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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頭,見雪覓看著神君的畫像偷笑,落靈好笑道:“這么喜歡神君啊?”
雪覓點點頭:“淵淵最好看。”
落靈剛想說什么,就聽雪覓喊了一聲淵淵回來了之后,瞬間不見了蹤影。
落靈無奈的搖頭,也不知等以后雪覓見過了三界第一美人之后,是否還會覺得神君最好看這般喜歡神就龍族的喜美好之物的性子,這還真不一定。
雪覓歡快地在回廊上奔跑著,衣袖被風帶的肆意翻飛,頭上鮮紅的發繩更是隨著奔跑甩出愉悅的弧度,一見到從宮外走來的時淵,雪覓歡喜地張開雙臂朝著來人撲了上去:“淵淵!”
時淵熟練地微微低身,一把將朝他跑來的小崽兒抱了起來。
雪覓歪著頭,用額上的龍角在時淵的臉上蹭了好一會兒,才摟著他的脖子道:“淵淵你今天去哪兒了?我早上一起來落靈就說你不在,今天十七叔在門口喊了我好久,我都沒出去。”
時淵抱著他往里走,一邊道:“為何不去?”
雪覓:“你不在啊,你沒同意我就不出去。”
時淵微微側頭看了雪覓一眼,眼中似乎染了些笑意:“我不同意你就不出去?”
雪覓頓時一臉得意:“這樣我就不會犯錯,你就沒辦法罰我寫大字啦!”
“只是不想被罰?”
雪覓笑嘻嘻地拿自己軟嫩嫩的小臉蛋與他貼了貼臉:“也不想淵淵不開心。”
時淵輕笑:“沒白疼你。”
雪覓在時淵的懷里扭了扭,在他的手臂上微微坐直了些,看著他又問了一遍:“那你今天去哪兒了呀?封神大會開始了嗎?”
時淵道:“尚未,今日去陵游上神那兒為你取肉,待過些時日,你便可吃些肉食。”
陵游與時淵本來并不熟悉,兩人并非同一時代成神,所以幾乎沒有什么往來,那一日時淵上門拜訪,陵游雖熱情迎接,但多少有些摸不著頭腦,直到得知其來意這才恍然。
雲香鹿的確精純無垢,最為適合幼兒,只可惜當時陵游手中存貨不多。
他自己本身修的是千荒訣,走的是鍛體道,泡最暴烈的獸血,食最烈性的獸肉,雲香鹿對他來說只能算是調劑之物,偶爾食之只為平順體內獸血積攢的暴戾之氣。
知道時淵是為他家龍崽而來,又十分清楚龍族對幼崽的重視,陵游自然不會隨便敷衍,特意派遣了身邊的得力干將回了一趟赤荒,捕殺了千頭雲香鹿,仔細封存好,這才拿給時淵。
知道陵游人界的族人有他的嫡系入道,時淵送了一份自己早年間練手的法器當做謝禮,雖是普通法器,但用到破劫成仙之前是絕對夠了,因此這份謝禮也算厚重,算還了陵游的情。
雪覓不知道時淵這些早年練手之作有多少,也不知道時淵的家底究竟是豐還是不豐,但他知道時淵為了他,已經不是第一次拿自己的東西出去換了,之前是果子,現在是肉,頓時心疼的小心肝顫顫,眼眶都紅了。
“淵淵,你養我是不是很辛苦啊?”
時淵忍不住逗弄他:“如果很辛苦,那怎么辦呢?”
雪覓噘著嘴,摟著他的脖子靠在他的頸窩處認真想了想:“那不然我少吃一點,一天一顆果子就夠了,我可以不吃肉的。”
時淵抱著他來到內庭的扶櫻樹下坐下:“可只吃果子不吃肉你就長不大,修為也無法增長,這樣等個幾百年過去,你還是這般大小。”
一直長不大可不行,他答應了松溪和景煥,在他們死之前去找他們的,幾百年,要如果他們修為增長緩慢活不了那么久,那自己豈不是食言了。
想到另一個辦法后,雪覓眼睛一亮,滴溜溜地轉了轉,有些心虛的小聲在時淵耳邊道:“那明天古溪叔和十七叔來找我,我跟他們出去玩吧,他們說皇伯伯那兒有好多好東西,我表現的乖一點,讓皇伯伯多給我些好東西,我吃他的果子和肉,我多吃點,多長大點,家里的就先攢著,等以后我們回啟陽了再慢慢吃,好不好?”
時淵在他腦門上輕輕點了點:“你如此有孝心,你皇伯伯知道了,怕是要高興哭了。”
作者有話要說:
妖皇:我崽兒第一次生出的小心機用在了我身上,真開心(*^▽^*)!
第15章
龍十七過來的時候,落靈正在給雪覓穿衣,妖皇和古溪雖然也惦記著小幼崽,但他們都是有正事要做的,遠不如他自由,所以龍十七打算趁此機會多跟雪覓聯絡一下感情。
雖然他已經不抱期待能做雪覓他爹,但要是能做雪覓最愛的叔,那也是可以的!
一見落靈拿出的衣服,剛走到門口的龍十七就咋呼開了:“你們這給小雪覓穿的都是些什么,慘白慘白的,一點都不可愛,讓開讓開,可別把我家小雪覓養的跟你們家時淵一個性子,我看啊,就是這白色穿多了,你們時淵上神才如此清冷不茍言笑的。”
來的時候他都詢問過了,今日時淵去了奉星臺不在宮內,所以他才敢這般說話無忌。
落靈哪敢跟龍君頂嘴,這位司禹龍君雖然只是上仙,但其父是旬隸上神,曾是妖族第一神將,一萬年前于滅煞大戰中犧牲,當時司禹龍君還不足百歲,后來妖皇將司禹和他生母一同接入妖族第一皇城朝圣城,也算是看護在身邊長大。
而旬隸上神還留有不少舊部,現如今都是赫赫有名的大將,這些舊部對曾經追隨的上神唯一的血脈看重的緊,典型的就是那種若是在外,打了小了定然會來一群老的的驕縱,這才養的司禹頗有些無法無天。
落靈不敢頂嘴,雪覓卻沒甚顧忌,他雖然沒聽懂龍十七在說他家淵淵什么不好,但他知道龍十七肯定在說淵淵的不好,于是隨手抓起散落在床上的一個靈珠便朝龍十七丟了過去:“不許你說淵淵不好!”
龍十七一把接過靈珠,笑瞇瞇上前:“我哪有說他不好,我說時淵上神威風凜凜肅穆威嚴,這些都是夸贊呢,不信你問落靈。”
雪覓轉頭看向落靈,落靈自然無法反駁,只能低低嗯了一聲算是應了。
文化程度不高的雪覓總覺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說不出哪里怪怪的。
龍十七不等雪覓再抓著個問題不放,直接上前將落靈手里拿著的衣服扔開,然后一揮手,床上瞬間鋪滿了各色各樣的衣服,只不過這個色,大多數都是紅色,有正紅有暗紅,有粉紅有梅紅,偶爾夾雜著幾件嫩黃淺綠,對比起雪覓如今滿衣柜的白,也算得上是紅的五彩斑斕了。
龍十七拿了好幾件在雪覓身上對比,雪覓長得白,那真真是雪一樣白,所以穿什么顏色都好看,但最好看的肯定還是紅色。
選來選去,最終龍十七挑了一件鑲紅邊銀線暗繡云白里衣,外套正紅薄紗外衫,腰上系了一條紅玉穗子,頭繩換了一條嵌了紅靈寶玉暗紅錦發帶。
全身上下穿戴完畢,龍十七滿意的看著自己親手搭配的作品:“多好看啊,小孩就該穿的紅紅火火的才喜慶可愛!”
雪覓對衣服不挑,平日里落靈給他穿什么他就穿什么,這會兒換了個顏色他也沒覺得什么,只不過聽著龍十七一個勁夸贊他好看,讓他也忍不住到靈境前照看了一番。
龍十七一把將他掐腰抱起:“走嘍,十七叔帶你去玩嘍!”
話音未落,龍十七直接化作原形,將小雪覓放在了自己的龍頭上,快速繞過里里外外的庭院后,直飛沖天。
巨大的龍身穿過天界的云層,時而快速起伏上下,嚇得雪覓緊緊抓著龍身上的鬃毛,生怕自己摔了下去。
好在龍十七雖然愛玩鬧,倒也沒完全忘了分寸,怕雪覓沒抓穩被風吹下去,于是給雪覓罩了層屏障,即便雪覓不抓著他,也不會從他身上掉下去。
沒有風吹眼,雪覓慢慢睜開了眼睛,感受到了遨游的快樂,甚至松開了手里抓著的鬃毛,還往前爬了爬,直到整個人趴在了龍頭上,一手還能抓著龍角。
龍十七見雪覓適應了,便加快了速度,一會兒繞過群山之巔,一會兒穿過立于云層上的天宮水幕,亦或是突然繞出沖散鳥群,驚的成群仙鶴驚躥四逃,逗的雪覓在他身上咯咯大笑。
有巡查的天兵注意到上空的異狀,忙想飛上去查探,卻被另一天兵攔下:“那是妖族的司禹上仙,背上馱著的怕是那條小幼龍,咱們可管不到妖界的龍族身上,人家帶孩子玩鬧,別多事。”
龍十七帶著雪覓在上空玩鬧了好一會兒,這才直接飛回了妖皇的行宮。
在天界,除非是神君有自己的宮殿,其他上仙只有歸屬宮殿,歸于天帝麾下亦或是哪位上神座下,所以龍十七在天界是沒有行宮的,但妖皇身為妖族之皇,在天界也是有自己領地的,如今同妖皇前來參加封神大會的妖族上仙,都隨妖皇住在天界的妖神殿中。
雪覓還沒來過這兒,除了上次跟著松溪他們闖了一次玉林園,他連塵虛宮的大門都沒出過,這會兒被龍十七帶出來,更是看什么都新鮮。
龍十七心滿意足地將雪覓抱在懷里,一踏入妖族的行宮,原本在各自玩鬧的眾妖目光齊刷刷看來,其中一個身著嫩黃羽衣,頭戴斑斕彩翎,長的明媚艷麗的少女驚呼一聲:“呀,小龍崽兒!”
一陣香風刮過,抱著雪覓的就直接換了個人。
龍十七咬牙切齒地追上去:“霓凰!你找死是不是!把雪覓還給我!”
抱著雪覓的霓凰是半點不怕龍十七,身姿輕盈的在庭院中飛來飛去:“什么你的雪覓,你當初看護不利,現在雪覓已經不是你的了!”
霓凰一邊躲開龍十七的搶奪,一邊逗弄懷中的小龍崽兒:“乖雪覓,我是你霓凰姐姐,叫姐姐。”
龍十七直接朝天翻了個白眼:“你要不要臉啊!你都八千歲了還姐姐!雪覓才出殼一個月,要叫也該叫姑姥姥!”
霓凰手一揮,一道鳳凰斬就朝著龍十七劈打過去。
龍十七一個凌空翻身便躲了過去。
很快這番動靜引來了更多的人,該說妖族不愧是得天獨厚的種族,化形后就沒有長得不好看的,男子俊朗女子嬌媚,不同于人族天性的矜持,妖族性情開放的很,一見到雪覓,一個個爭搶著要抱。
一番爭來搶去后,雪覓連口都沒開,臉蛋上已經沾染了不知道多少個紅唇印,全身上下,尤其是屁股肉,更是不知道被捏了多少下,雖然不疼,但也著實將崽兒熱情懵了。
眼見著雪覓癟嘴要哭了,龍十七吼了一聲:“好了!你們再鬧就把雪覓嚇著了!”
龍十七自以為自己的怒吼非常具有威懾性,奈何他平日的作風就是不著調的,今日若是換了個龍君大家也不會如此放肆,但龍十七尋常跟大家玩的可瘋了,根本沒人怕他。
于是龍十七發現,他吼完之后,大家依舊我行我素。
好在霓凰雖然愛玩鬧,卻也算穩重,抱著雪覓沒讓其他人過度近身,還組織大家一個個排隊來:“來來來,要給見面禮的排隊啊,嗯?這是什么,鮫珠鱗,不錯不錯,就是比避水靈珠差點,也還行吧,允許你摸摸小雪覓的爪爪。”
“這狐族的媚珠不錯,能勘破天階以下的幻境,實用,那讓你摸摸臉蛋吧。”
“誒誒后面的排隊,不要插隊!這蛟蛻也太不走心了,雪覓以后會有自己的龍蛻,要你的蛟蛻干什么,沒誠意,拉走拉走不給摸!”
古溪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臉生無可戀的龍十七,以及被群妖環繞的雪覓,還有抱著雪覓仿佛得了天下坐在上座的霓凰。
至于雪覓,手里拿著的東西已經多到他兩只小手都抓不住了,身上還給掛了不少,亂七八糟的,那狼族的小子將一顆狼牙塞到了雪覓的手里后,還趁機摸了一把雪覓的小龍角。
古溪皺眉看向龍十七:“怎么回事?”
龍十七蹲在地上自閉:“我的錯,我不該把雪覓帶來,這群禽獸,排著隊在玷污我的崽崽,嗚嗚嗚……”
古溪頭疼的揉了揉額角,沉聲道:“霓凰!”
正笑瞇了眼幫雪覓收禮物的霓凰一聽到古溪的聲音就是一個激靈,要不是手里抱得緊,差點就把坐在她腿上的雪覓給翻下去。
其他人一見古溪上神,瞬間就像老鼠見了貓,將手里準備的禮物往霓凰手里一塞,也顧不得去摸她懷中名為小龍崽的吉祥物了,直接飛起就跑。
幾息之間,原本滿滿當當的庭院,跑的只剩龍十七和霓凰了。
要不是雪覓還在她懷里,她也想跑,見古溪沉著臉,霓凰討好地笑著道:“我我沒干什么啊,大家都可喜歡雪覓了,都在給他送見面禮呢,雪覓乖啊,下次姐姐再帶你玩兒!”
霓凰說著將滿身掛滿了別人見面禮的雪覓往古溪身上一塞,撩起裙角也跑了。
古溪抱著雪覓,冷著臉朝著蹲在地上的龍十七踹了一腳,這不著調的東西。
雪覓開口喊了一聲古溪叔叔,突然鼻子動了動,他聞到了淵淵的味道,連忙抖了抖腳,扭動著身子要從古溪身上下來。
看到時淵從大門外走來,古溪這才將雪覓給放了下來。
一落地,雪覓掛著滿身叮叮當當地朝著時淵跑了過去:“淵淵!”
身著一身火紅的小孩本就看著喜慶,更不用說這滿身掛著各式各樣自帶靈光的法器,連頭上的發髻都套著幾枚玉環,跑動的時候碰撞出輕靈脆響,像個被人套環投擲的靶子。
小靶子尤不自知,還在向他展示今日所得禮物,隨著他一個個的介紹,身上的物件也跟著晃晃動動,真的是……傻的可愛。
第16章
有時淵在,雪覓向來是不要任何人的,不過倒也沒忘了禮數,被時淵抱走的時候,還禮貌的跟龍十七和古溪揮手道別。
等時淵抱著雪覓離了天界的妖神殿,古溪忍不住又給了龍十七一腳。
龍十七連著被踹了兩腳,脾氣再好那也怒了:“古溪你過分了啊!別以為我不敢還手!”
古溪朝他鄙夷的看了一眼:“你把雪覓帶過來了為什么不早點通知我!我早點回來,說不定能哄得雪覓今日留在妖神殿。”
龍十七也不客氣的跟他回了個白眼:“算了吧,天大地大,他家淵淵最大,就你,還哄的留下,我都辦不到。”
古溪語氣涼涼:“你當然辦不到,你連霓凰都搶不過。”
古溪說完懶得再看這個礙眼的家伙,轉身就走,龍十七連忙咋咋呼呼的跟上,吵吵鬧鬧的,嘴巴叭叭個沒完。
時淵抱著雪覓回到塵虛宮的時候,雪覓已經將身上掛著的那些東西是誰給的,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用途都一一介紹完了,然后又說起龍十七今天帶他在天上飛了。
“我以后是不是也能長的像十七叔那么大?我對比了一下,我現在還沒十七叔一只爪子大,他的龍角,都有我手臂那么大!”
“淵淵,你是什么顏色的啊?”
時淵笑著看著他:“你覺得我是什么顏色?”
雪覓扒拉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十七叔喜歡紅色,所以他是紅色的,我喜歡白色,所以我是白色的,淵淵也喜歡白色,所以淵淵也是白色的!”
時淵將雪覓放到了地上:“誰說我喜歡白色?”
雪覓拉著時淵的衣服仰著腦袋看他:“你都穿白色啊。”
時淵點了點他的小腦袋:“我喜歡黑色。”
雪覓恍然大悟地啊了一聲:“所以淵淵是黑色的!”
“淵淵是黑色,那我以后要最喜歡黑色!”
看著雪覓歡快地拉著落靈的手,讓落靈給他準備黑色的衣服,扒拉著自己身上的一身紅恨不得馬上替換下來的急切樣兒,時淵眼眸微垂,唇邊染著笑意,真是個小憨崽兒。
黑色衣服還沒來得及穿上,雪覓反倒是體驗了一把純白正裝的重量。
比起輕紗常服,這龍族正裝重量著實不輕,雪覓摸著厚重的衣服,還有上面栩栩如生霸氣環繞的銀白龍繡,看著給他梳發髻戴正冠的落靈,雪覓忍不住晃動了一下重重的腦袋:“我不喜歡這個衣服,好重啊,頭上的也重。”
落靈連忙讓宮娥扶好小龍君:“今日是您的破殼宴,小龍君堅持一下。”
雪覓玩著腰上玉佩下墜著的穗絲,滿臉疑惑:“什么破殼宴,我破殼好久了呀。”
落靈輕笑道:“哪有好久,不過月余罷了,現如今眾仙神齊聚三界,第三十七位上神的命盤星尚未點亮,妖皇陛下想著如此盛會難得,于是為您補辦一場破殼宴,今天眾仙君上神都會齊聚妖神殿為您慶賀破殼禮,所以小龍君可要打扮的得體莊重些才行。”
雪覓重重嘆了口氣,一臉老氣橫秋:“好累哦。”
落靈被他這番模樣逗笑了,忍不住小聲提醒道:“今天小龍君會收到很多賀禮哦,來參加破殼宴的賓客,至少人手一份賀禮。”
雪覓眼睛一亮,歪斜的身子瞬間坐直,今天他要好好表現,爭取多收點禮物,爭取不給淵淵養他增加負擔!
打扮好的雪覓被送到了時淵的院中,雪覓熟練的往他身上攀爬,爬到腿上坐好后兩手摟住時淵的脖子,等著時淵將他抱起來。
卻不想時淵只是給他整理了一下發髻,就朝落靈道:“送過去吧。”
落靈聞聲上前伸手準備抱,雪覓連忙將圈著時淵的手箍緊了幾分:“淵淵抱我。”
時淵將他的手輕輕拉了下來:“落靈帶你去妖神殿,今日是為你慶賀,可不能怠慢了賓客。”
雪覓:“那你呢?”
時淵笑了笑:“我在這兒等你回來。”
雪覓噘著嘴有點不開心,他想跟時淵在一起,于是剛被拉開的手,又抱到了時淵的腰上,一副粘在他身上不肯下來的模樣。
時淵拍了拍他的后背:“今天不可任性,三界眾神為你慶賀破殼禮,這是從未有過的殊榮,去了妖神殿,記得要聽你皇伯伯的話。”
時淵說不去,那就肯定不會去了,雪覓雖然也不想去,但又舍不得禮物,他還要攢家底養淵淵呢,于是被落靈牽著走的時候,恨不得一步三回頭,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一別怕是上千年都難見了,明明晚上就能回來了。
看的落靈都忍不住道:“破殼宴結束了就能回來了,就當是出去玩一天的。”
落靈帶著雪覓,身后還跟了一眾仙娥,浩浩蕩蕩的一群人從塵虛宮出去,走出了宮門,時淵還能聽到雪覓在問落靈能不能早點回來的聲音,頓時無奈的搖了搖頭,粘粘草成精怕是都沒他這么能粘。
妖族小龍君的破殼禮當然是在妖神殿舉行,妖皇一到天界后,便著人發下請帖,龍族已經有萬余年沒有幼崽降生了,這意外所得的小龍崽,簡直就是天降之寶。
即便不是這封神大會,妖皇同樣會宴請三界,這得了一只小龍崽,怎能不與三界同賀!
妖神殿門口已經站了兩排妖族妖兵,一身鎧甲,那滿身的氣勢,絲毫不輸給天界的天兵。
雪覓上次被龍十七帶著來過妖神殿,但當時并沒有如此大張旗鼓的氣派,這會兒陡然見到這么多滿身殺伐之氣的兵將,他差點都不敢進去。
然而還不等他露怯,妖皇便已經從殿內大步踏出。
門口守衛兵將還有落靈等人連忙跪下行禮,雪覓剛喊了一聲皇伯伯,就被妖皇一把抱起,笑聲清朗道:“小覓兒,皇伯伯可是等你許久了。”
說著還在雪覓的臉上親了一口,懷里抱著稚嫩的小身子,嘴上親著軟嫩的小臉蛋,鼻尖所聞皆是小崽兒身上的奶氣,還有什么比這更令龍滿足的嗎?
必須沒有!
于是連著吸了幾口雪覓的小臉蛋后,妖皇直接愉悅地笑出了聲,走進妖神殿內的步伐都散發著一股輕快。
最為活潑的霓凰今天特意穿了鳳族的正裝,顏色鮮亮又端莊得體,將那明艷的絕色壓得越發矜貴了幾分,但一見到雪覓,便什么端莊姿態都忘了,腳尖一點就直接飛了過來。
搶人自然是不敢跟妖皇搶人的,只得輕輕拉著雪覓的小手,笑容明媚道:“小雪覓還記不記得我呀?”
前兩日才見過,雪覓自然不會忘:“霓凰姐姐。”
霓凰頓時高興的恨不得將雪覓抱過來親一口。
不等她再跟雪覓套套近乎,就被妖皇給推了出去:“行了,你這瘋丫頭都是當姐姐的人了,今日來的賓客甚多,你可招待仔細了。”
龍鳳兩族向來親厚,霓凰也是妖皇看著長大的,言語間自然親昵,使喚起來,那也是半點不客氣的。
等打發走了引走雪覓注意力的人之后,妖皇獨得雪覓專寵,一會兒給他喂個果子,一會兒給他喂口酸甜靈汁,再哄來兩聲清脆的皇伯伯,可把妖皇高興的心花怒放。
古溪過來后,很自然上前伸手準備將雪覓抱走,一邊還道:“陛下,鳳萸上神來了。”
妖皇比古溪更加自然的直接站了起來,避開了古溪伸來的手,非常理直氣壯道:“本皇與鳳萸上神也有數千年未見了,雪覓啊,皇伯伯帶你去見見一個非常漂亮的仙女姑姑好不好呀。”
沒能抱上雪覓的古溪只能暗暗運氣,再次掛上笑容后跟了上去,機會嘛,不都是趁機創造的。
龍十七躲在人后跟霓凰笑的得意,還不忘小聲嘲諷道:“看看,看看,就知道欺負我,有本事跟妖皇去搶啊,還不是搶不到還得賠笑。”
霓凰白了他一眼,并且傷口撒鹽道:“你知道有一種雛鳥情節嗎,要不是某人太蠢,這會兒雪覓這只小雛鳥,怕是得粘死某人了,可惜了,哎呀,我聞到了一股酸味兒,嘖,真酸呢。”
龍十七氣的咬牙切齒恨不得噴火了,但最后還是忍下了脾氣,朝著霓凰離開的方向呸了一口:“今天是雪覓的破殼宴,我不跟你個只有羽沒有鱗的丑鳥計較!”
這一天雪覓過的開心極了,開口喊一句上神,就能得一件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