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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雪覓剛才進來后,看到他一臉我知道你的秘密但我不說的小表情,前后一結合簡直就差把真相寫臉上了。
看著雪覓游移的小眼神,時淵輕笑:“怎么,還在想怎么糊弄我?這有什么不能認的,你可是我的小救命恩人。”
雪覓害羞的把三枚鱗片拿了出來,黏糊的靠在時淵的身上:“我還想以后嚇你一跳呢,你怎么這么聰明呀,你怎么會想到是我?我想抓小白毛來著,結果一下子就把它的尾巴給抓下來了,緊接著四周就變了樣子,我先看到你的龍尾,淵淵你竟然是青龍!看你受了那么重的傷,怎么叫都叫不醒,把我嚇壞了。”
雪覓轉過身,爬到了時淵的身上,緊緊的抱著他:“我真的嚇死了,后來還有人追進來了,我用幻珠將他們擋住了,好不容易你醒了,我就變成透明的了,我可以看到你,但你看不到我,我看著你把鱗片放進了墻壁里,但你一出石室我就又回來了,后來發生什么事了?那些追殺你的人是誰啊,我看她跟那個空倪上神很像。”
時淵道:“她是空倪的胞妹,音倪,不過數萬年前就已經死了,就死在那片秘境之中。”
雪覓仰頭看他:“你殺了他們嗎?”
時淵嗯了一聲,看著他意有所指道:“所有看過我真身的,都死了。”
雪覓一點都不害怕,反而還笑嘻嘻的抱著他:“那我是不是整個三界,唯一知道你是青龍的?你放心,我保證誰也不說,皇伯伯也不說!可是淵淵,為什么不能讓人知道啊,青龍多厲害啊。”
那個空倪上神,那么努力想要成為朱雀,青龍同為四方天神,自然也是非常厲害的,雪覓不理解,為什么要隱瞞呢。
時淵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與人說出自己的事,但面對的是雪覓,又如此奇遇的撞見了他的真身。
時淵眼眸黑沉的看著他:“真想知道?”
雪覓緊緊的貼著他,連連點頭:“我想。”
時淵微勾唇角,但眼中并無笑意:“因為我是黑龍之子,這個黑龍并不是墨亭那種,而是墮魔的黑龍,長了黑角的龍。”
雪覓記得十七叔說過,龍族是沒有黑角的,即便是黑龍,那角也不是黑色的,只有墮魔的惡龍才會生出黑角。
時淵:“我還未破殼,就已經沾染上了我父親墮魔的魔氣,整個龍蛋從里透著黑色,于是我與我父親才會被放逐。”
雪覓頓時急了:“為什么呀,你都還沒出殼,說不定破殼就不是了啊。”
知道雪覓沒有龍蛋里的傳承并不懂這些,時淵道:“因為我生來就是魔龍,入了魔的龍,龍蛋上才會顯現出黑色來。”
雪覓沒想到會是這樣,連忙道:“后來呢?”
時淵笑了笑:“后來,我的父親將那一瓶始終煉化不了的青龍血渡給了我,又耗盡一身修為的將青龍血化進我的骨血中,從那之后,我從一條墮魔的黑龍,變成了夾雜著青鱗的雜血龍。”
雪覓沒想到淵淵被放逐的原因竟然是這,但他那天在秘境里所見,淵淵通體青鱗,雖然沒有見到龍角,但也不是黑青交雜的啊。
時淵道:“我體內有青龍血,又曾經遇到一些機遇淬煉過自身龍血,隨著后來的飛升成仙蛻去雜血,才成就青龍之身。”
但青龍也好,魔龍也罷,從出殼他就未受到過龍族的庇護,若能有選擇,早些年時,他更想廢掉這滿身的龍血。
他不親近龍族,因為還未出殼他就已經被驅逐,他也不仇視龍族,因為的確是他父親犯了事才會墮魔。
至于他的青龍之身,時淵不在乎,他也從不以龍身示人,因為他就從未將自己歸屬過龍族,要不是因為雪覓,他大概永遠都不會跟龍族有往來。
雪覓將時淵再次抱緊了一些:“那淵淵的爹爹為什么會墮魔,為什么你在蛋殼里也成了魔?”
說到這個,時淵笑了一下:“因為我的父親叛離了龍族,進了龍族禁地,那里有封存的一瓶青龍血,我父親想要借以青龍血來煉化自身,還帶上了當時還是龍蛋的我。”
他的龍父,一身不羈不肯受約束,身為金龍,本該繼承妖神之位,只要成神,就可直接掌管整個妖族,卻偏偏做了最為離經叛道之事,帶著還是龍蛋的他去闖了禁地,盜走了青龍血。
雪覓意外了一下,他還以為淵淵跟云漓叔叔是同族呢,云漓叔叔是青龍,但云漓叔叔的青龍只是龍族的一個族群,當然也是最接近曾經四方天神的血脈,但也只是接近,也是因為血脈接近,如果成就青龍神身,云漓叔叔這一族的血脈是可能性最大的。
要區分的話,那就是淵淵才是神血青龍,也可以稱之為蒼龍,因為鱗色是不一樣的,云漓叔叔是水青色,淵淵是蒼青色,已經對龍族非常了解的雪覓才會在秘境里一眼就認出區別來。
所以他就下意識的以為淵淵的父親本就是青龍一族,想要成就神龍之身,才會去盜取神龍青龍的血,結果竟然是金龍?
這一下雪覓看向時淵的眼神也有了些一言難盡:“淵淵你好慘哦,好好的金龍變成了黑龍,又從黑龍變成了青龍。”說完還忍不住小聲嘀咕:“變色龍?”
時淵不知為何,被他這樣一形容,突然也覺得自己的身世有點好笑,但作為家長,可不是小崽子能笑的,于是照著他額頭一彈:“變色龍?”
雪覓抿唇,連忙轉移話題:“龍族還有禁地嗎,我都不知道哇!”
時淵瞥了他一眼,道:“以前有,后來被我父親偷走了龍血就沒有了。”
雪覓滿心好奇:“金龍也很厲害啊,為什么一定要成為青龍。”
金龍的鱗片,一定是亮晶晶的,多好看啊,感覺比青色的鱗片好看,青色的鱗片太莊嚴不可侵犯了,讓人只有滿心只可遠觀的敬畏。
想到他還在龍蛋里時聽到父親的抱怨:才不要當那勞什子的妖族傀儡,守著框框條條背上蒼生的責任,不如隨心所欲快樂的墮魔。
他父親是否快樂過他不知道,但從出龍蛋后,每日掙扎在生存當中的他,從未快樂過。
時淵摸著雪覓的腦袋沒有說話。
雪覓也就不再追問了,轉而道:“那淵淵的龍角,現在也是黑色的嗎?”
時淵道:“自然不是,惡龍是成不了神的,我之所以成為魔龍,是因為被我父親帶著觸犯了龍族禁地的禁制,并非我自身走了旁門左道,所以隨著后來的修煉,能逐漸褪去那股魔氣。”
想到那個神雀一族上次帶來的血,雪覓道:“那個青龍血是上古神龍的,還是你的?”
如果是淵淵的,他都等不到明天了,恨不得立刻就殺到神雀族去,把那龍血給搶回來!
時淵:“自然是上古神龍的,若是我的血,還能留他們到今日?”
雪覓嘆了口氣:“早知道我就把那個噬星獸抓住了,這樣我就能隨時穿回過去,淵淵小時候一定過的很辛苦,只怪我太笨了,我在秘境里看到你的時候,我還以為是我自己睡了太久,久到外面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你重傷來找我了。”
想到自己那么蠢,竟然最后才往回到過去上想,雪覓就懊惱:“我要是聰明點,早點想到我是回到了過去,我一定把我小白龍戒指給你掏空了,所有的東西都給你留著,這樣你后來也就不會那么辛苦了。”
時淵輕笑:“你當噬星獸是什么,能隨你所想任意回到過去,你回到過去,稍有偏差的舉動,就會改變未來。”
雪覓:“那淵淵你記憶里還有沒有什么其他的?你看你記得以前你被救的事,現在我借由噬星獸的尾巴回到過去印證你的記憶,那你記憶里還有其他時候覺得很奇怪的地方嗎?”
時淵在他腦門上輕輕一彈:“這等機遇可遇不可求,而且凡事都有代價,不要再做這等奢望的幻想。”
而且時淵自己也說不上來,這記憶究竟是雪覓入秘境之前就有的,還是入這秘境之后才有的,關于時間,這本就是一個很難理清的循環。
雪覓:“這個蛟龍秘境快要撐不住了,那里面的噬星獸怎么辦呀?淵淵你能把噬星獸抓出來嗎?”
時淵:“不能,噬星獸能任意穿越秘境,或許你從過去回來時,噬星獸就已經離開了那處秘境,而且這種神獸哪里是想抓就能抓的,若它不愿意,即便你抓了它,它也不會將穿越時空的力量給你。”
雪覓頓時雙眼一亮:“所以那根尾巴是它特意給我的?不知道以后還有沒有機會能遇見它,下次我要請它吃更好吃的肉!”
已經回到地心的噬星獸抱著一大食盒的肉滿足的準備打盹,它搶了人家這么多吃的,補償他一根尾巴,應該算公平了吧。
時淵看著他:“睡吧,折騰了這么久,回來了就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雪覓抓著他的衣襟:“你陪我。”
時淵自然應了,都大老遠的來接他回家了,也就沒必要刻意與他分開了。
雪覓翻了個身,整個人伸手將時淵抱住,臉直接埋在了時淵的胸口,滿滿的安全感讓他瞬間困意上頭,只不過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努力的想啊想,突然驚醒:“冒牌貨!”
時淵輕笑:“睡吧,睡醒了再去解決。”
雪覓:“姓朱的太壞了,不能放過他們。”
冒牌貨是假冒他的,但他們想要殺他的心卻是真的,朱家的比那個冒牌貨還要壞!
時淵嗯了一聲,側躺在床,看著雪覓貼在他的身上徹底熟睡了過去,這一瞬間,竟然有一股劃破了時空的熟悉感。
這些年要說有什么事能讓他掛念在心的,秘境之人算是其一,沒想到那人竟然是雪覓,原本早已打消了能再見一次的念想,竟不知,這人早已來到他身邊百年。
而他記憶中朦朧的身影也越來越清晰,看不清的輪廓,也有了一張原本該有的臉。
第91章
舒服的睡了一覺,雪覓神清氣爽地醒來,他現在的修為已經能很好的收斂龍的特性了,但大概是出于習慣,還是忍不住放出龍角去蹭時淵的臉。
賴在床上左右磨蹭,差點就要控制不住的甩出尾巴了,想到尾巴,雪覓笑瞇瞇在時淵耳邊道:“淵淵的尾巴比我的大!之前我在秘境里面比了一下,跟淵淵一比,我那么細嫩一小條。”
說著兩指一捏,夸張的比了一下兩者的差距。
時淵等他磨夠了角才起身,睡了一夜衣衫紋絲未動,卻在一早被磨角的龍崽給蹭亂了,整理著衣服,看著還在床上打滾不肯起的人:“龍尾不是你這樣翻滾兩下就能長大的,今天不是要去處理假冒者,還不起了。”
雪覓連忙從床上爬起來了:“淵淵給我梳頭。”
聽到里面的動靜,已經等在門口的花朝和繁縷輕喚了一聲:“神君,小龍時淵:“進來。”
兩人推門而入,端著洗漱的東西小心上前伺候,作為上神當然不再需要每日洗漱,但小龍君經常半夜餓了吃東西,所以每天早上習慣清潔一下,連帶著神君也多了一道這種不必要的習慣。
漱口擦臉,穿戴衣衫,繁縷拿著梳子上前,神君當然不需要,但小龍君是需要的,翻滾的一頭亂糟糟的頭發不整理一下,如何能出去見人。
看著繁縷手中的梳子,雪覓連忙伸手拿過來,然后往時淵手里一塞,光著腳丫子就跑到鏡子前坐下,還將兩腿盤起,毫無坐相。
時淵朝著兩人一揮手,花朝和繁縷連忙退到門外。
熟練的將雪覓一頭亂發給理順,又簡單的盤了個發髻。
雪覓將發簪朝時淵遞了過去,時淵接過卻沒往他發髻上插,知道他愛美,便道:“不喜歡可以不必隱藏。”
在他的領地,在他身邊,雪覓想如何都行,沒必要遮掩起原本的模樣,他養大的小龍崽,本就該奪目耀人,受人朝拜。
若是連這一點隨心所欲的自由都給不得,他又何必做這一方的神。
雪覓卻笑嘻嘻道:“喜歡的,小白也很好啊,做了什么都能有人頂鍋。”
頂鍋的百里香霆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見他還沒玩膩,時淵便將發簪給他戴上,那張被造物主偏愛的臉,瞬間就變得平平無奇,唯有一雙靈動的雙眸,透著一股鮮活狡黠。
今天時淵給他梳的是一個獨髻,發尾全部盤起,只剩一點額角的碎發自然散落,一根簡簡單單的發簪點綴,干凈清爽的小少年新鮮出爐。
昨日聽聞朱家的事本來還很氣憤,但時淵來了,雪覓就覺得天塌了都不是什么大事了,心情也都變好了。
這下面伺候的人從來都是看人臉色的,主子心情好了,旁人自然也都跟著寬松了幾分,整個行宮里的氛圍那就跟昨天不一樣了。
百里香霆早就坐在了大殿里等著了,見他腳步歡快的走出,笑著道:“休息好了?”
雪覓接過行宮中靈奴端上來的點心,一邊吃一邊道:“好著呢,你不用去那個越澤上仙那兒匯報秘境的情況嗎?”
百里香霆慢悠悠飲茶:“自有人去。”
雪覓嘴里吃著甜糕,一開口盡是香甜之氣:“你說那個天裕會告狀嗎?”
損失了那么多寶貝,秘境里還一無所獲,想想就覺得是真慘。
百里香霆笑了笑:“他沒那么蠢。”
天裕是沒那么蠢,但他那個妹妹天霞就未必了。
靈器的事情是天裕自己技不如人,更不用說本就是以多欺少結果還戰敗,加上他隱約猜出了小白的身份,幾件靈器而已,盡管是有些損失慘重,但也不是輸不起,更甚至他開始謀劃,如何能借這次機會與人結交。
當初百里香霆能如此幸運的與小龍君結識,不也是不打不相識。
別看天氏如今能與嬴氏分庭抗禮,但天氏終究不是上神東祁的直系血脈,是人都會有偏心,百里氏本就有火神石能庇佑后代,現在還搭上了龍族,他們天氏有什么,有的不過是多了上百萬年的傳承而已。
但后代自己立不起來,再久遠的傳承又能如何,從上古時期傳下來的妖族還少了么,如今又還能有幾家是三界顯赫的。
就在天裕想著如何將這份不美好的開端扭轉一下結交上去的時候,天韻慌忙的跑了進來道:“大哥!姐姐去越澤上仙那兒,說要讓越澤上仙替她討回一個公道!”
天裕瞬間起身,怒斥:“胡鬧!她究竟有沒有腦子!輸贏本是常有之事,她還要討什么公道!”
天韻見大哥生氣了,有些畏懼的往后退了退,小聲道:“姐姐說那個小白根本不是蛟族的人,就不該進蛟族的秘境。”
天裕被這個蠢而不自知的妹妹氣的沒了脾氣,叮囑天韻好好待在行宮里不要到處亂跑后,就趕忙去了越澤上仙的行宮。
天裕到的時候,天霞已經告完狀了,還在那兒繼續蠻橫:“越澤叔叔!您說是不是他們太欺負人了!這本就是我們族中的秘境,百里香霆帶個外人也就罷了,竟然還幫著外人欺負族人!”
天裕立即上前呵斥道:“天霞!你不要蠻不講理!”
天霞沒想到她大哥竟然不幫她說話,還怪她?頓時完全無法理解,她為了誰啊,還不是為了她大哥,這一次秘境一無所獲,還損失了七件靈器,就算大哥是少主,可這般損失慘重,回了族中那也是不好交代的。
天裕上前朝著越澤上仙行了一禮后道:“是我管教不利,讓這不懂事的妹妹叨擾了上仙,還請越澤上仙念在她年幼的份上,原諒她這次。”
這些小蛟龍,本就是他的后輩,越澤當然也不是那么苛刻的人,見天裕進退有度禮數周到,倒是帶了幾分欣賞:“天霞所說之事,究竟是什么情況。”
天裕道:“當時我們入了秘境許久,一直毫無收獲,已經隱隱猜到這極有可能是荒境,這時從一處湖泊中感受到了一絲龍氣,那股龍氣一瞬即逝,我們連忙趕了過去,正好見到百里身邊的小護衛,名叫小白的少年,見他一人落單,于是便想爭上一爭,結果我等技不如人,反敗于人手,還損失了幾件靈器,輸贏之事實屬正常,卻不想天霞竟然還惦記在心,還因這事打擾到上仙。”
一旁的天霞立刻嚷嚷開了:“輸贏是正常,可他也太貪心了,七件靈器,他當靈器是什么,隨地可撿的嗎,七件靈器他怎么敢開口!他還敢真收下!”
越澤微微蹙眉:“這的確是有些過了。”
既然并非相互不認識的路人,哪怕對方并非蛟龍一族,卻也是由蛟龍族人帶來的,不至于如此不留情面。
靈器難得,蛟龍本是大族,算得上底蘊頗豐,因此靈器之物并非是太過稀罕的寶貝,但一次七件,哪怕放在嬴氏一族,那也不是隨手就能輕松拿出,這要是尋常世家,有一兩件靈器那就已經是很難得了。
天裕看向天霞的眼神暗含警告:“你先回去。”
天霞對天裕還是怕的,大哥威嚴,不容侵犯,知道她再待下去,大哥真生氣了,那也是很可怕的,于是心有不甘滿不情愿的走了。
不懂事的天霞走了后,天裕才道:“這件事,可能也怪不得那位小白公子。”
沒想到這天裕還在為對方說話,越澤道:“還有什么內情?”
天裕道:“可能是生活環境導致的某些方面認知的偏差。”
越澤眉頭一挑,天裕道:“雖然不確定,但我覺得那位小白公子,可能是小龍君,在秘境內打斗時,無論是他身上所佩戴的諸多靈器,還是他對水靈氣的運用和壓制,天生都在我之上,加上百里香霆如此護著他,這身份很難不往那上面去猜想。”
讓小龍君去體會民間疾苦,這可太強龍所難了。
聽了天裕的話,越澤突然想到百里氏那邊模樣普通但氣息卻極為陌生的上仙,難不成那并非上仙,而是時淵上神?
這個念頭一生,就立刻被越澤給打消了,他曾經見過時淵上神,在諸多上神當中,天帝莫測,妖皇深沉,唯有時淵,看似清風云淡與世無爭,卻偏偏只有他能壓制得住妖皇和天帝的氣場。
這也是為什么諸多上神,時淵最漠然無爭,卻也是最輕易招惹不得的。
所以那個陌生的上仙肯定不是時淵上神偽裝的,因為時淵上神怕是根本不可能偽裝。
越澤讓天裕不要聲張此事,他得將百里香霆叫來詢問確認才行。
此刻百里香霆正跟雪覓一起去見了冒牌貨。
冒牌貨至今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他就喝了一杯茶,然后睡了一覺,現在被人潑醒了,睜眼一看,自己竟然是躺在地上的,而他之前見過的圣靈弟子,竟然坐在上面。
單津頓時怒了,掙扎著坐了起來,怒道:“你們想干什么!”
話一出口,單津就意識到不對了,這不是小龍君的聲音,這是他自己本身的聲音,等他再低頭一看,手腳也不是小龍君三頭身的大小,而是他原本的青年模樣。
刷地一下,單津的臉色就白了,再看上座的人,是戰戰兢兢的惶恐不安:“你們,你們想怎么樣?”
雪覓道:“為什么要假冒小龍君,你假冒小龍君是想要干什么?”
單津想要往后縮一縮,可這地上雖然看起來沒有什么困住他的東西,但竟然設了結界,他被困在結界里,一碰到結界的邊緣,結界的力量就像是雷電之力打在他的身上,疼的他慘叫一聲連忙滾回了剛才醒來的地方,再也不敢亂動。
一旁的花朝道:“說!你假冒小龍君是想要做什么?”
單津連忙開口:“我,我就臨時起意我沒想干什么。”
他話音還沒落下,一條雷蛇就直接打在了他的身上,疼的單津再次慘叫了一聲。
花朝:“臨時起意?臨時起意你模仿的那么像,各種說道都編好了張口就來,你再不說,那就永遠都別說了。”
聽出了他話里的殺氣,單津連忙道:“我發誓我真…我我就是想要騙點財,我真的沒打算干什么啊!”
雪覓道:“從頭到尾的老實交代一遍。”
單津看了這屋內的眾人一眼,意識到自己就像是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了,連忙將所有的事情都說了。
他就是幾年前隨著一個商隊曾經到過朝圣城,他修為不高,也是跟著自家叔叔才能混入商隊當個打雜的,他叔叔也是為了能讓他有出息一點,于是走南闖北的就帶著他一同去見識。
那是他第一次到朝圣城,那么大那么繁華的城池一下子就將他看迷了眼,這里貴人如云,這里的窮人都穿的比他好,這里物品的價格起步都是靈珠,靈石甚至都買不到幾塊糕。
他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連人家檐下掛著的入夜后會自動亮起的靈燈他都沒見過。
后來他跟著叔叔進了一家寶樓,叔叔攢了許多年的靈珠,想要給他堂妹買一根靈釵,可是幾百靈珠,只能買得起下品,帶了微弱靈性的靈釵。
那些靈釵用黑色的錦布托著,放在雕刻了如生花紋的托盤上,哪怕是最便宜的下品,一個個也是流光溢彩,靈氣環繞,這種等級的靈釵,在他們那個小城池,沒有靈晶,那是看都看不著。
叔叔沒敢靠的柜臺太近,甚至都不敢隨便上手去觸碰,生怕碰壞了賠不起,他們這種走南闖北的商隊,所賺的每一顆靈石靈珠,真就是拿命換來的。
他也跟在一旁見識著,幻想著能有一日,要是可以買得起更好的那就好了。
就在這時,從樓上走下一群人來,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小孩,應該是大妖族的幼崽,長的是玉雪可愛,一身錦衣華服,頭上的發髻用一根錦帶纏繞,下方墜著兩顆靈氣十足的玉珠,行走間發出清脆聲響。
小少年身后跟著一群人,其中一人應該是寶閣的掌事,一路跟在身后低頭哈腰的極盡諂媚之相,再看接待他叔叔的柜臺店小二,雖然不至于盛氣凌人,但神態中多少帶了一些高人一等的意味。
一直將那位小少年恭恭敬敬的送走,店小二才到掌柜跟前,帶著好奇的小聲問道:“可是將那尊玉菩提給買走了?”
掌柜笑著道:“自然,如此好物,天下獨一份,小龍君可高興了,順帶買了不少其他的東西。”
那之后,小龍君這三個字,還有那小少年矜貴的模樣,便刻進了單津的心里,日思夜想,做夢一般都想成為那樣的人。
花朝:“所以你就開始冒充小龍單津點了點頭。
百里香霆開口道:“那件能變幻模樣的法器,你從何處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