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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鹿搖了搖頭,那日他帶著雪覓來,結果看寶物看的好好的,突然不知道轉身去追什么了,當時也是他大意,想著自家的寶庫,再如何也不會出意外,結果就是這樣的大意,讓雪覓直接在他的眼前消失了。
連對上天帝都沒有怵過的青鹿,那一刻真的是感受了一把魂飛魄散的滋味。
要不是時淵告訴他,那是噬星獸,帶著雪覓回到了過去,當噬星獸尾羽的力量消失后雪覓就會回來,青鹿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事來。
這件事隱瞞了外界,畢竟噬星獸這等神物一旦傳出去,如何攪動腥風血雨青鹿不在乎,但將雪覓牽扯進來就是不行。
現在飛云山人不少,過于雜亂,怕消息外泄,因此只對外宣稱雪覓來到父親故地,心有所悟于是直接閉關了。
如今數月過去,竟然還沒回,急的他的三個師兄要不是怕被外界察覺,恨不得一日來看無數回。
翠微不好在這里久留,看了眼寶庫內依舊沒有小師弟的身影,這才嘆著氣的離開。
翠微離開后,青鹿坐了沒一會兒,察覺到內里多了一道氣息,猛地起身推門而入,看到蹲在地上的雪覓,三兩步跑了過去:“雪覓!”
雪覓一看到青鹿,淚水再次聚集:“青鹿…”
青鹿急忙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怎么了?是受傷了嗎?傷哪兒了?”
雪覓拉住前前后后查看他的青鹿,道:“我見到爹爹了?!?
青鹿一愣:“誰?”
雪覓擦了擦眼淚,又哭又笑道:“爹爹!我見到爹爹了,嵐川!我還送了他一瓶酒,你說他喜歡喝情砂,我送了他一瓶情砂?!?
青鹿怔在原地:“你當真回到過去了?你見到了那個時期的嵐川?”
雪覓嗯嗯的點頭:“我去了飛云山,那個時候的飛云山好破舊,到處都是破損泥濘,爹爹已經是上仙了,他在萬鶴山上?!?
青鹿聞言突然笑了一下,眼神帶著幾分懷念:“那時候有一只山獸,即便是嵐川的修為也一時滅不了對方,可飛云山太過遙遠,得不到其他地方的相助,所以他只能將山獸鎮壓在萬鶴山的山頭一點點將其磨死,避免了山獸為禍?!?
雪覓看向青鹿:“那個時候你就在了嗎?”
青鹿搖頭:“那時候還沒我,我也是聽飛云山的一些老人說的,說嵐川為了消磨山獸,在萬鶴山鎮守了百年?!?
雪覓想到見到嵐川的那一面,眼眸中見過父親的歡喜又暗淡了下來:“我改變不了未來?!?
青鹿笑著揉了揉他的頭:“能這樣見上一次就很好了,未來豈是那么容易改變的?!?
雪覓:“我知道娘親為什么會對爹爹一見鐘情了,我也知道為什么你總說爹爹雖修無情道,卻并非無情人,以后我的夢里,爹爹的模樣就完整了?!?
說著雪覓又道:“皇伯伯那兒還有我娘的一些東西,還有早年留下的一些靈影球,雖然無法親眼見見娘親,但能看看娘親的靈影球也夠了?!?
青鹿抬手在他的臉上擦了擦:“回到過去時可有遇到什么危險?”
雪覓搖了搖頭:“我去的時候啟陽和飛云山都很荒涼,都沒幾個高階修士,沒人打得過我!再說了,我這一身神器,上神都未必能動得了我。”
青鹿笑著道:“那就好,累了吧,先回去休息?!?
雪覓道:“我離開多久了?我在那邊待了好幾個月?!?
青鹿:“你也離開了幾個月,要不是時淵說你遇到機緣了,這次真的嚇到我了。”
當著他的面直接消失不見了,那一瞬間當真是將他嚇得不輕。
雪覓的情緒來的快,散的也快,很快便將那股悲傷的情緒散去了,問道:“那只噬星獸你們抓到了嗎?”
如果抓到了,他以后他一定會找很多很多寶貝喂給它吃,多養出幾根尾巴來。
青鹿搖頭:“如此神獸,它若不想,誰也抓不住它。”
雪覓頓時遺憾的耳朵都恨不得要耷拉下來了,不過他知道這種事強求不來,能有二次機緣他真的很幸運了,于是不再關心噬星獸,往外看了看,但沒看到時淵,連忙道:“淵淵呢?”
青鹿:“在外面?!?
雪覓連忙往外跑去,青鹿依舊站在寶庫里,看著嵐川留下的本命神器,輕輕一笑道:“你雖不知他,卻終究是見上了,也算是無憾了。”
一想到要見到淵淵,雪覓的一顆心都飛出來了,他好想知道淵淵再見他會是怎樣一番模樣,上次雖然淵淵知道是他了,但他們并沒有在過去真正的見上,這次他們見到了,還在一起相處了那么久,等淵淵多了這一段記憶,不知道會不會嚇一跳!
一跑出寢殿,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時淵。
而時淵卻并沒有雪覓想象中的變化,依舊是冷傲的天神,哪怕只是簡簡單單地站在那兒,都給人一種睥睨強大不可輕攀的氣場,哪里還有半點之前拉著他,問他能不能不走的青澀模樣。
時淵回頭看過來時,雪覓身體已經本能反應的朝他跑了過去:“淵淵!”
時淵張開雙手,接住了朝他奔赴過來的人,等人站穩后,才撫上那還泛著紅的眼睛:“哭包?!?
雪覓眼巴巴地看著淵淵:“你還記得那段記憶嗎?你現在有多一段記憶嗎?”
時淵看著他,面色平靜:“什么記憶?”
雪覓急的抓著他的手道:“就我回去的記憶呀,你陪著我去找的爹爹?!?
時淵似乎是意外了一下:“你回去了?見到了嵐川?”
雪覓瞪大了眼睛:“你不記得?”
雪覓驚了,怎么會不記得呢,之前在蛟龍秘境淵淵不就記得嗎,怎么這次他們相處的這么久,反倒不記得了呢。
時淵依舊一臉平靜:“所以我該記得什么嗎?”
雪覓連忙道:“記得我救了你呀,我們一起滅了霍家,還一起躲追殺,一起去飛云山,你陪我見了爹爹,我給你留了好多寶貝,你還舍不得我走呢,哭著問我能不能不走!”
時淵原本輕撫著他眉眼的手慢慢滑了下來,當落到他的臉頰上時,毫不客氣的捏著揪起:“我哭了?”
雪覓被揪的呀呀直叫:“疼!”
時淵卻沒放過他:“你可知造謠上神是何罪?”
雪覓理直氣壯道:“你又不記得,你憑什么說我造謠!”
說完后又不甘心的扒著他繼續問:“你真不記得了嗎?”
時淵直接揮袖走開,雪覓追在身后:“肯定是我剛回來,記憶還沒傳輸過來,淵淵我們去睡覺,說不定睡一覺你就記得了!”
雪覓覺得淵淵不記得肯定是因為還沒睡覺,于是非要拉著時淵去睡覺,時淵也都由著他,為了讓時淵能夠入眠,還專門點了入眠香:“淵淵你要認真睡啊,那段記憶可不能只有我一個人有,我們可是有并肩戰斗過的,放在現在,估計都不會有并肩戰斗的機會了。”
時淵:“要是想不起來呢?”
雪覓趴在時淵的身上:“要是想不起來我就每天說給你聽,聽得多了也就相當于有了記憶了!”
時淵:“那你先與我說說你回去這些時日的經歷,說不定稍后待我入睡,便能夢到了。”
得知小師弟回來的三人連忙跑了過來,結果被青鹿擋在了寢殿外:“雪覓已經歇下了,此番算是有驚無險,備些靈食,等他休息好,估計就餓了。”
幾人也不是諸事不懂的小年輕,但能怎么辦呢,誰讓他們小師弟喜歡,他們也只能接受了。
寢殿內的雪覓躺在床上,一手抱著時淵的胳膊,一腳抬起壓在他的腿上:“這些日子的經歷可多了,那天我發現小白毛,它看到我就跑,我下意識想要抓它,結果拽掉了它的尾巴,一下子就又回去了,一回去就落到你的懷里,但你好兇,直接不客氣地把我摔地上了……”
床邊的熏香香煙裊裊,為了讓時淵恢復這段記憶,雪覓說的極為詳細,連每日吃了什么都說了一遍,只不過說著說著,聲音漸漸小了下去,本就情緒大起大落,又在過去折騰至今,再被入眠香一熏,哪里抵抗得住這睡意,沒一會兒就睡沉了。
等趴在自己身上的人沒了動靜,時淵這才微側過身,看著雪覓的睡顏,點了點他的鼻尖,帶著笑意地輕聲道:“小騙子?!?
但卻是一個,總能給他驚喜和惦記的小騙子。
這次與上次不同,上次雖然不能確定那段記憶是突然多出來的,還是一直存在的,但能在曾經的過往中,找到那份記憶帶來的痕跡。
而這次,時淵是真的突然多出一道,在他曾經的人生中,并無任何痕跡的記憶,然而等他想起,卻又覺得這記憶一直存在,并且潛移默化地影響著他。
那感覺就像一樹的靈果,每一顆靈果的生長都在他的記憶里有著清晰的脈絡,但有一顆隱藏在角落里,被一層遮擋包裹住,這顆被包裹的靈果一直都在,只是不曾被發現,等到發現時,這顆靈果已經獨自褪去了不成熟的酸澀口感,只余滿口的清香甘甜。
時淵有些遺憾,那樣美好的過往并未充斥進他前半生的每一個角落,卻也慶幸,不必忍受數萬年的孤寂,等果實入懷,便已經是熟透的美味。
第153章
這一覺雪覓睡的很沉,感覺把穿越回去的消耗全都一覺補回來了,因為睡的有點久,他三個師兄擔心的輪番過來查看,但不管怎么看,都沒看出什么異樣。
直到第五天的時候,熟睡的雪覓身上開始顯現出龍鱗來。
青鹿驚了一下:“這是怎么了?是不是在過去待的太久了出了什么問題?”
噬星獸本來就是傳說,也沒聽說誰通過噬星獸的尾羽穿回了過去的,所以這穿回過去是單純依靠尾羽的力量,還是需要消耗什么自身的代價,誰也不知道。
尤其是回到過去,稍微一個看似不重要的行為,很可能就導致未來的改變,那這份因果代價會不會反噬到自身來,本就擔心這些,現在見到異樣的雪覓,青鹿更是擔心了。
時淵輕撫著雪覓手臂上的龍鱗,道:“他這是蛻鱗了,第二次蛻鱗?!?
青鹿一驚:“幼龍第二次蛻鱗不是一千歲成年嗎,距離一千歲,雪覓還差幾十年呢?!?
時淵道:“當身體成熟到有足夠的力量支撐蛻鱗的消耗,自然就會蛻鱗,時間只是一個大概的范圍,有些幼龍攝取的力量不夠,到一千歲都還沒蛻鱗的也有,雪覓雖然根骨不及正常出生的龍,但這些年他所食之物皆是靈氣純粹強大的靈物,提前蛻鱗也有可能?!?
青鹿不是很了解龍族這些事,因為龍蛻鱗的時候是最虛弱的時候,沒有哪一族會將自身的弱點暴露在人前,聽時淵這么說,他只關心道:“提前蛻鱗對他今后是否有影響?”
時淵將雪覓從床上小心地抱了起來:“不會,準備好浴池,讓人在外面守著?!?
浴池是青鹿后來專門命人修建的,他知道雪覓喜歡泡澡,專門為他建造了一個很大的浴池,建造的材料全都是從嵐川私庫里找出來的,奢華程度不比時淵的神殿差,只是池中的水盡管是精純的靈乳稀釋,到底比不上時淵神殿里的天河水,也不知道夠不夠雪覓用。
青鹿問出了心中的擔憂,他這里都沒準備雪覓蛻鱗的消耗,他想著等到雪覓快要蛻鱗時,肯定是會被留在龍族那邊的,誰知道意外說來就來。
時淵:“我都備好了,足夠了,你在外守著,不要讓任何人闖進來。”
這種事青鹿著實幫不上忙,只能守在外面護法了。
知道小師弟要蛻鱗了,翠微等人立刻將寢殿重重封鎖,蛻鱗可是大事,稍有差池那是會影響小師弟整個未來的,更是半點不敢輕忽。
外面的事不需要時淵操心,但從不會輕易將安全交付他人的時淵依舊在浴池四周設下了結界,隨后才將一瓶鎏金靈液倒入池中。
原本淡白色的池水瞬間混入了點點金光,精純的靈氣自池內涌出,在水面上結出一層薄薄的靈霧。
時淵這才去將塌椅上的人抱入了池中,放在一側的水臺上。
龍一遇水,身上的鱗片越發凝實了幾分,原本昏睡的雪覓也慢慢清醒過來,只是剛一醒來,就難受的皺起了眉頭,小聲喊道:“淵淵…”
時淵半摟著他,將靈水一點點往他身上澆。
為了讓靈水浸濕他的身體卻又不將他浸泡在水中,此刻的雪覓是躺在淺淺的水臺上,水火不侵的法衣被脫了去,只剩一件極其輕薄的衣衫。
修長的雙腿上已經爬上了龍鱗,白色的鱗片還沒褪去外面那一層細軟,不夠鋒利,卻在池內珠光的反射下,印出一層柔光來。
雪覓在時淵的身上掙扎著,但因為使不上力氣,越發感到痛苦:“淵淵,我難受,嗚…好難受啊?!?
時淵輕聲安撫:“很快就過去了,你在蛻鱗?!?
雪覓抓著時淵的衣襟往他懷里蹭,現在的他只覺得身上像是有一把火在燒,燒的他頭暈眼花四肢無力,但身上又脹痛的厲害,哪哪兒都疼,不是那種格外劇烈的,卻綿延而持續,極其磨人。
但時淵在他耳邊的話雪覓還是聽到了,努力保持著清醒:“蛻鱗?我要蛻鱗了嗎?”
時淵將水打濕了他的臉,往他脖子上澆淋,龍鱗還沒顯露上來,現在的龍鱗才剛爬到雪覓的腿和手臂上,直到龍鱗將他全身覆蓋顯出原形,蛻鱗那才算開始。
然而蛻鱗的時候并不痛苦,只是會一直昏睡,這時候外界不管發生多大的動靜,都無法將蛻鱗的龍從昏睡中吵醒,所以龍的蛻鱗才會是最危險的事。
只是這個顯鱗的過程會很痛苦,但這份痛苦是每一條龍都要承受的,時淵也沒辦法以身代之,只能盡量安撫:“等蛻了鱗,你就成年了。”
雪覓努力仰頭去看時淵,但因渾身難受,雙眼聚集了一團水汽,又被靈霧環繞著,越發看不真切眼前的人,只能憑著本能的抓緊對方的衣袖:“成年了,是不是就可以,可以跟淵淵結成道侶了?”
時淵將他往自己的懷里攏了攏,不停的將水往他身上澆著:“是的,成年了,到時候我們就能舉行結道大典了。”
雪覓努力分散著自己的注意力,不讓自己專注在長鱗的疼痛中:“淵淵,淵淵你想起來了嗎?”
見他這會兒還關心這事,時淵好笑道:“想起來了,睡一覺就想起來了?!?
雪覓忍著疼,喘著氣地看著他:“真的?你沒騙我?”
時淵:“沒騙你,你還給我留了一盒子寶物?!?
雪覓:“那,那你后來用了嗎?可你不記得,不記得我了,我給你留的那些東西嗚……”
雪覓疼的說話斷斷續續,一句話都說不完整,但時淵還是聽明白了他的意思:“用了,雖然那段記憶被封閉住了,但發生過就會存在,所以哪怕不記得,卻也一點點的影響著我?!?
時淵看著已經爬到了雪覓腹部的鱗片,手掌輕輕撫了上去,試圖緩解著他的疼痛:“你說你家在云起,所以我才把神殿設立在云起,你說想要啟陽成為我的神域,所以我才沒有留在三重天?!?
雪覓微微瞪大了眼睛:“因為我?可是,可是明明是因為你就在啟陽,你就在云起啊。”
時淵:“那就當是一份美好的圓,不需要因,也不需要果,循環閉合?!?
雪覓有些不太懂了:“為什么之前蛟龍秘境的事,你一直記得?”
時淵:“因為你雖存在,我卻沒見過,影響不到任何未來?!?
這種事太玄妙了,但能跨越時空,本就是無法以常理推論的事。
雪覓:“那別人還記得我嗎?我可是,可是殺了一個上仙的。”
時淵輕笑:“不記得了,他們只記得秋陽上仙是因我而死的。”
雪覓頓時將時淵的衣襟抓緊了幾分:“你,你搶我風頭?!?
時淵:“小龍君的風頭已經夠強盛了,讓我搶一點不行嗎?”
雪覓剛準備朝他哼一聲,一股更強烈的疼痛從他背上炸開,雪覓沒忍住叫了一聲,抓著時淵的衣服吚吚嗚嗚起來:“好疼啊淵淵,上次,上次蛻鱗都沒這么疼的嗚……”
時淵輕撫著他的后背,低頭在他汗濕的額頭落下一吻:“忍忍,很快就好了,很快就不疼了,堅持過去,你就真正的長大了。”
當鱗片爬上雪覓的脖頸時,雪覓痛苦的往后直仰,原本亂登的腿變成了一條龍尾,巨大的龍尾落在了水中,又猛地抽打了起來,一聲龍吟吼了出來。
守在門外的人緊蹙著眉頭,白榆忍不住道:“不會出什么意外吧?”
他話音還沒落下,就被翠微一巴掌抽在了后腦勺上:“時淵和青鹿上神都在能出什么事,小師弟定然會平安蛻鱗?!?
白榆連忙在自己的嘴巴上拍了兩下:“對對對,定然會一切順利?!?
這時不少水中靈物游到了海島邊緣,它們在等待時機,等待著真龍騰飛時散落的那一縷龍氣。
海族以龍為尊,若能得一絲龍氣,對它們而言便是天大的機緣。
當鱗片爬上了龍角,水臺上的人徹底化龍,小小的水臺容納不下巨大的龍身,時淵輕輕一拉,便將小白龍放到了池底。
比起剛才的痛苦,徹底化龍后的雪覓再次陷入了昏睡,而他身上的龍鱗也在馥郁的靈氣中一點點蛻下最后的稚嫩,新露出的龍鱗堅硬而鋒利,帶著一抹冷白的光。
一連數日,浴池內一點動靜都沒有,海域四周越來越多的靈魚聚攏了過來,密集到人走在上面都不會掉落到水中,簡直像整個海島是被這群魚給托起的一樣。
整個神殿靜悄悄,所有人都在提著心等待著,甚至私下都不敢隨意談論此事,那可是小龍君,眾上神的掌心寶,又是神域的少主,哪里敢輕易議論,只求這一場蛻鱗能順順利利結束,那就皆大歡喜,否則出點什么意外,遭災的只怕是他們這些伺候的人。
每一天的等待都是漫長的過程,就連青鹿都差點忍耐不住想入內看看時,一股強大的龍氣從浴池內彌漫了出來。
那是雪覓的龍氣,青鹿驚喜起身,緊接著一條白龍從屋內飛了出來。
巨大的龍身浴在天光中,嘹亮的龍吟更是響徹天際,蕩徹整個海域。
整個飛云山的各大海島還有城池里的人都被驚動了,有些毫無修為的普通人甚至忍不住下跪朝拜起來,這可是真龍,是整個妖界的統治者,竟然在此地騰飛,能得見此景,那是他們的造化。
盤旋著整個神殿騰飛了兩圈,雪覓將周身積攢的那些力量揮灑了一些后,仙光破云而出,眾人再次驚住,這是飛升的仙光。
海中的魚獸拼命爭搶著上方灑落的龍氣,能得龍氣是因,他日若能有所成就,便是一份善果。
白龍在半空中翻騰了好一會兒后,便仰頭直沖仙光而去,整個龍身,每一片龍鱗都被這仙光照耀著,可上空并未開啟飛升的通道。
看向緩步走來的時淵,青鹿皺眉道:“為何會這樣?雪覓的飛仙為何會受阻?”仙光已經落下,那登天通道也該開啟才是。
時淵:“因為飛升臺受不起他,要上飛升臺,需要承受雷劫,但他因你的神光開了仙骨,修為到了本就可直接突破成上仙,無需過一道飛升臺?!?
最后一絲凡氣在仙光的照耀下也褪去后,空中的巨龍散成一團光影,然后一點點凝結成人形。
遮蔽的云層也隨之散去,整個天光傾灑在飛云的大地,好似在驅散這片大地近萬年的黑暗一般。
褪去最后一絲稚嫩,俊美若神的青年懸于半空中,一眼就看到下方島嶼上,自他破殼后所見的第一人,見他抬起手來,雪覓縱身躍下,奔赴入懷。
妖神殿中。
得知雪覓竟然蛻鱗的妖皇氣的直接摔了手中的批閱公文的筆:“為何覓兒會這么早蛻鱗?他都還不到年紀呢!”
這一點上,星茴倒是還算理智:“雪覓自幼便因與普通出殼的幼龍不同,被各種天地寶材的喂養,會提前蛻鱗也不是沒可能,只是這提前的有些早了,還以為最多提前個幾年,沒想到提前了幾十年?!?
一旁的古溪卻是臉色沉沉道:“雪覓說,等他成年,他就要跟時淵結成道侶?!?
妖皇第一個反對:“不可能!一千歲都沒有,結什么道侶!不同意,我不會同意的!”
星茴嗤笑了一聲:“你不同意有用?”
早知今日,當年他就該把雪覓直接帶去鬼域之境,這么一群家伙守在這里,還能讓人把雪覓哄騙走了,現在不同意有什么用。
妖皇磨牙,雪覓吃軟不吃硬,那就軟到他同意。
小龍君的事向來就被外界關注著,很快小龍君蛻鱗,飛升成上仙的事就被三界皆知了,這一下又引發了眾人的熱議。
就連遠在外歷練的百里香霆都聽聞了,他身邊與他同道的伙伴更是語帶羨慕:“這得是多會投胎,做了多少輩子的善事,才投生成小龍君,破殼既封神啊。”
“千歲飛升,如今的上神都沒有這般可怕的,你們說,小龍君要多久會封神?最短封神的應當是時淵上神,當年他萬歲封神,就已是傳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