也會被親出火來。
他不想暴露身份,
更不愿以這種羞恥的方式暴露,
只能用力地推拒著對方,
嚴肅地叫停。
等對方總算舍得放開他,伊冬靈胸口仍舊起伏不定,
面上粉色久久未散,出聲控訴道:“哪有你這樣的?知不知道什么叫循序漸進呀?”
他的嗓音比平日里略沉了些,
好像清澈的泉水漾起波瀾,
無端多了幾分性感。
黎夜長眸微瞇,
意猶未盡地舔了下唇,
忍不住又湊上去親了親白里透粉的臉頰,神情頗為無辜:“明明是阿靈自己說……想親就親的。”
“唔……”伊冬靈自知理虧,卻仍舊往后躲,
嘴硬道:“那……那也不能這么離譜呀。”
“離譜?這難道不是人之常情?”黎夜挑起一側眉,反問道。
這種美妙之事他肖想許久,
只是一直以來都尊重伊冬靈的意愿,
并未強求,
如今得了準,
難免放縱了些。
“常情自然是常情,只是……”伊冬靈頓了頓,找不到反駁理由,干脆偏過腦袋,不去看他。
卻又很快被攬回懷中。
“阿靈是……不喜歡我親你?”思緒正混亂時,耳畔傳來一聲低語,透著些失落。
“……”想到自己先前的狀態(tài),伊冬靈的眼神有些飄,說不出的心虛,“也不是不喜歡。”
——就是純粹怕出事。
人本能地相信自己的記憶,記憶告訴他不能暴露女裝身份,縱然已經(jīng)有所懷疑,卻還是會將其視為需要遵守的底線規(guī)則。
他眨眨眼睛,半天才尋得借口:“我們都還未正式結為道侶,就算親近,也該點到為止。”
伊冬靈的視線微微下移,在對方衣服褶皺處停留片刻,而后飛快移開,并未多言,暗示意味卻十足。
黎夜笑了聲,也不覺尷尬,只閉了閉眼睛,清心訣悄然運起,只是這次卻不似以往那般有效,靈力循著血脈運轉了十數(shù)次大小周天,體溫才漸漸平復下去。
這種事情都能不借助外力,當真狠人一個。
伊冬靈尷尬望天,有那么一瞬間,他不由地有些想歪,連親吻都要膩歪這么久,修仙之人間的床笫之事,該有多夸張。不……不對,這似乎并不是他需要考慮的問題。
伊冬靈微蹙起眉,開始反思。
他想起在原本的世界,青春肆意的年紀,哪怕他總是病病殃殃,也不乏女生示好,只是,在不確定自己會不會突然撒手人寰的情況下,他不想談一場不負責任的戀愛。
他也曾經(jīng)幻想過有朝一日,自己的身體變得健康,家人不再為他四處奔波辛勞,而他,會談個漂亮的女朋友,在最特殊的節(jié)日,璀璨日光之下,送上鮮花與熱吻。
可如今……
沒有良辰、沒有美景,亦沒有鮮花與美女,親吻的對象甚至是個男人,他卻不覺得絲毫排斥,反而有些沉迷其中。黎夜不明真相便罷了,可他明明知道黎夜是男人,為何也會如此?
……哦、對,是為了任務。
伊冬靈強行催眠自己,心情卻不知為何有些復雜。就像已經(jīng)深陷于粉紅泡泡所構的浴場,卻又不得不將情感抽離,變得理性而冷靜。
他假裝隨意地調(diào)出系統(tǒng)頁面瞥了一眼。
嗯,好感度依舊停留在99,未有變化。
他有一瞬間的迷茫,說不清究竟是失落多一些,還是氣惱多一些。親都親了,究竟要怎樣,才能把好感度往前推啊!
他能從黎夜身上感受到強烈的愛意,哪怕情到濃時,黎夜也并未胡亂摸索,說親吻,便只是親他而已。情緒熱烈,卻又極端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