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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爸現在就是九品。
九品之上是渡劫、合道,這些基本都是隱世不出了。
而像陰長黎這種不屬于人界的,估計用的是另外一套修煉體系。
===穿越修仙的爹回來接我了
第10節===
白星現又說:“我六品。”
項海葵詫異:“那我豈不是已經五品了?”
她完全沒有想到,一般人修到五品起碼得百十年,這速度真像是坐了火箭。
“小葵妹妹為何驚訝?”白星現不理解,“每次你睡覺時,陰叔叔都幫你推功過血,疏通經脈。這個速度,已經非常慢了。”
陰總妥妥的人間好老板,項海葵心中感慨,難怪她疲憊的倒頭就睡,一個時辰后醒來,立馬又生龍活虎了,還以為是丹藥的力量。
但是,怎么個“推功過血”法?
為什么要趁她睡覺的時候搞,還不告訴她?
項海葵將某種邪惡的念頭驅逐出腦海,又問:“那別人為何看不出咱們的修為?”
中州城市都是修仙者與普通人混居的,修仙者處處有優待,普通人對他們極為敬畏。
可他倆一路進城,除了白星現吸引了眾多少女、美婦、大媽的目光之外,并沒有感受到什么優待。
“小葵妹妹沒有靈根,天狂便是你的靈根與丹田。”白星現指了下桌面上的劍匣,“這劍匣是隔絕氣息的,你打開匣子,他們就會感受到了。”
項海葵點頭,她只是好奇,沒想過拿出來顯擺。
白星現再提醒:“只不過,品階對于我們十二神劍主來說,沒有多少意義,咱們的力量不穩定,得看神劍吃的飽不飽。”
吃的飽,有大招,那就鬧完東海上九霄。
等積蓄的力量用盡,就只能躺平當條咸魚了。
項海葵忍不住嘀咕:“我始終都想不通,那位劍門老祖,怎么會想到鍛造出這些傻逼劍。”
有個問題,白星現也想問很久了:“小葵妹妹,‘傻’我懂,但傻逼是什么意思?”
項海葵:……
望著美少年這張純潔美好、洋溢著求知欲的臉,她實在不好意思說,這是一句粗話。
“就是……指一個人傻傻的,好可愛的意思。”她搪塞過去。
白星現點頭,又學會了一個新詞,開心:“你好奇的這件事,其實我也好奇過,還問過陰叔叔。”
項海葵:“那前輩怎么說?”
白星現托腮回憶了下:“陰叔叔解釋了許多,大致總結出來就是,劍門老祖之所以鍛造出來這十二柄傻逼劍,就是專門給我們這種傻逼練的。”
項海葵差點兒一口氣喘上不來。
救命!
為什么都已經遠離陰長黎十萬八千里了,還要遭受他的心靈暴擊!
……
第三日,他們上了駛向銀沙城的飛舟。
等三日已經算很少的了,這艘飛舟,通常要等一個月。
并非距離遠,是去銀沙的客人不多,船家需要湊夠數才走。
正如同項海葵之前的一個疑問,既然從萬骨窟設了傳送陣過來,怎么不直接設在銀沙城附近?
條件不允許。
銀沙城的周邊環境,實在是太過惡劣。
她爸穿越的這個修仙世界,地理面貌和地球具有非常高的相似度,只是整體面積大了許多倍。
而位于邊境的銀沙城,有些類似于華夏古代的玉門關附近,關外內遍地是些妖魔鬼怪。
她爸這個大城主,如同一個戍邊的大將軍。
飛舟行駛兩日后,進入沙漠地帶。
眼瞅著銀沙城近在眼前,飛舟卻突然間停在半空中。
船主解釋說,前方有沙暴,不能再繼續往前走了,需要繞路或者等待沙暴過去。
沙暴在這里是個十分恐怖的存在,會阻礙神識,令人無法視物,而怪獸經常會躲藏在沙暴中,靠近飛舟,一舉攻下。
船上的客人,基本都熟知當地的環境,習以為常,表示理解。
可等半日過后,飛舟依舊不動,就有人著急了,從船艙里走出來質問:“究竟還要等多久?”
他身后還跟著一群仆從,很是惹眼。
項海葵正在打盹,她和白星現來的晚,沒有買到艙票,就和一些人在甲板上坐著,被他吵醒后抬頭看了一眼,是個劍眉星目的小哥。
船主待此人極為恭敬:“路少爺,這不好說啊,這是要看天的,運氣好的話,可能再等兩三個時辰,運氣不好,兩三日也是有的。”
“兩三日?”這位路少爺一聽,眉頭頓時蹙起來,“不等了,繼續走。”
“這……”船主為難。
“怎么了,有我在,你還怕區區沙怪?”路少爺一副沒得商量的態度,“速速啟程!”
“好的。”船主無奈的應下了。
倘若對方不出手,項海葵現在還摸不到看人修為的竅門,小聲問白星現:“他什么修為?”
白星現抬頭時,那人一條腿剛入艙門:“六品,和我一樣。”
六品就敢這么囂張?
夢境中項海葵是在銀沙城生活過半年的,這些潛藏在沙暴中的怪物可大可小,遇到高級沙怪出來覓食,七品修士都是它的菜。
所以她爸從來不準她隨便出城。
起初她以為爸爸是在故意夸大其詞,直到有一天,她正和爸爸聊天呢,突然有人來報,說有個從王都過來銀沙城附近歷練的世家子弟,途中遇到沙暴,卻非得讓飛舟前行,結果被高級沙怪給吃了,整艘飛舟上的人全部遇難……
等等,項海葵愣了愣,不會就是這艘飛舟吧?
不會這么巧,她第一次坐飛舟,就登上了一艘死亡號?
他姓路。
項海葵拼命回想,啊,路溪橋,就是他!
可等她想到時,飛舟已經駛入沙暴區!
項海葵真是長見識了,以前看,瞧見這種配角,她總認為作者是為了推動劇情,強行給人降智。
可現實生活中,真有相當一部分人對自己的能耐心里沒點數,熱衷于作死。
“小白,準備好。”
“怎么了?”
“沙怪要來了,是一只出來覓食的高級沙怪,這艘船上沒有一個人能打得過,我倆聯手,拖延上一陣子,我爹很快會到。”項海葵說著,拉高灰撲撲用來擋風沙的披風,蒙著自己的腦袋。
她的頭發被閃電球燒焦以后,被她剪成齊肩,扎成丸子頭。
隨后,將天狂劍從劍匣里取出來,再將裝劍的匣子,扔進儲物戒子里。
她不能被人認出來,不然那個摁死她的人,稍后就不會輕易出手了。
這是陰長黎提醒過她許多遍的事兒,生怕她一時沖動,遇到點小事兒,拔劍就和人干起來。
剛說完,飛舟在沙暴中左右一個趔趄。
昏天暗地中,一支支沙箭從四面八方射來,射在飛舟保護罩上。
罩子上出現水波漣漪,且發出嗡嗡聲響。
船主是個老江湖,一看這陣勢,立刻判斷出撞上的這只沙怪來頭可能不小,心中也是呼了一聲倒霉!
他喝一聲:“都進艙里去!”
停留在甲板上的人,紛紛驚恐的往艙里跑。
瞧見白星現也起身要進去,項海葵拽住他的袖子:“你干嘛去?不是說好了咱倆聯手?”
白星現道:“我不行,這種情況我不能出劍,沙怪用的不是法寶兵刃,借助的是自然之力,我的劍對它沒有影響,很有可能還會幫它的忙。”
項海葵聽不明白:“什么意思?”
“我的天寶劍,會影響法寶法器的力量,神通是讓它們暫時失去靈力。”
白星現說完,眨眨眼,意思是你懂了嗎?
沙怪用的不是法寶,他的劍對它不起作用。
但會影響到飛舟,很有可能會將飛舟的陣法盤給搞失靈了,直接報廢。
項海葵驚了:“那你跟著我,豈不是坑我嗎?”
白星現連忙解釋:“不會的,咱們十二神劍之間誰也無法傷害誰,若一劍受損,另一劍還能為它療傷。”
那還好,項海葵松口氣。
也算認清楚一個事實,往后也別太指望白星現了,他就是個錢袋子和輔助治療。
項海葵松開手,又擺擺手,讓他回艙里躲著去。
這時候,沙怪終于現出真身,是個由砂礫組成的巨大人臉。
伴著風聲,發出桀桀怪笑。
船主聘的一干打手皆已就位,手中拿著不同模樣的法器,各顯神通,可法器發出的力量,擊中沙怪時如泥牛入海,沒個卵用。
“還真遇上了。”當眾人鉆入艙時,路溪橋反而逆著人流走了出來,手持一柄長劍,模樣瞧著有點兒興奮。
飛舟的保護罩破碎在即,項海葵正在積蓄狂意。
路溪橋先持劍沖了出去,船主喊都喊不住:“路公子,切莫不可輕舉妄動,這可是沙……”
離開飛舟的保護罩后,風聲呼呼過耳,路溪橋根本沒聽見船主在喊什么,但他的臉色立刻變了。
先前的興奮變成恐懼。
別說殺過去,他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了。
那只沙怪人臉,用力一吸,風沙便都打著旋,拖拽著他往沙怪口中送去。
眼見就要將他吞吃入腹,一道黑影襲來。
速度快過他被吸的速度,然后一個漂亮的回旋,一腳踹他肚子上,將他給踹了回去。
===穿越修仙的爹回來接我了
第11節===
路溪橋瞬時被踹的口吐鮮血,摔回甲板上。
他身后的仆從趕緊上前:“少爺!您怎么樣啊少爺!”
路溪橋渾身骨頭都快被踹散架了,連吐好幾口血。
船主一眾人卻都沒空理會他,看向前方正與沙怪纏斗的劍修。
包的像個粽子似的,是男是女都看不清,手里的劍也是奇奇怪怪,若不是從她劈砍的動作分辨,根本看不出是劍修。
不是沙怪的對手,但躲避與斬沙箭的速度……
好家伙,這手速若是爺們,也不知道單身多少年才能練出來。
“趕緊后撤!”船主心中感激著下命令。
項海葵僅僅牽制著它,所以還挺輕松的,也沒覺著自己的速度有多快,只盼著父親早一點來。
體力消耗的差不多時,終于聽到一聲鳴箭聲。
項海葵雙目一亮,又精神抖擻起來。
一支光箭穿沙破風而來,所過之處,沙散風退。
項海葵趕緊趁機溜走,追上飛舟,潛進去。
“銀沙城主來了!”舟上有人大聲喊道。
頓時一片得救的歡呼雀躍。
飛舟再次停下來,項海葵也和大伙一起,跑來甲板上看向前方。
其實什么都看不到,只瞧見有星火閃爍。
不一會兒,風沙散去,才看到從銀沙城趕來的一行人。
有一身緋紅長裙的項天晴,還有幾個護衛,而項海葵的眼睛里只有她父親項衡。
“各位都沒事吧?”身著颯爽黑衣的項衡落在甲板上。
船主眾人忙道謝。
路溪橋掙扎著排眾而出,厲聲質問:“項大城主,你是怎么治理銀沙城的!”
項衡看他一眼:“那不然我請辭,求君上派你來治理?”
路溪橋瞬間啞巴,他們路家有渡劫老祖坐鎮,他不將任何人放在眼里,本想一拂袖回去,牽動胸口傷勢,又吐一口血。
媽的,那個踹他的人呢?!
他找一圈也沒有找到,說是救他,但至于踹那么重嗎?!
項海葵當時狂意上了頭,確實踹的重了點,現在看他這幅模樣,心道應該踹的更重點,踹的他不能動彈才好!
飛舟準備繼續行駛了。
從這里到銀沙城的障礙已被清掃干凈,項衡仍舊派幾個人留在船上,自己則先回城里去。
可當他準備走時,感覺到一道視線一直凝在自己身上。
打量他的人不少,多半是好奇、敬畏,可這道視線卻很奇怪,說不清道不明。
他不由停下腳步,轉過身,順著那道視線望回去。
只見一個年輕小姑娘站在甲板上,梳著丸子頭,大眼睛里面蓄滿淚水,正委屈的望著他。
項衡的心突然就是咯噔一聲。
“爹。怎么了?”項天晴見他不走了,也停下來。
項衡沒有回應,項天晴便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同樣看到了項海葵。
項天晴心頭也是微微一跳,會是她么?
是她!
項衡已經兩百多年沒有見過自己的女兒了,離開那年,小丫頭才九歲。
項衡自己也是孤兒,每每想到女兒要遭一遍自己曾經遭過的罪,他便心如刀絞,怎么可能忘記她的容貌?
反而還愈發清晰。
他曾一遍遍的想著女兒長大以后的模樣,其中一個,和眼前這張臉真的很接近。
周圍都是人,項海葵喊道:“爹。”
這一聲出口,銀沙城來的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