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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些人都不理解了,龍崽的吸引力竟然這般大嗎,大到可以忘掉自己的悲慘過往,甚至將這份獨一無二的寵愛去給一個跟自己毫無血緣關系的人?
然而事實是,就是這么大,不單寵了,還寵的三界都妒紅了眼。
本以為怎么都能成為一段時間話題人物的妖皇,沒想到竟然被時淵給比下去了,早知道他該先問問時淵送什么百歲禮,要是知道時淵送整個啟陽,那他的金冠,就等到閱兵禮再送,好歹也能濺起一點談論度的浪花。
千算萬算誰能算到時淵一出手就是整個領地!
憋著這股氣,妖皇對閱兵禮更加重視,閱兵前,更是狠狠激勵了一番眾兵將的士氣。
得了妖皇如此激勵,又見那般多的上神也在觀看席圍觀,從未有過的閱兵禮,甚至有可能被三界眾族看在眼里,所有的妖兵瞬間士氣大振,一個個卯足了勁的展示自己,那周身勃發的靈力,更是氣勢沖天。
雪覓作為主角,自然是坐在妖皇身邊最佳觀看區,看著漫天的妖兵,黑壓壓的一片,然而眾人是那樣的井然有序,手中的靈槍一刺一收,默契的如同一人。
單是妖兵列隊,就看得眾人熱血沸騰,尤其是下方圍觀的普通修士,更是莫名激起一種難以言喻的噴張之力來,那股身為妖族的自豪感,竟是前所未有的強烈。
等到眾妖兵集結完畢之后,便是以萬為單位的妖兵隊列開始變幻陣型。
盡管眾人都是有修為的修士,但若是能相互間配合,所疊加的力量哪怕是上神都難以抵擋,這近百年來,為了這一次的閱兵禮,妖界的妖兵整整訓練了十二種陣型,如今就是讓妖皇驗收成果的時候。
隊陣的變幻,靈力的疊加,每一招的出槍,每一式的出掌,都帶著一股氣吞山河之勢,靈力爆發之時,那股氣勢甚至能讓整個三界都震一震。
尤其是眾人齊喊軍號,聲音雄厚如擂鼓震動,氣勢恢宏之態,更是讓在場的一眾上神都不由屏息。
雪覓看的下意識閉氣忘了呼吸,還是妖皇輕撫他后腦朝他問道:“威不威武?”這才將他喚回神來。
雪覓連連點頭:“好厲害啊。”
妖皇笑著看向漫天妖兵,語氣還帶著一絲感慨:“世人都道皇權好,至高無上,人人跪服,殊不知當年這皇位,本該是時淵的父親承襲。”
雪覓抬頭看向妖皇。
妖皇道:“妖皇之位啊,代代都由龍族繼承,可是大多數龍族都不想要。”
雪覓疑惑道:“為什么啊?”
妖皇笑道:“讓你做妖皇,你愿不愿意?”
雪覓下意識搖頭,然后就朝著妖皇捂嘴一笑。
妖皇也跟著笑:“位子越高,責任就越大,誰不想自由自在的,結果時淵的爹爹跑了,還帶著時淵一起跑了,這倒霉催的位子就落我頭上了。”
妖皇說著,再次將目光看向經過百年訓練,形態神貌完全不一樣的妖兵:“后來有一日,我路過人界,看到了一群并未開智的狼。”
雪覓:“狼?”
妖皇道:“是啊,就是一群狼,為了爭奪一頭重傷瀕死的鹿,與獅子斗了起來,獅子有三只,狼群有十只,頭狼傷的最重,但它毫不退縮,身上都被咬下了一大塊肉,還不停的朝著那三只獅子攻了過去,然后那三只獅子怕了,就跑了,最終群狼贏得了獵物。”
妖皇將手搭在雪覓的肩上,輕輕拍了拍那還稚嫩單薄的肩膀:“連狼都這么有族群意識,那妖族要是無首領,還能稱為是個族群嗎,若無法成為一個強大的族群,以后豈不是任人欺凌,于是我就接了妖皇令,做了這群龍之首,我要讓妖族強大到無人敢犯。”
看著眼前無比威風強大的妖兵,雪覓道:“那皇伯伯辦到了,現在的妖族很厲害了,誰都不敢來犯!”
妖皇微瞇起眼,語氣微妙:“強者之路是沒有盡頭的,這還不夠呢。”
三重天的云層中,天帝也帶著人正在圍觀這一場閱兵。
看著下方強大的妖兵,隨意變換卻依舊默契并且威力強大的靈陣,如此訓練有素的模樣,遠超萬年前妖族上神旬隸培養出來的精銳。
當年那樣的精銳也只有十萬之數,如今這些強悍的妖兵,足有百萬。
有人在后方看的震驚又震撼,更是忍不住小聲道:“妖兵如此,咱們天兵是不是也該練一練了?”
有人道:“妖族練兵是為了慶賀小龍君百歲,人家剛練完兵,天兵也開始練,你讓三界如何看,莫不是要開戰?”
那人頓時不說話了,妖族出師有名的大動作,做的堂堂正正,誰都不會往開戰方面去想,只會覺得龍族果然一如既往的任性,為了給一只龍崽慶賀百歲,就鬧出這么大的動靜。
但若是他們剛閱兵結束,天族也開始練兵,要是魔族不甘人后的也有動作,那豈不是三界大亂之兆,哪怕他們的初衷只是不想落于人后,可一旦動作,這后續的事情怕是就非人所能控了,只會弄得各族氣氛僵硬緊繃。
身后的耳語何嘗不是天帝的心頭結,他難道不想練兵嗎,偏偏妖族的動作總能快人一步將他死死壓制。
看著威武勇猛的妖兵,那股沖天的氣勢,整個妖族的凝結之力,天帝不由得看向上空,那里有著見不著觸不到,卻偏偏能掌控世間一切的天道。
他真的很想問問,如今這一切的命運走向,是不是全都是為了壓制他,壓制他的野心和心底逐漸失控的欲望。
既然擇他為天帝,掌管三界,那為何偏偏要讓妖族受盡偏愛!
身為天帝,拿著天帝令,能掌控的地方卻只有這三重天。
三重天上,那些封神者更是凌駕三界之上,別說尊奉皇權,不壓制他一頭都是好的。
如此憋屈,何必為帝!
與其說是尊貴的天帝,不如說是天道的傀儡,看似三界至尊,實際上從未有過一天是能真正隨心的。
既如此,那他何必要受其制約,既已成神,若不能隨心所欲,豈不是白費了逆天苦修。
看著下方的精銳妖兵,天帝面色如常,平靜的看不出情緒,唯有藏在寬大衣袖中的手,緊握成拳,若這世間不能依著他,那他就覆了這世間,無非是搏一場,是輸是贏,他都認了。
當最后一隊兵將完成了幻陣的演練,眾神緩緩吐氣,心內無想法的只滿是感嘆,萬年沉寂,妖族已經悄悄強大至此,剛才那一眾妖兵演練,他們能見到不少當年跟在妖族神將旬隸上神身邊的近身兵將。
當年那些旬隸一手帶出來的精兵,如今都能獨當一面成帶兵之將,更甚至為妖族訓練出數倍之多的精銳,有如此強兵強將,鎮守鬼域之境那是綽綽有余,再聯合天兵,三界能安寧很長一段時間了。
內心有想法的則一個個重新衡量某些計劃了,妖族強大至此,若是妄動,只怕所謀之利未能得償所愿,還要填進這一身神力。
能成就神位者,早已練就出喜怒不形于色的本能了,但妖皇還是將眾人的神色收入眼底,很顯然,這一場閱兵,已經達到了他們所計劃的效果,若有異心者,怕是要重新掂量了。
當最后一列妖兵退去,雪覓緩緩吐了口氣,雙眸晶亮的看著妖皇:“這些兵將都好厲害啊,比那些天兵還厲害!”
妖皇笑著道:“以后再有人欺負你,你就去找你十七叔。”
雪覓不解道:“找十七叔?”
妖皇道:“那些妖兵都是你十七叔他爹爹曾經的兵將一手訓練的,曾經的那些精銳之兵,現在已成了可頂天的大將了,你皇伯伯想要指揮他們都不容易,但你十七叔是他們一手帶大的,哪怕是天帝欺負你了,你十七叔也能帶著他們給你打上三重天去。”
雪覓小聲驚呼:“原來十七叔沒騙我啊,他以前就說誰欺負我了,他就帶兵打回去!”
只不過他雖然知道十七叔的爹爹曾經是妖族的神將,但十七叔這人用云漓叔叔的話來說,就是太過不著調,缺心眼到不靠譜,玩心也重,真要遇到很大的事,例如打天帝他兒子這種事,感覺找云漓叔叔都比找十七叔強。
沒想到十七叔真的這么厲害,可以號令這么多厲害的妖兵。
妖皇笑瞇瞇的摸著他的頭,老十七最厲害的地方在于他不著調的三界皆知,沖動易怒脾氣暴躁,所以真闖了什么禍,例如毆打天帝這種事,大不了他再出面和和氣氣的賠個禮就是,孩子還小,堂堂天帝哪能跟孩子計較不是。
就在觀禮結束,眾人準備散場的時候,一聲炮竹巨響沖天而起,漫天的煙花在一片夜幕中散開,如星而散的靈光組成的龍身顯在上空,維持數息后逐漸消散,緊接著又是沖天一禮,各種或騰飛或盤卷,或展尾亦或是戲珠的形態一個接一個的綻放上天。
神態活現,層出不窮。
雪覓哇地張開了嘴,煙火他自然是看過,但大部分都是花火,最多顏色不一,花束不同,但綻放成一條龍的樣子,雪覓還是第一次見。
這時陸染出聲道:“這是神君為小龍君準備的慶賀禮,此禮花名為萬物生,以諸多靈藥煉制,神君說小龍君既然有緣來此過百歲宴,那便與此地妖民同慶,讓眾人也一享小龍君的福澤。”
天上的花火還在綻放,雪覓黑亮的眼珠里倒映著天空中斑斕的色彩,聽完陸染的話,一回頭,就在燈火輝映間,撞進了時淵的雙眸中,隨即一抹燦爛的笑容毫不掩飾地朝著時淵揚了過去,看的時淵微微一怔。
漫天花火的艷麗,竟不如眼前少年那唇邊的一絲明媚。
再沒有比這一刻,更讓時淵強烈的感受到,那一只奶團子,真的是長大了。
這一天雪覓過的興奮極了,閱兵的震撼,還有那一場綿延不絕,一直綻放到天明的煙火,等回了寢殿,聽到繁縷的解釋,他才知道這煙火為什么叫萬物生。
這非同尋常的煙火是以各種靈藥煉制,將靈藥中的靈力積蓄,漫天綻放的并非花火,而是靈力,當靈力灑落大地,則能將這一整片的土地滋養,難怪陸染叔叔說同享福澤呢。
花朝也是第一次聽聞此物,忍不住道:“這么厲害的東西,豈不是很難得?”
繁縷:“當然難得,此物煉制的方子早已失傳,且不說煉制之法,就是能蘊養大地的靈物都極其難得,更不用說,這放的還不是一個,放了整整一夜,哪怕是大城池,怕是也要掏空上百年的積攢了。”
雪覓翻滾在床上,雖然一夜沒睡,但他興奮的一點睡意都沒有:“原來過生日竟然是這么快樂啊,人族好像每年都會過生日,那他們豈不是每年都會這么快樂?”
花朝笑道:“當然不是,人族的生日大概只是家人齊聚的慶祝一下,無論是人族還是妖族,甚至是天族,都沒有一場生日這么大動靜的,所以你也別想年年如此了,真年年都來一場,陛下積攢了數萬年的寶庫都得被你掏空了。”
雪覓哈哈一笑:“淵淵真的是,我每天都跟他在一起,都沒見他為我生日準備什么,沒想到竟然準備了這么多,這就是驚喜吧。”
雪覓躺在床上:“那等淵淵壽辰到了,我也要給他準備驚喜,不行,不能等壽辰到,我得提前就開始準備,還要準備皇伯伯的,十七叔的,古溪叔叔的,可惜等天煞林大比之后,云漓叔叔旭陽叔叔還有墨亭叔叔就要回到他們的領地去了,不能天天見面了。”
花朝:“傳送陣不是已經在建立了嗎?”
說到這個傳送陣,雪覓以為建造傳送陣很容易,云起城距離朝圣城那么遠,傳送陣不到半年就建好了,但這次往三個叔叔那兒建立傳送陣,都快十年了竟然都還沒建好,這還是掏了三個叔叔的私庫建造,這一對比,果然還是淵淵厲害。
繁縷將雪覓亂踢的鞋子撿了起來放到了一旁:“可要睡一覺?”
雪覓搖頭:“睡不著,一點都不困,對了,百里到哪里了啊,說好參加我的生日宴,我生日都要過完了,他都還沒來。”
花朝道:“他說要來,應該會來的,這不是天煞林都還沒開嗎,天煞林開啟后,還有一整月的比拼,應該來得及。”
雪覓哼了哼,從床上跳了起來:“睡不著,我去找淵淵。”
說著就直接跳下床往外跑,繁縷連忙拿起鞋追了上去:“把鞋穿了再去。”這又不是神殿,路上清理的干干凈凈,萬一扎了腳多難受。
結果剛走到時淵的院落,就被告知時淵與其他上神一起去了鬼域之境的鬼眼處,就是那個煞源之地。
好像是妖皇大手一揮道,來都來了,那就去鬼眼處看看,加固加固結界。
眾神覺得有道理,反正加固一下又沒壞處,查漏補缺的總歸是好事,畢竟也的確難得來一趟,于是就一道過去了。
雪覓站在時淵的庭院門口,不滿的雙手環胸:“竟然都沒人跟我說!”
時淵庭院里伺候的也是神殿帶來的人,對小龍君熟悉的很,笑著解釋道:“今早才散,想著小龍君回去后定是洗漱歇下了,于是打算晚些時候派人去傳個話的,誰知前腳剛走,小龍君就來了。”
雪覓轉頭看向繁縷和花朝:“我們要去看看嗎?”
花朝道:“妖皇陛下之前不是叮囑過,不讓靠近鬼眼的。”
以雪覓看了這么多年的各種話本來看,要乖乖聽長輩的話,否則會變不幸,于是只好道:“那不去了,我們出去轉轉吧,我還沒見過煞珠長什么樣呢,聽說邊境這邊有很多長相奇奇怪怪的妖獸,還有斗獸場,正好去看看。”
邊境這里商貿還是很繁榮的,并不是想象中的那種蠻荒之地。
主要是這里很適合歷練,來歷練的人多了,商貿也就慢慢發展起來了,而且能進入天煞林滅煞氣的,修為都不低,手里的好東西自然不少,這能有本事來搏命的,只要有那個條件,對自己也舍得,加上這是三界的邊境地帶,還有很多地下交易,于是往來的各路勢力就更多了。
出門在外當然得掩飾一下,于是普通小白再次出場,連花朝和繁縷也跟著一起換了臉。
跟朝圣城不一樣的是,這里的人穿著打扮都是以颯爽干練為主,不像皇城那邊,好多大世家亦或是各大宗門,那些宗門的衣服都是一襲白紗仙氣飄飄,長得一眼看去都一個樣兒。
這里一個個穿的干脆利落,好看的各有千秋。
因為百歲宴是在這里舉行,所以這段時間的鬼域之境那叫一個熱鬧,畢竟三界各族的人受邀的基本都來了,沒資格受邀的,也忍不住來湊熱鬧了,加上是面向整個三界開放天煞林,不為看熱鬧,為了那些獎勵好多人也想要來拼一拼。
人來多了,那城中的買賣自然也就多了,雪覓走在街上,擠擠攘攘的,比朝圣城還熱鬧。
花朝拉了拉雪覓:“你看,那個就是煞珠。”
雪覓連忙扭頭看去,有個攤子上擺放了一個個不知道是什么材質的透明盒子,里面放著一顆顆黑色連小拇指甲蓋一半大小都沒有的小珠子,那黑的顏色還各有不同,有的黑的發亮,有的黑的發灰。
雪覓走過去好奇的打量:“這個就是煞珠啊,這個可以用來做什么呀?”
這小少年長得雖然一般,但白白凈凈的氣質清爽干凈,倒是讓人忍不住心生好感,反正來往的人雖然多,但也沒幾個客人來看,攤主就耐心介紹道:“用來種一些可以煉制詭丹的靈藥,有些靈藥用靈氣很難種活,反倒是很喜歡這種暗系毒物,像是鬼浮花就是用煞珠種植,還有一些專門吸食煞氣修煉的異獸,也是用煞珠喂養。”
雪覓:“異獸就是這里斗獸場里的那種斗獸嗎?”
攤主點頭:“正是。”
雪覓剛想說什么,一男子走了過來,他身邊帶著的幾個隨從更是直接擠了過來,試圖將站在攤子前的他們給擠開。
雪覓連忙后退了兩步,這才沒有被擠到,然后得了其中一個隨從輕蔑的眼神。
雪覓:?
為什么他好像總能遇到這種事,難道以后出門他都得擺出小龍君的儀仗才不會有這等不長眼的沖撞上來?
第105章
遇到這種人,花朝和繁縷的第一反應便是擋在雪覓的前面,免得這群不長眼的真沖撞上來了,然后大概是受到雪覓的影響,第二反應就是去看那人的長相。
衣著倒是挺華麗,是青云靈綢,一種能煉制高階法衣的布料,他兩之所以能一眼認出,那是因為有一段時間小龍君養的玄澤突然覺醒了美貌意識,覺得人人都有衣服就它沒有,不高興的鬧小情緒。
然后小龍君就從神君的寶庫中翻找出了這一塊料子,裁剪成了一長條,還煉制了靈紋,在玄澤的尾巴上系了一朵漂亮的蝴蝶結,那小東西這才滿意。
這衣著是價值不菲,但長相略有些配不上這等衣料。
為首的男子是鳳眼,皮膚算不上極白,看著倒也干凈,但顴骨略高,生生破壞了鳳眼帶來的精致感。
一雙薄唇,襯著略長的臉型,莫名顯出了幾分刻薄之意,但乍一看還是俊朗的貴公子模樣,卻耐不住細看,細看就哪哪兒都感覺不好看。
兩人收回了目光,這人顯然不是小龍君的審美長相。
三人站在一旁倒也沒有走,被擠開又被鄙視一眼就走,好像顯得他們怕了一樣,雪覓倒要看看這人是要怎么財大氣粗的買出個花來,整個一副要包場的架勢。
為首的那個男子沒有像那個小廝那樣將囂張兩個字恨不能刻臉上,但連多一個眼神都沒給,直接將他們視為空氣,打量著攤子上的煞珠,指向最黑亮的一盒:“什么價?”
攤主道:“這是黑煞煞珠,十靈晶一顆。”
男子還未說話,那個剛才給了雪覓輕蔑眼神的隨從猛地在一拍攤桌:“我看你這是漫天要價!莫不是見這鬼域之境近日往來貴客多了,便坐地起價?信不信我們抓你去三司那兒好好問問這價格是否合理。”
這等囂張的客人不說一天見一個吧,十天八天的總要來上這么一回,所以只是撩了撩眼皮:“明碼標價的買賣,嫌貴您隔壁請。”
隨從正準備發威,但見自家主子一個眼神掃來,頓時禁聲往后站了站,但雙眼還是不滿的瞪起,一臉很不滿攤主態度的模樣。
雪覓往花朝那邊靠了靠,傳音道:“這人好像有什么大病一樣。”
花朝也往雪覓那邊偏了偏頭:“大概是得了狐假虎威的病吧。”
雪覓看了花朝一眼:“難道不是狗仗人勢嗎?”
花朝很是認同的點了點頭:“還是小龍君學識淵博。”
他兩傳音時,為首的男子正在與攤主討價還價:“這一盒百余顆,我全都要了,一千靈晶如何。”
攤主很是隨意,一副你愛買不買的態度:“十靈晶一顆,恕不還價。”
男子面色冷了冷,一拂衣袖:“那便罷了。”
說完直接離開了攤子。
雪覓撇撇嘴,花朝也撇撇嘴,兩人相視一眼,同時翻了個白眼。
繁縷看著他兩好笑:“要不要去別處轉轉?”
雪覓轉頭看向攤主:“這一盒我都要了,多少靈晶?”
攤主笑瞇瞇道:“一千靈晶即可。”
雪覓詫異地誒了一聲,還沒走遠的男子停下了腳步,一轉身面色陰冷的看來,表情不善道:“攤主這是何意?”
攤主依舊是滿臉笑:“我的東西我做主,我看這位小公子順眼,一整盒白送都是我樂意。”
攤主的話音落下,男子直接一掌打來,不等雪覓動作,一把鐵扇從攤位后飛了出來,直接將男子那一掌的靈力打散。
打散了靈力之后,那把鐵扇子并未停下,而是飛轉著繼續朝著男子攻去。
男子身邊帶的幾個隨侍幾乎是立刻取出法寶上前抵擋,但這鐵扇看著不大,整個扇身上蘊含的靈力似乎也并不強,可是打在身上才知道根本就不是看上去的那回事。
男子身邊跟了四個隨護,看他們取出的法器看起來也不算差,盡管這些人的修為不高,應當是在元嬰期,可也不至于連這隔空的一招都擋不住。
但這四人偏偏沒擋住,直接被這一把鐵扇抽飛了。
雪覓驚的瞪大了眼捂嘴,將人抽飛的場面,還是四人齊飛,看著就比話本有意思。
鐵扇刷刷刷地朝著男子飛去,他的修為顯然比四個隨侍要高,直接徒手接住了那把鐵扇。
但雪覓眼尖的看到他手背上青筋爆起,筋脈脹紅,甚至微微有些發顫,顯然接下這一扇并沒有表面看起來的那么輕松。
攤主隨手一招,那把鐵扇直接從男子的手里飛出,甚至因為鐵扇邊緣的鐵質扇葉過于鋒利,生生將男子的手掌劃開了一道口,鮮血瞬間就染紅了整只手,還一滴滴的滴落在了地上。
攤主收回鐵扇后似乎有些嫌棄,直接凝結了一團水靈之力將整把扇子給沖洗了一遍,隨手一轉翻了個扇花,扇身上干干爽爽沒有一滴水珠殘留后,這才將鐵扇給收了起來。
攤主慢條斯理的清理著扇面時,男子的四個隨從也從地上爬了起來,但一個個估計剛才被抽很了,再不敢造次,甚至都不敢往那攤主的方向看一眼,唯有最開始白眼雪覓的那個隨從又是拿傷藥又是拿布條的將男子手上的傷口纏上。
雪覓以為這怎么都要打起來,雖然已經打起來了,但按照那男子剛才囂張的氣焰,這被打了,還被打傷了,哪怕明知道可能打不過,但氣性上頭的人是沒有理智的,肯定會再次沖上去送菜。
結果那男子只是冷冷看了眼攤主,又往他這邊掃了一眼,轉身就走了。
雪覓頓時滿腦袋疑惑,這就走了?不打了?他熱鬧都還沒看夠呢。
見那個攤主重新坐下了,雪覓頓時滿眼驚奇的看過去,高人啊,這難道就是話本里寫的,大隱隱于市的高人?
被這小少年如此熱切的目光注視著,攤主也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輕咳了一聲:“這鬼域之境,沒兩把刷子,哪里敢擺攤子,這煞珠你們還要不要?”
雪覓連忙道:“要要要!”
買完了煞珠,雪覓一邊往前走一邊還在驚奇:“你們說那個攤主是什么修為啊?會不會是那種…”
雪覓的話還沒說完,花朝就打斷他的幻想:“人家就是個普通渡劫期修士,剛才那個男子不過是大乘期,距離渡劫期還有一道坎,這打不過當然就跑啦,話本是話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