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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今天是小白,所以行使不了小龍君的神殿令,坐不了船舫,但好在今天來得早,所以能坐在靠近河岸的三樓觀景區。
論美食,鳳舞樓肯定沒有奉神樓的靈食好吃,奉神樓向來一心鉆研靈食,還有著食樓界獨家的仙靈魚,鳳舞樓主要還是旁的花哨之物吸引人,大部分心思都放在了美景美人上,美食倒被襯托的稍顯其次了。
但能開食樓,怎么都是有幾道招牌的,坐下后雪覓一通點,把店里他吃過覺得味道還可以的都點了一份,總有青鹿喜歡吃的。
鼓樂聲起,幾名白衣舞者從酒樓最高層飛身而出,雖然大家都是修士,飛行算是基本功,但哪里有經過精細調整造型后的飛舞姿勢好看。
修道者能苦修克己的人只占少數,大部分還是偏于享樂,因此每日這鳳舞樓才會滿場。
雪覓不是第一次來,不管是白天的還是晚上的飛天舞他都看過好多次了,有時候還會拉著淵淵來陪他一起看,對于那些舞姿他熟得很,哪一步要旋轉了,哪一步要飛天了,哪一步要齊齊甩動水袖了,一邊吃一邊在旁邊盡職盡責的給青鹿當著解說。
正說的興起時,店中侍者又引著一群人上來了,三樓差不多都要坐滿了,只有幾個在中間,僅用綠植擋著的不是很好的位子還空著。
上來的一行五人,三男兩女,他們也不挑座位,有空位就坐下了,看起來就像是很普通的食客,雪覓卻動了動鼻子,有些嫌棄的皺眉。
青鹿怕他說的口渴,給他倒了一杯清甜的靈水:“怎么了?”
雖然開了結界,他們說的話旁人聽不到,但大概是背后說人有點心虛,所以雪覓小小聲道:“他們身上有土腥味。”
青鹿并未回頭,單用神識掃了一眼,笑著道:“你這小鼻子還挺靈。”
這世上發財的門道千千萬,有人走正道,那自然就有人走歪道,雪覓只在他們身上聞到了土腥味,但青鹿的神識卻掃到了他們獸牌里的地靈鼠。
地靈鼠是尋寶鼠的一種,但通身黝黑,最擅長土中鉆行,也因為其靈性特殊,能直接化為一縷地氣,可破不少結界,這一類的尋寶鼠有人專門喂養來尋找靈氣馥郁之處地下的靈物。
這種就要講究眼力了,并不是所有靈氣充盈的地方都有好東西,地靈鼠這種嬌弱甚至毫無戰斗力的小東西,消耗過大很容易就死了,除非能準確確定出手不落空,否則好不容易養大一只,那是輕易舍不得消耗的。
如果沒有這份眼力,為了確保財路,自然只能走旁道了,例如一些大世家的祖墳。
修道之人沒什么壽終正寢一說,不是在外拼殺機緣中隕落,就是滅于雷劫之中,能完整保存尸身入葬的并不多,因此那些大族的祖墳中,其實都是一處空墓,里面會放置一些亡者生前珍愛之物。
找靈氣馥郁之地或許找不準,但找這種大族祖墳,保準一挖一個準。
利用地靈鼠破入結界,偷走一兩個陪葬品,只要小心,就能偷的神不知鬼不覺。
但這種事自然也是有危險的,一個是大族陪葬之物不可輕易示人,因為其獨一無二的特性,很容易被追根問源到,并不好出手,便是有人意動,也會因為這一點將價格壓的極低。
再一個,這種大族多有守墓人,守墓人的修為通常都不低,一旦被察覺,那就是魂飛魄散尸骨都不會給你留一具的下場,也算是富貴險中求了。
這種門道做久了,哪怕不是他們親自出手,只是躲在暗處放出地靈鼠,身上多少也會沾染些墓地的氣息,但這種長久浸染出的氣息并不是那么容易察覺到的,便是他,若非剛才用神識查探,他也不會第一眼就注意到。
想到這,青鹿忍不住伸手點了點雪覓的鼻尖:“以后你若去了秘境,別人用神識查探,你可以用鼻子,一聞一個準。”
雪覓揉了揉鼻子:“我又不是犬族,犬族才用鼻子呢。”
用完了午膳,雪覓又帶著青鹿去護城河上游玩了半日,直到夜幕降臨,雪覓才興奮的拉著青鹿道:“我帶你去一個一般人都去不了的地方看花火!”
青鹿頓時有些疑惑,花火,若是綻放上天,人人都可看見,別人去不了,莫非是城墻之上?還不如在神殿中看呢,那才是一般人都去不了的地方。
很快青鹿就知道雪覓說的花火是什么花火了。
一片密林中,還未走進,青鹿就能感知到前方有一片巨大的結界,這結界的威力還并不小,但他對云起并不了解,于是問道:“這里是何地?”
雪覓一路蹦跶的拉著他往前走:“這里是別人家的后山,等下給你看花火,可惜那花火并非一朝一夕能形成,需要火靈之物數萬年的浸染才得以生成,不過好在云起就有,我想看的時候隨時就能來。”
等走到結界前,雪覓拿出一枚白色的小令牌一劃而過,那處結界頓時打開了一道入口,等四人走了進去后,結界的入口立刻關閉了起來。
進入結界,內里的模樣就是另一個世界,遍地靈花,花團錦簇,色彩斑斕的隱約閃動著星點靈光。
雪覓讓青鹿站在花叢中等著,然后取出焚天跑到一處花墻下:“青鹿看我!”
青鹿笑意溫柔的朝他專注的看了過去。
雪覓揚起焚天在花墻之下甩了一套鞭舞。
受到靈力的刺激,那片花墻上本來蔟簇攏起的花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盛開來,散發著靈光的長鞭在空中環繞著舞動,花墻上大朵大朵炎生花傾吐出如火苗一般的花蕊飛舞在空中,如火的光芒四散地照耀著花叢中的少年。
盡管面容普通,那一雙靈動的眼仿佛盛滿了星河,笑容燦爛的模樣,讓那只是清秀的臉都透出一絲動人心魄的美。
雪覓歡樂笑著朝青鹿道:“好不好看!”
青鹿被他的笑容感染,臉上的笑意更甚:“好看。”
雪覓差不多將那一整墻的炎生花都刺激的開了花之后,才跑過來站到了青鹿的旁邊:“好漂亮,比煙火還要好看,煙火很快就滅了,但這炎生花飄飄浮浮的,要等到天亮才會散落滅掉。”
青鹿抬起手,剛好一根花蕊落在了他的掌心,瞬間將白到近乎透明的掌心映照的火紅一片。
雪覓湊過來,伸手在他掌心上撥弄了一下花蕊:“百里香霆說這炎生花跟龍生花一樣珍貴,龍生花生長在龍息濃郁的地方,很難得才會有,加上寓意好,所以每一個小龍崽破殼時,都會踩在被龍生花鋪滿的地上從蛋殼里爬出來。”
說到這個雪覓就忍不住笑:“我之前破殼的時候,十七叔沒經驗,突然想起來他還有龍生花沒準備,結果著急忙慌的跑去采,十七叔說他撿到我,想要偷偷藏起來當我爹爹,于是到處尋找龍生花,好不容易找到了一片生長了龍生花的地方,便將行宮臨時放置在那兒了,結果天天念叨的東西,臨到我快破殼了才想起來還沒準備,為此十七叔一只懊惱到現在。”
想到龍族爭這個小龍崽爭得暗中不知道斗成什么樣,青鹿忍笑道:“那的確是遺憾。”
若沒有粗心大意的龍十七,現在會是一番什么樣的情景還真不知道呢。
雪覓:“這炎生花是因為花墻后面是百里家的秘地,里面有一顆火神石,所以這一片后山日日夜夜被火神石的神火之力籠罩,才開出這么大一墻的炎生花,我之前還想在神殿里也種上一片,可淵淵說,沒有萬年神火之力的浸染,是開不出這么多炎生花的。”
青鹿揉了揉他的腦袋:“喜歡的話偶爾來看看就好,這炎生花接觸多了對你沒好處。”
接觸了好多次但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不舒服的雪覓疑惑道:“會怎么樣啊?”
“會皮膚干到掉龍鱗。”
雪覓頓時驚了,連忙拉著青鹿往外走,他才不要掉龍鱗,他的龍鱗長得那么好看,要是掉的一片片的,那他就成了禿鱗龍了!
兩人剛走了幾步,青鹿視線一轉,抬手一揮,一只黑漆漆,要不是有炎生花花蕊的光亮照耀著,黑夜中黑到幾乎看不見的老鼠正在半空中奮力掙扎。
雪覓嫌棄的走開了兩步,他不喜歡老鼠。
花朝和繁縷知道小龍君最不喜歡這種臟兮兮的小東西,連忙上前了一步擋在了小龍君的前面。
雪覓雖然不喜歡,但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兩眼:“你抓這個干嘛呀?”
青鹿將那只地靈鼠托在半空中:“這可不是一般的小老鼠,這是一種尋寶鼠。”
雪覓:“我知道!我在萬妖錄上看到過。”
剛一說完,雪覓就驚了:“那這個老鼠怎么會在這里?它是有主的嗎?”
青鹿點了點頭:“有主,有契約。”
雪覓啊了一聲:“有契約,那它是不是偷了什么東西啊?”
尋寶鼠還有個特點,那就是能與契約之人憑空轉移吞噬的東西,但因為尋寶鼠很弱,本身的力量不強,憑空轉移也轉移不了多少東西,但如果只是偷盜一個很重要的小體積寶物,那還是沒問題的。
青鹿:“或許吧。”
雪覓連忙道:“青鹿你把它抓住了,可千萬別放啊,我們先出去。”
這里是百里家后山,有人到百里家偷東西,那這老鼠肯定要交給百里香霆處理的。
一行四人剛從結界立出來,就看到外面兩撥人正在打斗,一邊是他們中午吃飯時見過的五人,一邊是百里香霆和他的兩個影衛。
他們一出來,那五人中的其中一女子道:“我們真的只是路過!你看,他們才是闖入了后山的人!”
女子說著暗中示意其中一男子趕緊跟尋寶鼠斬斷契約。
尋寶鼠這東西唯一的優點就是能悄無聲息的鉆入結界,自身卻很弱,跟這種東西結契約,簡單到只需要收住尋寶鼠的一滴心頭血就行,若是毀了心頭血,那這契約自然就不存在了,因為靈鼠的力量太弱,弱到結契根本不是雙方共同結契,只是單方面掌控而已,所以毀掉也簡單的很。
此次沒能得到想要的東西,那也不能折損在這里,寧可舍棄這只尋寶鼠,也不能直面對上百里家,至于這幾個人,那就正好替他們背鍋好了。
剛出來的雪覓一頭霧水的看著他們,等對上百里香霆的視線,忍不住眨巴了一下眼睛,他們四個偽裝了易容了,是百里香霆沒見過的模樣,還從他家后山的結界出來不說,手里還抓著一只尋寶鼠。
喔嚯,眼前突然出現了好大一口鍋哦。
第82章
鍋雖然是砸過來了,但雪覓一點都不怕,露個臉就能解決的事情,哦不對,簡單露臉好像也不行,百里香霆還不知道他蛻鱗長大了!
但這也沒關系,大不了給他看看自己的龍角好了,就這身份,別人可偽裝不了,不然還有花朝繁縷呢,他兩露臉也是可以的。
雪覓原本以為首先他得先開口解釋一下,結果百里香霆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繼續朝著那五人出手,甚至下手更狠了,連再朝他這邊多看一眼都不帶有的。
雪覓:“?”
是他看起來長得太普通了,普通到不像是能去偷東西的,還是他看起來太弱了,弱到不像是敢偷東西的?
他們好歹也是從百里家的后山結界立出來的,這么無視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雪覓忍不住回頭看了看花朝和繁縷,見他們還是易容的模樣,并不是因為露了臉被百里香霆認出來了,頓時更疑惑了。
同樣疑惑的還有與他們對戰的五人,為何這口鍋沒甩出去?
不過很快他們想到原因了,可能這幾人也是百里家的人,對了,人家能安安全全從結界中大搖大擺的走出來,還抓著他們的尋寶鼠,說不定就是百里家的人,難怪這小子一點都不上當,連猶豫一下都沒有的。
知道鍋甩不掉了,那還是保命要緊,幾人不敢戀戰,直接發了大招試圖拖延出一絲逃生的機會。
五人中還有一個找死的,見雪覓等人站在一旁圍觀沒有出手的意思,直接朝著雪覓攻擊了過來,大概是想要聲東擊西的擇機逃走。
卻不想這聲東擊西的出手,直接撞上了死路。
當那人意圖剛生起,招式轉道襲來時,一股強大的靈力從雪覓的身后掃了出去,連帶著那邊還在負隅頑抗的四人心脈上受到一股重擊,直接口噴鮮血的飛出倒地。
雪覓連忙回頭,就見青鹿慢條斯理的收回手,還朝他勾唇一笑。
百里香霆的兩個影衛立即上前,直接甩出一根繩狀法器,將五人牢牢捆鎖住了。
五人被擒,剩下的事自然有人會處理,百里香霆這才朝著雪覓走了過去。
想著自己現在頂著的臉,還有百里香霆還不知道自己蛻鱗長大的事,雪覓一本正經的開口:“我們只是路過。”
百里香霆輕笑了一聲,伸手在雪覓的眉心輕輕一點:“唬鬼呢?大晚上的來我家后山路過,你以為你換了臉我就認不出你了?”
雪覓頓時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認出我了?”
這也太神奇了吧,他自己照鏡子都認不出自己呢。
百里香霆雙手環胸,一聲冷笑:“不然呢,沒認出你,早把你當他們同伙給抓了。”
雪覓滿臉驚奇:“你怎么認出我的,我換臉了,我還長高了!”
百里香霆笑而不語,臉自然是陌生,但那雙眼睛他熟悉的很,即便是長大了,眼型略有變化,但眼中的神采和光芒卻是輕易改變不了的。
那是天下最尊貴的一群人嬌寵出來的天真爛漫,也是天下最昂貴寶的物堆砌出來的傲然肆意,更是與生俱來的通透無暇,這雙眼睛,世間唯有小龍雪覓沒想到他都這樣了,百里香霆連一句話都還沒跟他說就把他認出來了,頓時高興的拉著青鹿的給他介紹:“這是青鹿,青鹿,他是百里香霆,我們很小的時候打架認識的,這個后山就是他家的,對了,尋寶鼠!”
雪覓連忙拽了拽青鹿的衣服,青鹿一抬手,一只被靈力控制的尋寶鼠被送到了百里香霆的跟前。
百里香霆直接將尋寶鼠收進了獸牌,交給了身后的影衛,這才行禮道:“蛟龍百里氏百里香霆,見過青鹿上神。”
青鹿沒有半點上神的架子,笑著回了一聲:“無須多禮。”
雪覓奇怪道:“你怎么會在這兒?是不是你發現家里丟東西了所以才找過來?幸好青鹿發現了這只老鼠,你家里丟什么了?”
百里香霆看向雪覓:“你又拿著令牌跑來玩炎生花了?”
雪覓笑瞇瞇道:“玩玩嘛。”
百里香霆抬了抬下巴,眼中卻是沒有半點責怪的笑意:“玩玩,你把我家那墻玩禿了多少次了。”
雪覓戳了戳百里香霆:“花總是要凋謝的呀,謝了還會開,禿一禿有什么關系,小氣,你還沒說,你家丟什么了?”
百里香霆:“火神石,但沒丟,還在那只地靈鼠的肚子里。”
剛才接過那只地靈鼠的時候百里香霆就查探過了,神石還在。
說著還頗為慶幸的看著雪覓:“幸好今天你來玩,我感應到結界令的動靜,正好我在家,猜到可能是你,就干脆過來找你,剛到這兒就發現了那幾個家伙。”
雪覓:“他們跟你們家有仇嗎,專門跑你家偷東西。”
百里香霆:“有沒有仇不知道,不過這火神石三界就我家獨一份。”
火神石有很多種,雖然都叫火神石,但真正蘊藏了神力的火石,就他家這一顆,這一顆也不是什么石頭,而是上古時期火神的一滴心頭血所化,因此可以算是上古神物。
在蛟龍一族中,他們百里一氏的火系血脈最為純凈,正是因為一旦有蛟蛋出生,測了靈力是火系屬性,就會將蛟龍蛋放在火神石旁邊蘊養著,如此蘊養一百年,出殼的蛟龍才會擁有天生精粹的火力,甚至不比赤龍的火源之力差多少。
所以這幾人的身份或許未必是簡簡單單的見財起意,一旦他們百里一氏丟了這火神石,那影響可不僅僅只是失去了神物的損失。
后山也不是說話的地方,百里香霆看著雪覓道:“玩好了?可要再進去玩一玩?”
雪覓樂的直笑:“玩完了,等明天那墻又禿了。”
炎生花的花蕊一出,花瓣便會凋謝,如果靈氣充盈,要不了十來年就能再次長出花苞,所以近百年來這墻已經被雪覓玩禿了好幾次了。
百里香霆:“去我那兒坐坐還是你要直接回神殿了?”
雪覓轉頭看向青鹿,青鹿笑了笑:“隨你。”
雪覓這才道:“去你那兒吧,你怎么會在家里,什么時候回來的?他們那些人今天能問出個結果來嗎?”
百里香霆輕笑,領著他往自家大門走去:“所以你難得愿意來坐坐,只是因為好奇想知道結果?”
“那只老鼠可是我們抓到的,自然好奇,不過你家防護怎么這么低啊,神石這么重要,竟然如此輕松就被偷走了?”
論防護,誰家防護能有神殿那么強悍。
百里香霆:“不是我家防護差,而是尋寶鼠本身就有破界之力,它能化作一縷地氣躥入任何地方,單單是這后山的防御,便是上仙也要點力氣才能沖破。”
雪覓:“尋寶鼠這么厲害,那豈不是無敵了,擁有尋寶鼠的人,想偷什么就能偷到什么了。”
百里香霆:“世上哪有無敵的東西,尋寶鼠的強項就是可穿結界,弱項則是強大的結界亦或是神寶之物,它是在消耗生命的盜取,不過盜,這只老鼠也盜不走神石。”
百里香霆朝雪覓道:“因為它是被青鹿上神帶出來的,所以才能出得結界,否則就這老鼠,進去容易,想要帶著神石出來根本沒可能。”
尋寶鼠能穿透結界,甚至鼠囊可以裝不少的寶物,可這個火神石卻不同。
百里一氏諸多蛟龍都是火神石蘊養出的精純火力,一代代繁衍下來,自是與這神石的氣息緊密相連,火神石又置于族地數萬年,早已與百里家氣息相融,而這結界的大陣,所設的又是以血化陣,只要火神石非族中血脈走正門帶出,便會以血力激發其中火神之力,能焚盡一切。
所以哪怕雪覓沒有發現尋寶鼠,這尋寶鼠也帶不出火神石,因為只要它試圖帶著火神石穿出結界,就會直接被燒的連一絲灰都不剩。
也只有上神的神力,才能阻隔這種血陣。
聽了百里香霆的解釋,雪覓一本正經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如果他們背后有人,這人應該不是你百里家的,或者不是你們族的,不然不會不知道這事,對吧?”
百里香霆輕笑:“不錯,恐怕是其他那些旁門宵小。”
青鹿上神第一次來,哪怕有近道,百里香霆也不可能帶著他們走側門,那是對上神的不敬,因此引著眾人直接從百里家的正門進去,此刻他們一行人已經走到門前,立于大門兩側的引路火柱早已被點亮,百里家這一代的家主百里邑已經領著眾家族子弟恭候在門前。
這就是雪覓不怎么喜歡來百里家的原因,每次都是如此興師動眾,哪怕他悄悄跟著百里香霆去了他的小院,很快百里邑也會帶人來拜見。
見到祖父如此大陣仗,百里香霆頗有些無奈,不過還是小聲朝雪覓道:“你確定不散去遮掩?”
雪覓差點忘了,連忙將頭上的發簪取下,重新換了一個上去。
發簪一換,普通的模樣盡數化去,門前火柱上閃爍的紅光映照在勝雪的肌膚上,好像是從里透出一抹微紅,跳躍的燭火倒映,仿佛在那清澈的雙眸中嵌了星光,微風拂動間,帶起長長的發絲,繾綣在風中,勾入他人眼眸里。
一夜長大的沖擊,在雪覓露出真顏的這一瞬間,猛地撞擊在了百里香霆的心上,尤其是燈下美人,越發將這份極致無限放大,放大到百里香霆一時失了言語。
就在百里香霆的怔楞間,青鹿抬手牽住了雪覓,雪覓扭頭看了過去,百里香霆這才回神,壓下心中那一瞬間的失神,趕忙上前半步,朝著青鹿躬身示意:“青鹿上神里面請。”
百里邑攜家中一些地位高些的子弟出來迎接,這也是個露臉的機會,世間上神能有多少,數萬年都未必能出一個,即便青鹿是新神,底蘊淺薄,但那也是旁人無法企及的存在。
現在因為孫子,不但能將族人拉到小龍君面前露臉,還如此幸運的能迎接上神,百里邑每日做夢都能笑醒,當初他有多氣惱孫子竟然打到了小龍君的頭上,現在就有多慶幸孫子竟然打到了小龍君的頭上。
百里邑攜眾人走到前面,直接行了個大禮:“吾等見過青鹿上神,見過小龍青鹿早已化去遮掩,但眾人并不敢隨意的抬頭看,這位是新神,脾性如何誰也不知,萬一看了犯了對方的忌諱,那機緣就成了劫難。
在眾人心內忐忑琢磨時,青鹿和煦開口:“諸位不必多禮。”
聲音溫潤,仿若林中山泉,聽的眾人心頭舒緩,同時也大松一口氣,看來這位上神并非那種性格古怪刁鉆的。
上神入府,自是奉為上座,蛟龍一族也是有上神的,但百里一氏并非蛟龍族上神的直系血脈,因此有緣得見的機會并不多,還不如每一千年對云鼎神殿上貢時拜見時淵上神見的次數多。
如今因為小龍君的關系,有幸再次拜見一位上神,百里邑自然萬般討好。
不一會兒,一場酒席盛宴就給安排下來了。
雪覓身為小龍君,自然也該坐于上方,但大人之間的寒暄,加上高座上位被旁人不斷的奉承巴結,讓他并不怎么喜歡,以前因為就他一個,百里香霆的祖父只能圍著他打轉,現在有了青鹿,雪覓自然是扔下青鹿一人,躲到了百里香霆的旁邊。
端著果汁,抿了一嘴的香甜氣,朝著百里香霆道:“你爺爺可真厲害,我們從后山下來到現在,最多也就半個時辰,看看這又是歌舞又是靈食,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早就備好的。”
尤其是家中的神石都差點被偷了,然而人家還像沒事人一樣擺上了酒宴,厲害!
百里香霆笑著道:“這些東西自然是一直準備著的,歌舞也好,靈食也罷,本就日夜備著,為的就是隨時的需求,否則像今日,上神蒞臨,要是因為沒有提前準備而什么都拿不出來,我爺爺怕是要懊惱的吐血。”
雪覓搖了搖頭:“所以我不愛來你家。”
百里香霆并未側頭直視,而是余光中見雪覓一手撐著下顎一邊隨性的挑著靈獸肉最嫩的部位食用,那微垂的睫毛濃密纖長,將眼下的風景遮擋的嚴實,只能看到挺翹的鼻梁和微紅的…沾了些油亮的雙唇。
百里香霆端起酒杯,將杯中的果酒一口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