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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覓看著那邊敲鐘,很快擂臺那邊就清空了出來,便帶著花朝和繁縷往那邊走。
結果走到半道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小龍君來了,喊的雪覓頓時停了步子。
他停了步子,四周原本各自忙碌看熱鬧的人也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紛紛扭頭看了過來。
雪覓還聽到有人在小聲問旁邊的人他們是不是要下跪,修真界的確是武力為尊,但也是皇權統治,但以前他們也沒見過龍族,一下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應該要行禮。
雪覓環視了一圈,雖然無論是在妖神殿還是在淵淵的云鼎神殿,他被人跪來跪去早已習慣了,但圣靈的學生跟神殿中伺候的侍婢畢竟不太一樣。
生怕他們被人帶動的給下跪行禮了,加上又被這么多人看著,雪覓連忙手往后一背,小腰一直,小胸脯一挺,姿態立刻端了起來,奶聲奶氣道:“我就是來看看熱鬧,你們隨意。”
這話的意思就是不用行禮了,眾人頓時放松了幾分,負責看管百榜碑和比斗臺的武護上前道:“小龍君想要看比斗的話,可以去觀看臺。”
雪覓順著那武護的指引走到了觀看臺上,觀看臺一般是有大型比斗場面時,長老所坐的地方,即便沒有長老的時候,這地方也不是隨便就能上來的,但小龍君自然是可以的。
觀看臺的視野自然是極好的,能縱覽全場,一直跟在雪覓身后的桂寧小聲道:“果然位子不一樣,所見視野也不同,這站得高就是看得遠。”
引著雪覓上來的武護并沒有離開,而是退到了一旁站著,稍后下方比斗,盡管比斗臺設有結界,但凡事總有萬一,小心些總沒錯。
挑戰的人已經等在了臺上,被挑戰的人還沒來,其他人已經圍觀在了下方,好多收到消息的也陸陸續續過來了,觀摩他人比斗,對自身修煉也有益處。
有些人咋咋呼呼的來,結果看到觀看臺上竟然坐了個小孩,差點就大大咧咧的詢問出聲了,幸好被知曉性情的友人拉住,告知那是小龍君,這才小心收斂。
之前小龍君盡管鬧出的動靜極大,但往常他幾乎不出五靈院,其他院系的人哪怕心中好奇,那也是不好專門跑去五靈院圍觀,要是好奇心沒滿足反倒惹怒了小龍君,那才是得不償失。
現在見小龍君從五靈院中出來看熱鬧,比武什么的頓時不重要了,這可是小龍君誒,龍族對他們來說本就是傳說中的存在,其他妖族,哪怕是似龍的蛟族那多少也是見過,真正的龍族,至少有一萬多年,沒有這樣直接出現在人前了。
可惜今日的小龍君收起了龍角,要是能看到小龍角,那就更好了!
總有人自以為是不經意的偷摸看來,雪覓這幾天在五靈院已經被這樣看習慣了,從不再隱藏身份那一刻開始,他就做好了今后無論做什么都被人圍觀的準備,因此倒也慢慢能摒除外界那些不重要的聲音和目光。
見另一方遲遲未來,雪覓道:“被挑戰的是誰啊,他是不是怕了,怎么還沒來?”
桂寧剛才跟雪覓一起下來,知道的也不多,只是聽了一耳朵:“好像是姓君的。”
站在下方的武護倒是知道,聞言道:“被挑戰的是煉虛期榜碑的君朝蘇。”
一聽姓君雪覓的耳朵就支棱起來了,花朝也跟著想起了之前祿事閣中買靈寶的那些糟心事,后面換閣主的那些事,也可以算是起源于祿事閣了。
于是小聲朝繁縷道:“后來的君家你有關注嗎?”
前段時間換閣主,他沒來得及關注君家,這兩天倒是清閑下來了,也一時沒想起來,但他沒想起來,繁縷肯定是忘不了的,說不定現在知道他在小龍君身邊當護衛,君家還找來了呢。
繁縷搖了搖頭:“并未關注。”
花朝輕嘖了一聲:“也沒來找你?”
繁縷依舊是搖頭。
花朝嗤笑了一聲,帶著滿滿的嘲諷:“如果是不敢呢,那這個君家也就這樣,如果是不想,那可真希望他們一直都這般有骨氣。”
雪覓坐在椅子上一手撐著腦袋,臉頰上的肉肉都被微微擠到了一邊,差點都無聊的要打哈欠了:“怎么還不來啊。”
桂寧坐在雪覓下方的看椅跟著道:“就是,還不來。”
又稍稍等了一會兒,雪覓都想離開了,那個君朝蘇才終于來了。
雪覓沒見過君朝蘇,但那天在祿事閣,他聽百里香霆說過,說君朝蘇是君家的嫡系,之前罵繁縷的那兩個君家子弟見了都要喊少爺的。
這會兒見君朝蘇在一眾擁護之下走來,一身白衣端的是風流俊逸,眉眼清朗更是有著一股世家的優雅,面對發起挑戰的人也沒有半點不愉,反倒是溫和見禮,態度大方。
見圍觀者眾多,神態亦是從容不迫,還朝等候許久的伏宣道:“俗事纏身,遲來了片刻,還望伏道友見諒。”
挑戰君朝蘇的便是伏宣,與君朝蘇同等修為,也是人族修士,不過伏宣是今年新生,更是從人界剛上來,因人界百年才能破界而來一次,所來之人皆是人族精英,若將年齡過于限制,那人族能入圣靈的沒幾人。
因此無論是人族還是妖族,只要不超過五百歲,無論什么修為,純看天賦和悟性錄取。
這伏宣也是運氣好,再過兩年,他便要超出圣靈的年齡限制了,正好趕上了機會,入了這妖界,又因天賦卓絕進了圣靈。
不過在百榜碑上,煉虛期修為的排名,君朝蘇并非最后一名,這般以修為劃分,每一階段修為只記錄前二十,君朝蘇正好排在第十五名。
伏宣會挑戰君朝蘇也不是沒有原因的,若想上百榜碑,享受百名特權,挑戰同修為最后一名自然更安全,只不過他剛入圣靈,便與君家結了仇。
所結之仇倒也不是君朝蘇,今日之前,他并未見過君朝蘇。
人界上來的,即便是人界皇族,有一國之力作為支撐,入了這妖界,連一般小世家都未必比得上。在人界,靈石是用來修煉的東西,除了修真世家大宗門和皇族,一般修士想得一塊都難。
更甚至在有些偏遠的地區,金丹元嬰這等修為已經是最高程度了,若不從那一方天地走出來,甚至都不知飛升后還有地仙,上仙的區別。
伏宣就是從這樣的小地方出來的,要不是天賦過人,在那樣資源稀缺的地方,想要五百歲以前突破煉虛期又怎么可能,就他這資質,甚至已經可以用可怕來形容了。
就是因為是從那小地方出來,好不容易爭到了一枚破障石,背后毫無依仗,手里更無資源積攢,剛入圣靈,便被人當土包子欺負。
圣靈這么大一學院,弟子眾多,自然是相輔相哺,弟子享受了圣靈給的資源,自然要用更多來回饋。
入了圣靈,也并非是萬事無憂一心修煉就行的,圣靈當中靈田藥園無數,所打理之人,皆是各院學生,這些是圣靈的資產,同樣也是許多剛入門弟子最初能積攢到修煉物資的地方。
桂寧剛才在下面的時候就留心的聽了一耳朵,于是對著小龍君殷勤八卦道:“聽聞好像是君家子弟欺負人家新來的,侵占了他的靈田,因此結上仇怨,才會有今天這一出挑戰。”
雪覓滿眼疑惑:“靈田?”
一旁的花朝道:“每個圣靈新生都會被劃分下來一片靈田亦或是藥園,種植靈米或者基礎草藥,然后將收獲的自留一成,其余上交充當學院資源。”
雪覓第一次聽說還有靈田藥園:“那為什么我沒有?”
花朝道:“自然是司禹龍君和旭陽龍君當初布置寢閣的時候順便將靈田藥園一并處理了,寢閣中那么多雜役,這等小事甚至無需上報,小總管就自行處理了。”
靈米自然是普通靈米,只是比人界的普通米糧要多上許多精純靈氣,一般的人族妖族未飛升前,多半都是進食靈米等靈物充饑果腹。
但即便是最上等的靈米,也遠不如妖獸肉中精純的靈氣,所以龍族日常飲食中,沒有靈米這一選項,小龍君不需要,那他們的靈田自然也不必自留這一成,全都換成了學院貢獻點,也就是弟子牌里的積分。
這積分是可以抵消學院任務的,不想做學院任務,自可花錢買路。
像這種瑣碎小事,下面的人也就處理完了,收獲一片靈米田,最終換算成靈珠也沒幾顆,還不夠小龍君買幾張傳送符的,小龍君不知這事也正常。
雪覓道:“看來這君家的人真的是很壞了。”
欺負與自己有血緣的族人,還欺負剛從下界上來的人,本來他剛才還覺得這個君朝蘇看起來好像也沒那么壞,長得還算好看,周身的氣息好像也不是那么讓人討厭,沒想到果然還是那個欺負過繁縷的君家,長得好看也不是什么好人!
雪覓道:“這事執法堂不管嗎?”他才剛換的執法堂啊!
這一點桂寧反倒比花朝和繁縷更清楚一些,畢竟花朝繁縷整日跟在小龍君身后,有些東西小龍君見不到,他們自然也見不到,沒有刻意打聽之下,不太清楚也很正常。
“這種事也不能怪執法堂不管,而是有些小管事多得是折騰人的法子,還不留證據,有些人吃了虧都沒辦法去狀告,執法堂又怎么管。”
在來圣靈之前,雪覓對人界上來的那些毫無背景的人族并沒有一個太清晰的認知,他不知道當資源拮據時,能苦到什么程度,因為沒有見過,自然想象不出來。
直到進了五靈院,見過了一個人族新生。
那人原本一身粗制的衣料,沒有陣法沒有靈性,雖然不至于衣色發白,卻也很是古舊,直到換上了學院的統一院服。
開課后,他也沒有買新生用品,因為根本沒有靈珠,手中連靈石都只有數塊,別人煉丹,他認真的看著記錄著,別人舞劍,他在一旁跟著一同比劃著。
對于自身的窮苦他從未掩飾,做任何事都大大方方的,絲毫不在意一些人異色的眼光。
好在五靈院學生本就很少,今年新生五靈院也僅百人而已,至少雪覓沒有見到有什么侵占他人財物等欺負人之事發生,要是換做那個新生,日子已經那么苦了,再被人侵占靈田,那日子怕是越發不好過。
想了想,雪覓招來花朝耳語了幾句,然后詢問的看著他。
花朝道:“這有什么,小龍君高興就好。”
花朝說完,在臺上兩人相互見禮正準備開始動手前,上前一步道:“二位請稍等。”
這聲音是從看臺上傳下來的,兩人自然而然的跟著停了下來,無論是伏宣還是君朝蘇,早就知道小龍君就在那兒,只不過伏宣覺得,自己跟小龍君應當是不會有什么交集的,小龍君也只是來看個熱鬧而已。
想看那就看了,既然當眾挑戰,那就不怕被人看。
而君朝蘇則是克制著不讓自己往那邊多看一眼,他當然知道站在小龍君身邊的護衛是誰,即便他跟繁縷從未有過接觸,他是嫡系,繁縷是分支,更是外嫁女之子,相隔甚遠,但因繁縷的父母惹上另一大世家,作為嫡系,不可能不知,但也僅是知道而已。
至于在小龍君暴露身份前,兩個君家子弟與小龍君在祿事閣所招惹之事,他也是知道的,這段時間更是因為那件事的緣故,在圣靈的君家子弟已經開始被無形排擠。
畢竟誰都不想得罪小龍無論繁縷以前如何,他的父母又將家族害得如何,如今他成了小龍君的護衛,那就是他們惹不得的存在,更甚至,君朝蘇已經做好了被小龍君報復的準備。
這會兒被叫停,他心上自然滿是復雜,但神態依舊從容,靜等下文。
花朝看了眼君朝蘇,不過也僅是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轉而看向伏宣:“小龍君說,第一次看人如此正式的比斗,伏道友新入圣靈不久,便敢勇于挑戰百榜碑,無論輸贏,這等精神值得學習,若今次挑戰獲勝,小龍君將送上千枚靈晶為伏道友慶賀。”
指名點姓的說是給伏宣,如果贏的人是君朝蘇,那這靈晶自然也就不給了,雪覓才不會給君家人靈晶呢,一塊靈石都不給!
原本安靜的人群瞬間小聲喧鬧開了,千枚靈晶,那可是靈晶,這出手也太大方了,真不愧是龍族。
有些人暗自自惱,尤其是那些也有計劃挑戰百榜碑的,若能早一步,那除了能榜上有名,還能額外得千枚靈晶,豈不是一舉兩得。
可惜世上沒有早知道,也許這就是那伏宣的時運吧,偏偏這個時候,偏偏遇到了來看熱鬧的小龍聽到花朝的話,本就戰意洶涌的伏宣雙眸更是一亮,他所有家底也不過些許靈石,這靈石還是在曾經宗門大比中贏來的,一直留存未用來修煉,就是為了來這妖界以備不時之需。
然而來了以后才知,原來靈石都只是這里最基礎的貨幣,連那街上賣糖糕的,一塊靈石也只能買三塊糖糕而已。
要不是太窮了,又被人壞了靈田,他這新生又沒到可以去領取任務賺取錢財的時候,他怎會忍無可忍的挑戰百榜碑,來出這風頭。
這妖界匯聚各族精英,他在自身毫無根基之前,自是不愿做那出頭之鳥,然而現實所迫。
若能贏得這場挑戰賽,千枚靈晶對他來說,至少是他目前所能得的最大一筆財富。
伏宣原本打算能贏最好,如果贏不了,他也沒什么損失,至少展現了實力,也出現在了人前,稍后留意一番再看加入哪個勢力,背后有了依仗,自然不怕那些君家子弟再在背后使壞搞鬼。
但現在,伏宣決定一定要贏,投入勢力到底是依附他人,如果可以,他更想心無旁騖的走自己的道。
伏宣朝著看臺上一拱手:“在下定不負小龍君所期!”
伏宣一說完,轉身朝著君朝蘇道:“請!”
君朝蘇手腕一轉,一把靈劍現于手中,伏宣卻是赤手空拳的迎接了上去,他窮的連靈石都沒幾塊,哪里有那條件去得一件法器,這打起來,自然是靠實力肉搏!
雪覓看到那個伏宣赤手空拳的迎接上去時還嚇了一大跳,結果就見他雙掌一出,直接幻化出一只巨大的靈掌,從上空整個鋪蓋下來,那靈掌大到簡直要將比斗臺都給拍進去一般。
雪覓微張著小嘴,看的目不轉睛:“好厲害。”
那君朝蘇能上百強榜,實力自然也是不容小覷,直接一劍沖天,巨大的靈力從劍上涌出,生生將那大靈掌給從中劈開。
然而在他抵擋從天而降的掌壓時,伏宣也并未在一旁看著,而是從側面同時攻擊了過去,接連又是幾掌拍下。
君朝蘇抵擋的還算游刃,白衣翩翩的模樣,引得下方圍觀的一些女修毫不掩飾的夸贊,至于伏宣,五官模樣自然也算出挑,但比起貴公子模樣的君朝蘇,還是差上一些,不太符合當下女修的審美,因此所得關注并不多。
反倒是臺下的男修士將目光投注的更多些,這三元圣手也算是一高深絕學,比斗起來那靈掌的爆破之力更能激的人熱血沸騰,盡管君朝蘇看似優雅輕緩的招式里也同樣殺氣騰騰,可直觀感受起來,還是伏宣的絕招看的痛快些。
兩人在臺上轉眼間已經連過百招,幸好四周設有結界,否則那巨大的靈力沖撞,早將這比斗場都夷為平地了。
雪覓忍不住道:“難怪圣靈不允許學生私下斗武,這要是在別的地方打起來,殺傷力也太大了。”
花朝道:“小龍君覺得他們誰會贏?”
雪覓肯定是看不出來的,他自己的圣靈訣都修煉的才剛起步,還在引靈入體,哪里能看得出兩個煉虛期修士過招的輸贏,不過還是道:“我還是希望那個伏宣能贏。”
君家在圣靈里最厲害的那個好像就是在百強榜上的君朝蘇,他要是輸了,其他的君家人哪里還敢囂張的欺負人。
雙方過招既是下了死手,同樣也留有了余地,這畢竟不是生死戰,若有一方戰敗,那是要立刻收手。
直到夜幕擦黑,君朝蘇力竭認輸。
即便是認輸,也是風度翩翩,除了因為靈力消耗過大,臉色有些蒼白之外,外觀上倒是看不出太大的敗相,倒是伏宣,身上的院服有幾處破損,還見了血,同樣因為靈力消耗過大而臉色蒼白,但雙眸的戰意還未消退,要不是君朝蘇喊停,他還能再繼續。
一方認輸,另一方自然不能再打下去,武護上前解除結界。
君朝蘇朝武護道謝,又朝著伏宣道:“恭喜。”
伏宣從熱血的戰意中慢慢平靜下來,看著他皺眉道:“你還有余力。”
君朝蘇笑了笑,對于自己認輸這事似乎并不在意,反倒是透著一股灑脫:“最后的結果我還是會輸,既然結果不變,又何必戰到如此狼狽。”
伏宣不理解,雙方交戰,哪怕并非不死不休,也該使出全力,否則最后結果如何,誰又知道呢。
君朝蘇再次朝他拱手,隨后抽身離去。
武護上前讓伏宣拿出弟子牌,然后將弟子牌朝著百榜碑上一拋,煉虛期那一階中,君朝蘇的名字漸漸消去,伏宣二字取而代之的頂替了其位。
花朝上前,雙手將一百寶袋遞去:“恭喜伏道友。”
百寶袋算是低階的儲物器,無需神識,稍能操控靈力者便能用。
伏宣連忙接過,轉頭準備朝小龍君道謝,卻只看到小龍君離開的背影,這才道:“還請道友替我謝過小龍花朝笑了笑:“小龍君說今日一戰很精彩,望伏道友今后道途順遂,能如這榜上排名,一飛沖天。”
伏宣再次道謝,見花朝離開,這才低頭看著手里的百寶袋,這千枚靈晶,于他而言當真是及時雨,讓他在這圣靈,不至于舉步維艱。
再回想他曾經入得的一些宗門,所見的那些皇族,高高在上看人取樂,這番對比,皇族氣度,理當該是小龍君那樣。
在他人眼中非常有皇族氣度的小龍君揮別了桂寧,著急忙慌的取出丹鳥招呼著后來的花朝:“快快我們要回妖神殿了,十七叔都傳了好幾道音符給我,說我再不回去就要來抓我啦!”
小龍君走了,看完了熱鬧的桂寧也溜溜達達的回了寢閣,結果才剛踏入自己的院子,就被人拎住了耳朵,一頓怒吼沖擊過來:“你這個臭小子今天是不是又偷吃我的白鹟了!那是我養的傳訊鳥不是食材!!!”
桂寧掙扎著從自家長老手中救回耳朵,心虛了一秒后,便一邊搓揉耳朵一邊同樣氣勢洶洶的吼回去:“今天的白鹟可是小龍君吃的,你吼我干什么,有本事你去找小龍君呀!”
見長老瞪圓了眼睛說不出話來,桂寧胸脯一挺,得意非常,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從長老面前走過,果然背靠大樹,就是好乘涼!
第62章
乘著丹鳥一回到妖神殿,雪覓就看到雙手抱臂站在庭院中面色不善盯著他的龍十七,雪覓嘿嘿一笑,直接張開雙手從丹鳥上跳了下來。
龍十七連忙展開靈力,將雪覓撈了過來,一把抱到了懷中,然后掐著他的臉蛋道:“這都什么時辰了,這才上學幾日,就開始樂不思蜀企圖夜不歸宿了?”
雪覓連忙道:“今天有人挑戰百榜碑,我就是去看看,那人家打架打了好久,我都去了,也不好人家沒打完就走掉呀。”
龍十七嫌棄道:“這等微末修為的打架有什么好看的,你若想看,讓你墨亭叔叔去跟旭陽叔叔打一場給你看。”
雪覓連連搖頭:“那不行的,要是打受傷了怎么辦。”
龍十七:“他們皮粗肉厚傷不著。”說完一招手,一神殿護衛顯出身形來。
龍十七懷中抱著雪覓,朝繁縷道:“你隨他去靈池洗去靈根,他自會為你護法。”
雪覓掙扎著想要從龍十七的身上下來:“我也要去!”
龍十七在他腦門上輕輕一彈:“你哪哪兒都要去,哪哪兒都不許去,自有護衛為他護法,他這靈根一洗,再被靈池里的靈力一沖擊,說不得會順勢突破,突破會引來天劫,你若在,對天劫會有影響。”
雪覓立刻不掙扎了:“對天劫有影響?為什么啊?”
龍十七隨口胡謅道:“你是龍,龍體強大,你若在,天道說不定感應錯了以為你要渡劫,于是降下更可怕的雷劫,要是把你這護衛給劈死了,那你豈不是要傷心了。”
雪覓連忙摟住龍十七的脖子,認真搖頭:“那我不去了。”
包括神殿護衛在內的繁縷三人聽著龍君的忽悠,滿臉木然:“……”這話估計也只能偏偏才剛上學的小龍君了,再過些時日,恐怕就沒那么好騙了。
繁縷隨著神殿護衛走了,有司禹龍君在,花朝知道小龍君身邊是不需要自己的,于是干脆跟繁縷一道去為他護持一下。
因為今天要幫繁縷洗靈根,也不知道會耗時多久,所以來之前雪覓就跟時淵說好了今天留宿在妖神殿,妖神殿這邊他也有不少的衣服,好些以后估計都不會穿的,還記得答應了桂寧送他一件衣服的,雪覓先回了自己的寢殿翻找衣服。
龍十七跟在他身后道:“好端端的為何送人衣服?”
該不會有誰哄騙了他家崽吧,一件衣服不值當什么,但如果是被哄騙的,那就不行!
雪覓道:“他請我吃東西了,而且他是鮫族,我有好多東西都是鮫珠的,雖然他說不在意。”
龍十七:“所以你就想送件衣服補償一下?”
雪覓打開他的衣柜在里面翻找了起來:“對呀。”
龍十七笑了一聲:“那你這以后要補償出去多少?無論是妖界還是天界,甚至是人界,人以妖獸甚至妖修視為修煉大補之物,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那個龍女么,她盡管貴為龍女,若是在外落單,又無自保的實力,也會被人修甚至其他一些妖修捕殺,龍鱗能煉制成靈器法衣,龍丹更能提升實力,龍血龍肉龍骨無一不是大補。”
“即便是妖族自身,也會將其他妖族和人族視為獵物,鮫珠,虎骨,蛟筋,狐尾甚至是鳳羽都是珍寶之物,若要計較這些,那些法衣法寶,誰還敢穿敢用。”
雪覓回頭看向龍十七:“別人沒關系,可是是朋友啊。”
弱肉強食的道理他自然是知道的,從在三重天落靈給他上課時,就一直跟他強調這點,他當然不會因為有些珍寶之物是別族妖類的骨血靈丹就不用,但既然是朋友,相互之間稍稍注意些也不是多大的事啊。
雪覓說完拎出了兩件衣服,一件淺藍,一件淡綠:“十七叔,這兩件你覺得哪件更適合鮫族?”
龍十七隨手一指那個淡綠色的:“這件。”
雪覓看了看:“為什么?”
龍十七:“水族喜綠。”
雪覓哦了一聲,將那件淺藍色的給放了回去,反正顏色樣式都是可以變幻的,不重要。
雪覓原本想要把衣服疊好一些,總不能抓成一團明天送人吧,結果這衣服根本不聽話,衣料過于絲滑,完全疊不住,最后只好撒嬌的看向龍十七:“十七叔……”
龍十七一臉真是拿你沒辦法,這點小事都離不了我的得意上前:“都多大的崽了,連個衣服都不會疊。”
見龍十七三兩下就將衣服疊的整整齊齊,雪覓連忙捧場鼓掌:“十七叔好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