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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的眼神有些閃躲,應季雨忽然明白了什么。
姥姥也就遲疑了兩秒,隨后說:“沒事,等一會我跟你媽媽說一聲,借給嬌嬌戴兩天,過兩天我再讓她還給你。”
應季雨不知道說什么。
“行。”
回了臥室。
給周格發了條微信。
【你送我那香水,被我表妹拿走了。】
【沒事,反正你也不喜歡,你怎么忽然對這么表妹這么好了,你倆小時候關系不是挺一般的嗎。】
【不是我給她的。】
【啊??偷走的啊?】
【我最近在舅舅家住,她從七歲就是姥姥帶大的,姥姥家算是她家,進了房間拿走的。】
【你怎么在舅舅家住了?那兒不是距離學校挺遠的嗎。】
反正遲早會知道。
應季雨就說:【他倆離婚了。】
【???什么時候的事兒,你怎么沒跟我說過???】
【也就最近,早該離了。】
【不是,你等我加載一下。】
【要不你來我家住?但我倆要睡一張床。】
【怕你把我踹下去。】
【把你踹出地球。】
【沒事兒,改天再送你兩瓶。】
【別了,我又不用,買了新的她更能拿走了。】
打開英語卷子做了會兒作業默寫單詞,把默寫錯誤的單詞一遍又一遍抄寫在本子上。
寫著寫著,在本子的最下面寫了梁宗銘三個字。
組合到一起有些陌生,但跟他那個人對上又讓她覺得熟悉。
眼神躲閃,思緒變慢。
捏著筆劃拉了幾下,把名字拉掉,合上本子裝進書包里,起身洗漱完關上了臥室的燈光。
黑漆漆的,只有手機屏幕很亮。
【梁宗銘。】
一直到第二天一早她去學校他都沒回。
第5章
05
你在勸混混從良啊?(修
重新加上他后的那幾天,他似乎很少上線,偶爾企鵝有一兩天都不會亮。
應季雨給他發的信息都快要忘記想要發的是什么了他往往才回復。
他對網絡的需求低到極致。
課余生活很豐富,豐富到大部分時間身邊都有朋友在,有時候應季雨覺得能跟他保持兩年的網友關系也挺難以置信的。
畢竟他這個人從來不缺朋友。
【你怎么每天都跟他們去玩,學校不上課也不
椿21日21
管嗎?】
等她上廁所回來,手機聊天界面已經顯示了一條長達三秒的語音條。
飛奔過去,把手機聲音加大一格,點開來聽。
“我靠嫂子聲音好甜啊……”
最后一個字斷了半個音。
應季雨呆了一下。
里面并沒有出現梁宗銘的聲音。
應季雨臉頰一瞬間發熱,拿著手機還有一瞬間的不知所措,腦袋里也一片發白。
過了會兒,才回。
【啊?】
他朋友知道她?
L:【朋友開玩笑,手滑。】
梁宗銘被姚正那幾個人拉出來吃飯,手機扔在了旁邊沙發,這家餐廳二樓有個臺子,喝醉的朋友被人甩在唱周柏豪的《夠鐘》,粵語說得跑調,吵得不行。
開了消息提醒,手機震動了好幾下都是不同的人,坐在旁邊的刑蟬掃了一眼,招了招手叫梁宗銘。
“梁哥手機,誰發一堆消息,看一下唄。”
“操憑什么?憑什么他平常都是一大堆消息,我他么手機跟死了一樣,我都快把心掏出來給她了一眼都不帶看的。”
旁邊兩肋插刀的朋友慢悠悠一句:“光是長相就跟梁哥差一截,你把自己拆了也沒用。”
“膚淺,膚淺!!!!!”
“你內在也不咋啊。”
“哎我就奇了怪了,我今天不跳樓死透你是晚上做夢沒法跟列祖列宗交代啊?”
說著一拳揍過去,倆人打到了一塊。
“實話是難聽但是……我靠你他媽來真的啊?”
梁宗銘走過去撈起手機看,光線暗手機亮度高,那條語音就極其明顯。
點開的一瞬間,姚正就湊過來了,正好聽到那句。
“我靠嫂子聲音好甜啊。”他笑嘻嘻的,“不是,好可愛。”
刑蟬坐在沙發上仰著頭看著梁宗銘,人站在沙發旁邊,脫了外套里面穿著件高領拉鏈黑毛衣,襯得肩寬脖頸長。從這個角度仰望著人,能看出棱角分明的下頜,以及垂著的眼睫拓出的一圈陰翳。
他的身高格外傲人,仿佛天生需要別人仰頭的視線才能看到他的一面。
刑蟬也半站起身,雙手扒著他的手臂,臉頰湊近。
“誰啊?女孩啊?”
手臂被人的手往下壓,手指沒對準,那個“說”都沒拼完,反倒滑了一下摁住了語音條。
發出去之后他才皺了下眉,踹了姚正一腳,姚正也不躲,笑著站在旁邊。
“網友。”梁宗銘隨意說。
刑蟬也見好就收地坐好了,仰頭笑著:“還以為你背著我們偷偷談戀愛了。”
梁宗銘滅了手機屏,也笑:“談屁。”
卓宇過來時梁宗銘已經結賬準備走了,身后還拖著個喝的醉醺醺臉上掛著傷的失戀人士。
這倆是他們汽修店的,早年輟學,一直在汽修店碌碌無為荒唐度日。
卓宇掃了他倆一眼,又回過頭盯著梁宗銘手背上亂七八糟貼的創可貼問:“龐永長是不是找你了?”
對上梁宗銘那雙漆黑又漫不經心的眼,卓宇架不住,移開眼解釋說:“他自己找事兒,偷東西被學校開了,跟我可沒關系。”
龐永長在附中上學,學習中上,不愛說話看著是個老實人。在超市不僅偷了東西,還趁著前臺不在拿了好幾千。
他大概也是聽說有人去偷東西,也動了賊心,結果沒想到老板發現這件事后連夜去市里買了好幾個高清攝像頭回來裝上了。
老板攢了好幾天的氣不僅讓他還錢,還去學校給他舉報了,龐永長也是個蠢的,自己被開不樂意惱羞成怒舉報了其他人共沉淪,但因為沒證據不了了之,放了學在后墻就被那幾個人打了。
梁宗銘眼底沒什么情緒:“你們的事兒自己解決,別扯我。”
卓宇進來時刑蟬才放下手里的指甲油,掃了一眼門口的位置,沒人,又看向卓宇。
“他生氣了?”
卓宇聳了聳肩。
刑蟬皺了下鼻子,又繼續涂指甲油:“你下次別煩他了。”
卓宇也沒搭話。
-
應季雨臉頰上的熱還沒下去。
【哦。】
后來他沒再發來消息,落下一句在忙,不知道忙什么。
應季雨腦子也亂糟糟的,很晚才睡著,第二天差點沒起來。
她偷偷帶了手機去學校,在學校沒有打開過,也就放了學跟周格一起去附近吃飯的時候會看兩眼,順帶結賬。
應季雨喜歡吃小賣部那個最便宜的小可愛,聽老板說下周就不進了,天冷了吃的人少了,她一口氣買了兩根。
邊吃著,邊給梁宗銘發消息。
這個人很少主動給她發什么,但是她說什么他又基本都會回。
翻一翻聊天記錄,最多的就是去打球,風雨無阻。
應季雨剛認識那會兒就有問過,說是去的附近一個初中學校的敞天籃球場。
【不是本校的也能進啊?】
【朋友是校長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