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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修仙的爹回來接我了
第4節===
陰長黎口中的劍道高人,身在萬骨窟。
而萬骨窟這名字,聽著就挺嚇人的,項海葵總感覺不是什么正經劍修會待的地方。
不過,她低頭看一眼自己手里的天狂劍,好像也不是什么正經劍的樣子。
但她沒有靈根,老爸想盡了辦法,也就只能給她筑個基,現在她有機會修仙了,哪有資格挑三揀四的。
既然沒得選擇,想那么多干錘子,練就完事兒了。
睡了一覺,陰長黎從后殿里的臥房出來,來到前殿,瞧見她也睡著了,就躺在地上,劍當枕頭枕著。
她這四仰八叉的樣子,令他嫌棄的挑了挑眉。
項海葵突然驚醒,渾身緊繃成石頭,瞧見是他,才慢慢放松下來。
陰長黎依然是那張微笑臉:“不得不說,項姑娘這份接受能力,實在是令我驚嘆。”
項海葵想說哪有啊,她剛才還做噩夢了,夢見自己在水里浮浮沉沉,夢見爸爸紅著眼四處殺人呢。
不過,她也不否認,她的接受能力的確挺強的。
就像她身體機能的復原能力一樣,也很強。
起初,在孤兒院被那些身體有殘疾、性格變態的孩子毆打到皮開肉綻,涂了藥,好些日子傷口才會愈合。
后來習以為常,連藥都懶得涂了,傷口愈合反而更快了。
就像等她再大一些,有力氣反抗時,誰再敢在她面前叫囂,她就敢提著菜刀沖上去和他們拼命。
最后,整個孤兒院亂不亂,全她項海葵說了算。
拳頭雖然不夠硬,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就這么個道理。
“前輩,您找我有事兒?”項海葵沒有接他的話茬,從地上爬起來,如今不用手套,也可以提起天狂劍了。
陰長黎打量她這身奇裝異服:“快到萬骨窟了,你需要換個裝扮。”
沒錯,她是去拜師的,是得莊重點:“可我沒有……”
陰長黎:“隨我來。”
等來到他的藏寶庫,項海葵那雙眼睛放出的光都快能當手電筒使了。
其實,這是百貨商場吧?
大佬肯定是有物品收集癖啊,怪不得對女人沒興趣。
她逛了半天,在巨巨巨大的“衣帽間”里,選了一套中意的海藍色束腰裙,搭配同色羽毛耳墜。
發髻她不會搞,認真扎個高馬尾,也還算利索。
捯飭好以后,陰長黎帶她離開小黑球,進入萬骨窟深處。
項海葵沒見到萬骨窟的全貌,一出來,就身在“馬蜂窩”里了。
墻壁上布滿孔洞,每個洞后都有一雙幽綠的眼睛。
它們可能是怕她前面的男人,都不敢動彈,只用眼睛瞄著他們。
項海葵毛骨悚然,快走兩步,跟緊陰長黎。
“你怕了?”陰長黎反而停下腳步,轉頭看她。
項海葵特老實的點頭,這陰森森的地方,被一群不知什么玩意兒的怪物死死盯著,能不怕?
陰長黎的表情有些古怪:“你連我都不怕,竟然會怕這些可愛的小家伙們?”
對不起,他說什么?
可愛的小家伙們?
項海葵拍馬屁:“前輩您這話我聽不懂,和您在一起的感覺很舒服,怎么會怕?”
陰長黎點點頭:“有多舒服?”
“就是……”項海葵本來在想形容詞,突然意識過來,這是猝不及防開車了?
本以為一身儒雅裝扮,是個文化人,沒想到居然是斯文敗類?
項海葵趕緊向后退了兩步,怕了怕了。
陰長黎挑眉:“記清楚我說的,里面那位嘴硬心軟,待會兒,你盡量裝的可憐點。”
“是是是。”項海葵應下來。
繼續前行,抬腳的瞬間,陰長黎一拂袖,那些眼睛就都從巖壁上的洞里縮了回去。
甬道快要走到底了,項海葵已經可以看到,盡頭處囚禁著一個人。
皮相應該很年輕,頭發胡子盡是花白,還亂糟糟的,衣裳同樣破爛不堪。
肩胛骨、雙手腕、雙腳腕,都被鐵鉤穿透,閃著電弧的鎖鏈將鐵鉤與山壁鏈接起來。
這場景看上去有點像《鹿鼎記》里,鰲拜被制服后,被康熙鎖在牢房里的情形。
頗有一種梟雄末路的悲壯。
難道,這就是陰大佬給她找的劍道啟蒙人?
肯定是了,越靠近他,項海葵身后劍匣里天狂劍就顫動的越厲害。
天狂在興奮。
“戚爺。”陰長黎沒走的太靠前,駐足之后,微微拱手。
腳邊的囤囤鼠腦袋上頂著一個酒罐子,酒雖未開封,酒香卻四溢。
許是被酒氣勾了饞蟲,被鐵鏈拴住的戚隱,慢慢掀開眼皮兒:“你竟然還沒被抓?”
陰長黎笑:“我若被抓了,誰給你帶酒?”
戚隱冷笑:“你除了帶酒,你還會帶麻煩。”
陰長黎繼續笑:“這次不是麻煩,我帶了個徒弟給你……”
似乎是在傳音密語,隔了一會兒,戚隱的目光,從陰長黎臉上,挪到項海葵臉上。
此人目光凌厲,似劍鋒一般,但眼底卻清澈無垢,與他對視,宛如跌進了一片純凈的湖水里。
項海葵著魔似的,半響才回神,趕緊收回視線,臥槽,這就是強者的世界嗎,連一個眼神都這么多戲。
她跪下請安:“晚輩項海葵,見過戚前輩。”
陰長黎問:“如何,心境還不錯吧。”
戚隱搖頭:“心境有什么用,她無靈根,無劍骨,就是個普通人,根本不是修劍的材料。”
陰長黎莞爾:“正是因為困難,長黎才帶她來找戚劍皇。”
“你少給我戴帽子。”戚隱對他那張嘴免疫,絲毫不為所動,“這根本不是人干的事,一百日,讓我給她啟蒙,你把我殺了吧……”
剛說完,他瞳孔一縮:“天狂?天狂開竅了?”
陰長黎笑意加深:“所以,百日足夠了吧?”
戚隱沒搭理他,看著項海葵:“一直都在聽他說個沒完,究竟是他拜師,還是你拜師?”
“晚輩……”
項海葵剛要開口,戚隱又道:“現在,你告訴我一個理由,說服我。”
來的路上,陰長黎猜到了他會問這題。
項海葵想了一路,準備了一套套的說辭,可她臨時又將所有準備都拋諸腦后了,只答了五個字:“晚輩不想死。”
不想死。
更不能死。
反殺什么的太遙遠,恨這世道不公也沒精力。
她現階段的目標,就只是活下來。
在父親閉關的兩三年時間里,再艱難也要留一口氣,絕對不能死。
戚隱的眉梢微微蹙起,他這輩子,聽過不知多少種答案,這真是最最窩囊的一個。
可他耳畔卻仿佛聽到了一顆樹種子破土而出的聲音,柔弱,微小,卻又不可估量。
少頃,戚隱驟然發神經似的大笑起來:“好!陰長黎,你送的這個徒弟,我戚某人收下了!百日內,戚某人定讓她脫胎換骨!”
*
中州邊陲,銀沙城。
陣盤外,立著個身穿颯爽黑袍、容貌清雋的男人,正是項海葵的父親,項衡。
陣盤里,則坐著一個留著短碎發,五官深邃的男人,這是項海葵的學長,景然。
在現代,他只不過失蹤數日,然而于銀沙城,他已經待了好長一陣子。
“小兄弟,真是對不住了。”項衡汗顏抱拳,又表達了一次歉意,“我這就送你回去。”
第4章
劍道課
見項衡說著就打算點亮陣盤,景然必須做選擇了:“伯父,我能不能留下來?”
項衡的手頓住,心中卻并不驚訝。
凡人來到修仙界,見識過玄妙的力量之后,自然會有修仙覓長生的沖動。
但項衡并不鼓勵:“小兄弟,此路……”
此路不易,在這個世界里,許多人修煉,只是為了生存。
但這小哥的根骨確實不錯,悟性亦是極佳,既然生出入道之心,斷人道途,等同殺人父母。
項衡:“這樣吧,我先送你回去,讓你與父母告別,過陣子,我再接你過來。”
這會耗費項衡許多精力,但想到因為自己接錯人了,他的父母怕是遭了大罪,心中實在過意不去。
景然卻搖搖頭,拒絕了:“不是說修道的人,斬斷塵緣會更好?就讓他們以為我死了,傷心一陣子就過去了,反正我還有個弟弟。如果說我去修道,他們反而會牽掛一輩子。”
===穿越修仙的爹回來接我了
第5節===
項衡一時無言以對。
越發覺得,這小哥還真是適合修道,修無情道。
項衡先應下:“行,你后悔了隨時和我說,但我必須告訴你,筑基之后,你想回去就不容易了,這陣盤承受不住。”
景然從陣盤上走下來,行了一個當地標準的拱手禮:“多謝。”
回去時,正好與項天晴走了個對臉。
這位銀沙城的大小姐一襲紅裙,身材高挑,艷若桃李。
景然與她點頭示意了下,便錯開繼續走了。
倒是項天晴轉頭看他一眼,收回視線,又往前方高臺上的項衡望去。
項天晴的一聲“爹”卡在喉嚨里,她的心情一直都十分矛盾,希望父親得償所愿,將親生女兒接過來。
可是,自己心里又很忐忑,很苦澀。
父親說手心手背都是肉,真能做到么?
親生的,終究還是不一樣的吧?
……
項天晴看別人時,方圓也有人在用神識窺探著她。
那男人有一雙漂亮修長的手,他正翹著指節仔細欣賞。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嗤笑一聲,“這些卑賤的凡人,總喜歡惹得大小姐不開心呢。”
*
萬骨窟內。
項海葵盤腿坐著,將天狂劍擱在雙膝上,等著聽自己人生中第一堂劍道課。
戚隱也盤腿坐了下來,帶的鐵鏈嘩啦啦作響,磕碰出火花。
“通常我教徒弟,會根據他自身情況,選一柄合適他的劍,贈給他一套合適的劍譜,再囑咐他一句話。”
項海葵豎起耳朵。
戚隱:“用劍之前,要先學會用腦子。劍再強,不過是手臂的延伸。”
項海葵點頭如搗蒜:“徒兒記住了。”
“但是。”戚隱突然拐了個彎,“你不同,你不用動腦子。”
項海葵:?
戚隱微微垂目,看向她膝蓋上的天狂劍:“此劍出自一個上古劍派,入我劍門。劍門老祖窮畢生之力,鍛造了十二柄神劍,分別是:天慟、天傷、天劫、天賢、天殘……”
天狂,是十二神劍中的最后一柄。
“十二神劍修煉的方式,與一般的劍不太一樣。”
項海葵懵懵懂懂:“有什么不同。”
戚隱:“每一柄神劍的修煉方式,都封存在劍境之中,你先將天狂拿起來。”
項海葵照著做。
戚隱:“閉上眼睛,用心去看著它。”
這操作難度有點大,項海葵花了好一番功夫,意識終于進入天狂的“劍鏡”中。
修煉天狂很簡單,就是要夠狂,天狂劍認同的狂。
當你夠狂時,便會生出一種叫“狂意”的玩意兒。
狂意會被天狂吸收,當積攢足夠多的狂意時,劍主便會進入狂化狀態——相當于玩游戲時的放大招。
劍主頭頂會長出蛟龍角,唇色變成黑色——一副入魔中毒的樣子。
當達到一定境界時,劍主會直接與劍合二為一,變身一條黑蛟龍……
看完這些,項海葵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是劍?
那位劍門老祖,其實是位游戲技術小哥穿越的吧?
她顫巍巍:“師父,那我豈不是會修煉成一條蛟龍?”
戚隱:“天狂原本就是一柄妖劍,適合狂傲不羈的妖修,所以對靈根什么的沒有任何要求。”
她哭喪著臉:“哦。”
戚隱厲聲質問:“你歧視妖修?”
“怎么會?”項海葵不明白他為何突然就惱了,忙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