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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倆不回銀沙,先來佛窟,孟西樓可能猜到那條黑蛟龍是她了。
“道辰大師”既然出手相助,應是商量好的。
她會逃至佛窟,所以特意來“抓”她。
的確如此。
孟西樓知道天狂的大名,卻并不知天狂劍主能夠變身。
那會兒心系寶物,他也不曾多想。
等黑蛟龍將寶物搶走,他才猜到項海葵身上去。
只差那么一步,寶物便能被妹妹收服,恨的孟西樓想要將她給剁成肉醬!
“妹妹,那條蛟龍真的是你?”項天晴剛才問過小和尚項海葵回來佛窟的時間,感到不可思議。
“是我。”項海葵出來后,一拍胸脯,大方承認,“為了平息干戈,我唯有鋌而走險啦。”
孟西樓沉著臉:“小師妹……”
項海葵截住話茬,朝他擺擺手:“大師兄不必感謝我,身為銀沙城二小姐,這是我應該做的。”
欠收拾的賤人。
孟西樓強忍住暴躁的心情,面上依舊沉靜如水:“那么,寶物如今在哪里?”
項海葵給他一個“你這話問的真搞笑”的眼神:“當然是已經(jīng)收服啦。”
項天晴白白挨了一刀,雖有些失望,但她對寶物一類也不是特別在意:“事情解決就好,真由著他們在咱們地盤上鬧下去,是在打爹的臉。”
孟西樓快要忍不住了。
意識海內(nèi)的老者:“少主,她收服也無妨,待您將她俘虜,寶物遲早還是您的。”
孟西樓厲聲:“你直到現(xiàn)在還認為,她是一個可以輕易俘虜?shù)呐耍俊?
三方勢力混戰(zhàn),憑著四條短腿爬著都能把寶物給搶了。
這能是一般女人嗎?
老者:……
不是您說她是個喜怒哀樂都寫在臉上的單純少女嗎?
真他媽難伺候。
老者:“那您打算放棄?”
孟西樓冷笑:“放棄?在我的人生里,何時有過放棄這個詞?我現(xiàn)在反而覺得,這女人真是越來越有趣了,只不過,不用你再出餿主意……”
就不該按本子演戲。
憑他的魅力,何須演戲?
老者無奈:“少主,我這是根據(jù)您的性格,做出的最佳方……”
孟西樓:“閉嘴!”
……
三人一起回到銀沙城。
剛入城沒多久,忽然聽見前方連聲驚呼。
一感知靈氣,是無眠的火拳氣息。
孟西樓面色一沉:“又在城中惹是生非。”
項天晴也是一副很頭痛的模樣。
卻不想無眠并不是與人打架,他飛奔而來,拳頭燃著熾熱的火,一雙眼睛比拳上的火光更猩紅。
殺意攪動氣流,掀翻一街兩行。
項海葵瞬間拔劍,向后連退數(shù)步,微微側身,橫劍與雙眉平行,做好格擋的準備。
無眠是沖著她來的。
而且她不敢攻,只能守。
若攻過去,兩股力量相撞之后,爆發(fā)出的力量必定會將周遭屋舍全部損毀,傷及無辜。
項天晴一聲驚呼:“三師兄……”
孟西樓快行數(shù)步,一手背后,另一手揚起,掌心凝結出一個金色的靈氣旋渦。
旋渦越轉越劇烈,無眠靠近后,拳頭被旋渦黏住。
孟西樓厲喝:“發(fā)什么瘋!”
無眠掙脫不開,眼睛快要滴出血來,咆哮出聲:“大師兄,二師兄他死了!”
這一言出,孟西樓怔住。
項天晴瞪大眼睛,旋即用雙手緊緊捂住櫻唇。
附近對無眠怨聲載道的城民們皆是滿目震驚。
孟西樓時常出關清剿妖獸,無眠除了四處找人干架,旁的事兒一點不理。
一貫是葉潛之留守城中,規(guī)劃城民們的生活。
大城主的三個徒弟里,城民們對葉潛之是最熟悉的。
項海葵的劍從眉前落下,也有一瞬茫然。
葉潛之死了。
無眠沖出來殺她。
她成了兇手?
昨天清晨葉潛之會入夢邪術,試圖與她同歸于盡。
被她破了法術之后,遭受反噬。
難道是被反噬死了?
不至于啊。
“昨日清晨,你提著劍去過二師兄房間,是不是!”無眠死死盯住她,震聲質問。
“我去看看。”
項海葵收了劍,極速奔回城主府。
此時府中一半風聲鶴唳,一半愁云慘霧,哭聲不止。
項海葵剛來到葉潛之居住的院子,撲簌簌四十幾張靈弓指向了她的面門。
“放下!”孟西樓和項天晴緊隨其后。
進入房間后,項海葵瞧見了葉潛之的尸體,已經(jīng)被人抱去床上。
臉上被她劃出的血痕,沒有一點愈合的跡象。
昨日,她從房間出去沒多久,葉潛之就死了。
可怕的是,體內(nèi)流竄的全是她的天狂劍氣。
而她真的只劃傷了他的臉頰。
是有人收集了她的劍氣,強行灌入他體內(nèi),絞碎他的五臟六腑。
葉潛之修為不低,能令他毫無反抗能力,對方的修為有點可怕。
項海葵注意到了他的發(fā)髻,松散歪斜,像是被人抓歪的。
別人想不到太多,可項海葵瞬間想到了夢境中那抓住她發(fā)髻,將她按進洗澡水里,活生生淹死她的變態(tài)!
甚至腦海里浮現(xiàn)出那人抓住葉潛之的發(fā)髻,踹著他的腿彎,將他踹跪在地上,灌入劍氣絞碎他的場景。
是那個死變態(tài),不會錯!
葉潛之是因為暴露了知道“上界”的事兒,才被殺的?
還是單純的,只是兇徒想用他來陷害她?
項天晴撲過來,一把將她推開,伏在尸體上哭的梨花帶雨:“二師兄,二師兄啊……”
項海葵向后退了一步,冷冷看向身后的孟西樓。
明日,就是她父親祛除魔毒、真氣運行一個大周天之際。
===穿越修仙的爹回來接我了
第40節(jié)===
這幫子垃圾,開始行動了。
孟西樓氣的都從負手改掐腰了,怒斥意識內(nèi)的老者:“是誰不聽我命令?這是在逼著我做事?”
“項海葵,你為什么要殺二師兄!”無眠站在門外,拳頭幾乎捏碎掉。
他與葉潛之感情最好,不愿再進來看到他的尸體。
“對,我為什么要殺二師兄?”天狂支著地,項海葵雙手交疊擱在劍柄上,“還讓你們一看就知道是我殺的,也不知道是兇手傻逼,還是你們傻逼……”
又或者,他們把她當傻逼?
她原本只想熬到父親出關,讓父親躲過這一劫就好。
她的目標一直都是保命,從沒想過反殺。
可是這群上界的人,真的,挺囂張啊!
第28章
邀戰(zhàn)
演技不走心。
陷害也不走心。
給項海葵的感覺就是敷衍,
特別的敷衍。
媽的,
大概是凡人渣滓們,
不值得他們耗費太多心思。
項海葵望一眼床上葉潛之的尸體,
和哭哭啼啼的項天晴,心中一陣煩躁。
正下決定時,
洛云羞的聲音傳入耳朵里:“小妹妹,你二師兄沒死。”
洛云羞的聲音本就嬌媚,而今密語,似一片羽毛搔著耳廓,
癢癢麻麻的。
項海葵懵怔片刻。
冥界這倆大佬是一直隱藏在暗中跟著自己的,
估計看到了什么。
洛云羞;“此人精通不少邪術,其中包括傀儡術,昨日你從他房間離開之后,
他很有警覺性,立刻激活一具傀儡。那傀儡與他肉身幾乎沒有差別,估計養(yǎng)了得有兩百年以上,是他保命的最后一道手段。”
雖然項海葵對葉潛之這個神經(jīng)病沒有任何好感,聽到他使出了一招金蟬脫殼,也真真是松了口氣。
他換了一具傀儡肉身,得先適應,估計一時半會兒不能露面。
而且,他應該仍舊不信她也能在這群垃圾手中活下來,不會冒險站出來幫她解圍的。
沒事兒,活著就行。
不然父親出關之后,
該多心痛啊。
正要問洛云羞兇手是誰,她先答了:“殺他之人,大概七品修為,是個魔修。時常在項天晴身邊晃悠,以姐姐我看男人的眼光,他是項天晴的裙下之臣,且癡戀的很呢。”
項海葵的神識轉了一圈:“這會兒在不在?”
洛云羞:“不在。”
“小妹妹,姐姐就幫你到這了,愿你能在這修羅場中活下來,莫丟了陰前輩的臉,來日,咱們有機會再見。”
項海葵突然想起來:“前輩知道我不是陰前輩了?”
洛云羞取笑:“我與柳一行跟了你幾日,看著你變成四腳蛇手舞足蹈,將我都給逗笑了,這般傻乎乎,怎么可能是風華絕代的陰前輩呢?”
海葵尷尬著道:“那您也不打算抓了我嚴刑拷打,問出真正的陰前輩在哪里?”
“陰前輩早前栽培你,應就是未雨綢繆,以你來引開我們。似他這般足智多謀之人,豈會暴露行蹤給你知道?”
洛云羞話鋒一轉,聲音里的笑意收了收,“再一個,我們抓陰前輩只是公務在身,與他并無私仇。小妹妹,并不是所有強者,都喜歡恃強凌弱,至少我洛云羞就不是。”
這話說的項海葵險些紅了眼眶,被無數(shù)人怒目而視的時候,她內(nèi)心都是毫無波瀾的。
“多謝前輩。”項海葵不可能透露老板的行蹤,但這一筆,她記在心里了。
來日若有機會,必定報答。
“還有,姐姐提醒你一句,莫要一時沖動將他們的身份暴露出去。不論聽者信不信,都可能給聽者帶來滅頂之災。”
項海葵了解,老板從前講過。
此事哪怕捅去上界帝君面前,孟西樓的家族只會說自己毫不知情,推幾個家仆出來頂罪。
而凡間知道此事的人,卻有可能面臨災禍。
最簡單也是個消除記憶。
對于上界來說,這是樁丑聞。
“謝謝姐姐。”項海葵換了稱呼。
那么現(xiàn)在,她要怎么處理眼下的局面?
城主府外民怨沸騰。
院子里撲啦啦跪了一地的將官,求孟西樓主持公道。
而孟西樓的臉色烏泱泱的,薄薄的唇抿成一條直線。
項海葵嘖嘖,臭傻逼這會兒的演技,還挺逼真呢。
孟西樓冤枉的要死。
他已經(jīng)改變原定計劃了,認為必須先除去項海葵背后那位“高人”。
可現(xiàn)在,是逼著他不得不回歸到原來的計劃上。
“淮滅呢!”孟西樓已將意識海內(nèi)的老者訓了個狗血淋頭,確定他也毫不知情,那就只能是淮滅干的。
活膩歪了!
老者嘆氣:“哎,少主,現(xiàn)在沒轍了。您總不能將淮滅交出來吧?不如還按照原來的計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