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海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項??麑⑹直凼栈貋?,冷著臉道:“本座是一縷天道意識,原本是沒有實體的,方才本座凝結實體時,通過鏡子看到的是你,本該凝結成你的形態才對,怎么就成了這幅模樣?”
這段話也是陰長黎教她說的,背了半天才記住。
不容易回答的問題,模棱兩可的反丟回去,讓景然自己去想。
反正腦補“鏡靈”的話,是他們的強項。
景然此刻的神情表現出他確實在思考。
項海葵不多話,繞過他向殿外走。
景然在背后質問:“你去哪里?怎么,你可以離開神宮?”
“靈”通常不能離開本體太遠。
項??_步頓了頓,陰長黎交代過一套說辭,她一時間想不起來了。
“鏡靈?”景然愈發覺得她古里古怪。
“本座感應了下,還真是無法距離玄天鏡太遠?!表椇?ゎ^又走了回來,徑直走上臺階,雙手將玄天鏡從鏡架上端起來。
想什么說辭,直接抱走不就完事兒了?
走哪兒抱哪兒,等偷了陣盤之后,立刻就能念咒語和鏡內取得聯系,逃跑豈不是更方便?
她一氣呵成,景然連制止都來不及,瞳孔不由緊縮,自從神宮建成,玄天鏡從來沒有離開過鏡架。
還不等他反應,項海葵已將玄天鏡扔了過去:“接著?!?
隨后大步往殿外走,招呼仆從一般的態度:“隨本座走?!?
天道宮門外侍立著無數宮娥與守衛,見門開啟,紛紛跪倒。
看腳發現并不是帝君,是個女子。
抬頭后眾人臉色驚變,神宮向來唯有王族能入,為何會走出來一名凡人女子?
暗衛是認識項海葵的,先前在彼岸城房間里那血淋淋的場景還歷歷在目,他險些嚇掉了魂,現出身形,又不敢進入神宮,只跪在門口喊道:“帝一番懵怔過后,守衛正想拿下項??姷骄叭槐е幻驺~鏡走了出來。
安然無恙,但眼神多少透露出一些茫然。
景然搖了搖頭,示意他們不必大驚小怪。
眾人旋即安靜下來,該隱匿的隱匿,該跪下的跪下。
項海葵在前昂首闊步的走,嘴角愉悅的勾起。
干嘛那么小心翼翼。
天道爸爸用的著和誰小心翼翼?
……
項??x開以后,伴生靈有氣無力地道:“余下你們守著便好,我虛耗過度,需繼續閉關……”
它前腳走,陰長黎囑咐血修羅:“你守著。”
他追上伴生靈,跟在它身后。
長長一條走廊,兩側墻壁鋪滿了晶瑩剔透的靈石。
但因先前項??诖嘶^蛟龍,誅殺眾多怪獸,表面已是坑坑洼洼。
地板也遍布坑洞。
伴生靈在前走著,腳步不停:“你還怕我跑了不成?”
陰長黎勾唇:“你無法離開這處噩夢世界,我很放心?!?
“哦?”伴生靈沒有五官,無法窺探它的表情,聲音聽上去倒是有幾分調侃,“那你是想盯住我,怕我還藏著一條通道可以連接玄天鏡,向帝君通風報信?”
“你不會?!标庨L黎想也不想。
伴生靈的腳步反而略微一頓:“你怎知我不會?”
陰長黎伸手觸摸墻體上被蛟龍尾甩出的凹痕:“因為你巴不得小葵順利的將陣盤偷回來,將我的族人全部救出來。”
伴生靈:“我和你們山海族非親非故……”
陰長黎打斷:“然而我只想救出一部分,那些難以掌控的,我并不打算放他們出來,而你想?!?
項??植磺迥切╆嚤P誰是誰,需要全部偷出來,拿給陰長黎分辨之后開啟。
“小葵從玄天鏡回來時,你會在通道動手腳。”陰長黎的語氣越來越森涼,透著蕭瑟的殺意,“殺死小葵的同時,毀掉所有陣盤。”
伴生靈驀地笑了一聲:“然后呢,我盼著天下大亂,更多噩夢之力涌入,讓這里提早崩潰不成?我身為伴生靈,我會一起死的?!?
走出走廊,來到大廳之后,陰長黎身形一閃,驟然從它背后,來到它面前。
伴生靈被他逼停了腳步。
陰長黎咬字清晰:“話是這樣說,但當你手中持有天武神箭時,你不會死?!?
伴生靈狐疑:“天武神箭?”
===穿越修仙的爹回來接我了
第143節===
它裝傻,陰長黎自顧自:“我相信,你最初連接玄天鏡時只是想要獲得一些力量,你沒想過挑起戰爭,因為戰爭對你有百害而無一利。但在你入過舒羅耶的夢,發現天武神箭的存在后,你就生出了別的心思。”
“你想得到這支神箭,當大量噩夢之力涌入,動蕩不堪之時,你便可以使用神箭穿透噩夢之獄與現實世界之間的壁壘,使兩邊逐漸同化。如此一來,你不必再擔心夢獄崩潰,你可得長生,你受益良多……”
“你眼下元氣大傷,不得不閉關修煉,正是盜取箭力之故吧?”
伴生靈搖頭:“陰長黎,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從未聽過什么天武神箭?!?
陰長黎不和它爭辯,抬起手臂,一只微微閃爍著光芒的小紙鶴落在他手心里:“你可知此為何物?”
是陰長黎耗費精力從項衡元神內提取出的元神之力。
被他造成一只追魂鶴,準備拿來追尋那個將天武神箭之力從項衡體內偷走的“竊賊”。
“是不是你盜的,一試便知?!?
明知危機重重,陰長黎依然點頭讓項??ネ店嚤P,有將她支走的意思。
他要先揭開這“竊賊”的面紗,判斷它究竟是不是項??哪赣H沈蕓,再去想其他。
但愿不是。
但愿。
陰長黎微顫的手指在胸前繞了個圈,指尖靈鶴瞬間震翅,化為一團火光沖向伴生靈。
第95章
兩難
伴生靈沒有抵抗,任由融合了項衡元神之力的靈火將自己完全吞噬。
它位于火光中心,
略透明的皮膚散發出幽藍色的光芒,
使得這團火焰像極了燭火,
而它便是燈芯兒。
“陰長黎,我是否可以問一句,你認為我是盜走天武神箭之人,是猜測,還是我說了什么話,
做了什么事,引起了你的懷疑?”
伴生靈輕聲笑,“比如,你發現我在與你斗法之時,
刻意隱藏實力,
假意被你壓制,
不得不聽從于你們,順水推舟的送項??侔珑R靈去偷陣盤?”
陰長黎搖頭:“不,
是時間不對?!?
伴生靈疑惑:“什么時間?”
陰長黎:“帝君之所以知道舒羅耶在造‘神器’,
是你提醒他的?!?
它的解釋是,舒羅耶的噩夢曾經流入夢獄。
它窺見他造了個‘神器’,毀滅了整個天族。
伴生靈點頭:“對?!?
“不對?!标庨L黎冷淡道,
“你窺探到舒羅耶的噩夢之后,并沒有立刻告訴帝君,你是隔了許多年才說的。”
故而,帝君去殺舒羅耶之時,
并未從舒羅耶身上發現神器的下落。
那柄尚未完工的神器,早就轉手給了陰長黎。
而陰長黎也早已和舒羅耶“決裂”,叛逃彼岸城許多年了。
再一個,舒羅耶怕自己的意識被人提取,交付神箭以后,便將這部分的記憶抹除了。
既已抹除,就不會再做相關的夢。
所以陰長黎非常確定,伴生靈在舒羅耶的噩夢里,很清楚的知道“天武神箭”的存在。
它不會告訴帝君,因為它比誰都希望神箭可以鑄造成功。
然后它再盜取神箭,用來穿透噩夢之獄與現實世界之間的“壁”!
萬萬沒想到,舒羅耶造箭途中多了個兒子,將神箭扔給了陰長黎。
陰長黎的性格比較自由散漫,做事遠沒有舒羅耶專注。
一天十二個時辰,舒羅耶能埋頭苦干十一個時辰,他撐死制造一個時辰,就跑去干別的了。
伴生靈太過著急,不得不偽裝成玄天鏡靈,將神器的事情告訴景然。
并夸大其詞,說神器足以毀滅整個天族,逼的景然不得不重視。
明知神箭已在陰長黎手中了,它還將舒羅耶曝出來。
是為了用舒羅耶的死,來刺激陰長黎。
“此后帝君不斷逼迫我,殘害我的族人……”陰長黎稍作停頓,神魂火光映入他雙瞳,“都是因為你希望我能在這種逼迫之下,盡快打造完成這支神箭?!?
可結果再一次令它失望了。
神箭剛一打造完成,就被陰長黎送去輪回了。
壓根兒就沒給伴生靈反應的機會。
陰長黎梳理著前因后果,伴生靈雖未承認,但它起伏劇烈的胸口,足以證明它也很氣憤。
大概沒想到這對結拜兄弟,造個神箭這么能折騰。
陰長黎接著道:“現在想來,帝君之前為求一線生機,拋下一切去轉世渡劫,去到小葵所在的世界,也是你以鏡靈身份引導他的吧?”
將天武神箭送去輪回之后,連陰長黎都不知道它會去往何方。
他也曾試圖尋找過,畢竟為了這支神箭,舒羅耶和他付出了太多,就這樣丟給天道去抉擇,未免心有不甘。
用盡所有手段,毫無頭緒,才放棄了。
但陰長黎無計可施,不代表伴生靈也沒有辦法。
這一片噩夢領域不知存在多少年了,伴生靈偽裝成玄天鏡靈,都不知已經送走了多少天族帝陰長黎的歲數或許只是它的零頭。
窺探著歷史長河里流淌著的無數夢境,它的閱歷,早已浩瀚的已經無法估量。
“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拋開恩怨,陰長黎是真的好奇,“你究竟對帝君使用了什么秘法,讓他能夠追著神箭的腳步轉世?”
確切的說,不是追著神箭,是追著舒羅耶。
天武神箭大部分是由舒羅耶打造的,陰長黎只負責收尾。
神箭沾染了太多舒羅耶的靈感,而帝君與他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兩人靈感同源。
伴生靈定是使用了某種秘法、經過某種精妙的計算,令帝君在轉世時,循著那道靈感軌跡而去,最終去往地球。
地球那么大,竟就與神箭轉世的項衡同在一座城市。
這不是天道的安排,是伴生靈的“計算方式”夠準確。
景然一直以為,是他的“天道爸爸”將他送去了項??磉?,這是天道給予天族的一線生機,他必須牢牢抓住。
為此他不惜和項海葵反目成仇。
不曾想,竟只是伴生靈的一場騙局。
素來自傲的天族帝君,痛苦的走一遭輪回,僅僅是為伴生靈追蹤天武神箭的轉世之地罷了。
活脫脫一個工具人。
陰長黎譏笑著漾起唇角,笑容旋即止在臉上。
嘲笑誰呢?
除了伴生靈,他們所有人都被耍了。
天界。
項??持鴦ο?,大搖大擺的走出神宮巍峨的門樓之后,腳步便停了下來。
擺放玄天鏡的天道神宮和存放山海族陣盤的聞天宮同在王都,卻并不是緊挨著的,中間隔著幾座山。
飛過去并不遠,問題是項??耆恢缆勌鞂m的方位。
“你離開神宮是想去哪里?”景然提著玄天鏡走上前來,停在她身側,保持著一定距離。
打從項??麖纳耒R里跳出來,他的窺探就沒有停止過。
想不通從未現身過的鏡靈,為何會是項海葵的模樣。
項??兄駶M古怪符文的門樓柱子,遠遠眺望山峰之間一座玲瓏剔透的拱橋:“去聞天宮。”
景然微微偏頭,盯著她高挺的鼻梁:“哦?去本君的王宮做什么?”
項海葵直言不諱:“看一看陣盤?!?
景然眉峰一蹙,聲音收緊:“封印山海族囚徒的陣盤”
項海葵對上他的視線:“不然呢?”
數以百萬計的種族里,天族的對手一直是山海族,其他種族即使有被囚禁的大佬,陣盤也不會存放在王宮內,由帝君親自看管。
景然沉默不言。
對視過程中,“她究竟是誰”壓倒了“她想干什么”。
是不是真的玄天鏡靈不清楚,但她……應該不是項海葵。
外表容易偽裝,眼神卻不易。
她看他的眼神不對,有些過于平靜。
一時間,景然有些失望。
他的態度添了幾分謙恭,眼神卻多出幾分冷漠:“看來鏡靈前輩此番忽然現身,是為了那些陣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