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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耳廓,低著頭悶聲發語音條。
“我不借,也沒到那種地步。”
她剛發出去,臥室的門就被忽然推開了。
應季雨被嚇了一跳,眼睛瞬間盯向門外。
葉康成站在門口,注意到她的反應才忽然停下。
反應過來似的說:“叮叮還沒睡呢,我拿一下衣服,你怎么沒開燈。”
說著摁了一下門口燈光的開關。
她坐在原地繼續玩手機,有別人在又不太自在。
跟這個小舅從小到大都沒說過幾句話,關系很一般,更別說他都兩三年沒回來過了,要不是這次回來,應季雨都快要記不清他的樣子。
聽到身后翻箱倒柜的聲音,應季雨索性拿出了一張數學卷子寫作業。
她關上了玻璃窗,室內開了個熱風扇對著她吹。
寫了兩道大題,身后人還沒找完,應季雨就轉過身看向他,問:“沒找到嗎?是不是姥姥收起來了?她有的東西放在客廳袋子里了。”
她眼睛看著那邊,才注意到葉康成把她的衣服也給翻開了,其中包括她放在袋子里分好類的內衣。
應季雨瞬間站起了身,盯著蹲在地面還在找東西的葉康成。
聽到他一邊納悶著一邊說:“找我的一個棉襖,怎么沒有?應該就在這箱子里,我記得我之前自己放進去的。”
應季雨站在他身后沒吭聲,過了幾秒,才說:“你口袋里裝的什么?”
葉康成抬起頭,又轉過頭看她:“什么?”
在室內,應季雨穿了件白色毛衣,牛仔褲,踩著一雙小熊的拖鞋,散著長發。
十八歲,一雙眼清透明亮,澄澈純真。
“你最好拿出來。”
應季雨頭皮都緊繃到即將崩裂,盯著他看。
葉康成笑了下,舔了下唇角,把口袋里藏著的一條白色內褲砸在了她箱子上。
“叮叮,別跟你姥姥說。”
他又笑著說:“我又沒想做什么,就是拿錯了衣服而已。”
說完從房間里淡定自若走了出去。
應季雨盯著箱子上被扒得褶皺又混亂的衣服,一瞬間剛才吞下的雞塊都在攪弄翻滾,讓她作嘔。
她還記得,當時為什么葉康成跟舅媽離婚,他們在結婚的第一個月,舅媽就發現了葉康成跟附近站街女在小旅館開房。
她站在門口盯著他渾身裸露,身上滿是紅痕,床上兩個年紀比他大二十幾歲的中年女人破口大罵,給了葉康成好幾巴掌,第二天就行動迅速地離了婚。
她拿了袋子把那件衣服扔掉了,把箱子里的衣服放了洗衣機里,回到臥室開始收拾東西。
冬季的衣服全都裝進箱子,只拿了一些必須的課本跟試題卷,剩下的全都擁擠著堆放在旁邊。
被子還要用,找到房子再搬過去。
坐在床邊,看著被自己整理好的行李箱跟登山包里的衣服發呆。
坐了許久,才想起來看手機。
【真想自己住?我有個朋友在那邊,我讓他加了你好友,給你便宜一些。】
【你可以聯系他時間去看房子。】
應季雨一瞬間想哭。
她淚眼模糊地看著那個紅點,通過了對方好友。
一邊吸著鼻子一邊問:【你朋友還挺多,夏河的也有啊。】
【之前去過夏河,一個長輩的老家是夏河的。】
就像是葉韻跟應洪濤都是夏河人,這里更多人都不會嫁或者娶遠地方的人。
【老板是他弟弟,人挺好的。】
他很少發這么長的字。
應季雨盯著那一條又一條,敲字說:【梁宗銘,做個約定怎么樣。】
【我們畢業之后見面吧。】
第12章
12
拿點給她,別那么摳門。
梁宗銘盯著這句話看了許久,腦子里的思緒盤虬成一團,手指在輸入框很久,一時間不知道要回什么。
旁邊趙起從書房出來倒水,看了眼坐在沙發上手里還拿著手柄在打Ride。
看他盯著手機勾著唇走了過去,往屏幕上掃了一眼,還是那個熟悉的頭像,瞧著梁宗銘打下字——
【行,我去找你。】
趙起笑了聲,喝完水接過手柄繼續打他沒打完的游戲。
一邊說:“你不是不準備跟人見嗎?”
“什么?”梁宗銘眼皮都懶得抬。
趙起就嘖了一聲。
他大概是唯一一個知道應季雨這人的人,畢竟列表至今還有人的好友。
之前他換過賬號,趙起就重新加了人,結果后來發現他原賬號還是會亮,也只有應季雨給他發消息會響。
但從小認識到大,他最清楚梁宗銘這個人,他喜歡誰早見面了。
就是吊著人玩,又或者他享受隔著網絡的不清晰感,真見了他就真的不會喜歡了。
門被敲響,趙起又罵了一聲。
氣沖沖去開門沒看清楚人就開始破口大罵:“你他媽敲什么敲一天他媽的打十幾次電話,非要我報警是吧??都說了沒你們要找的人。”
梁宗銘還是頭一回看到趙起這么炸,看著門口站著的男人,站起身走過去。
從門的縫隙中看到為首的男人很高,聽到趙起這樣的話也絲毫沒有情緒,反倒很有禮貌地開腔說:“你好,想問一下你認不認識一個叫梁宗——”
話沒說完,就看到了他身后的男生,男人瞬間斷了音,目光緊緊盯著梁宗銘,視線都沒移開,嗓音有些啞說:“我們找的就是他。”
趙起回頭看了一眼梁宗銘,又看向面前的男人。
一瞬間就明白了什么。
面前男人也不過二十來歲的樣子,身上穿著一身西裝革履,手腕戴著看上去便價格不菲的名表,眉眼之間跟梁宗銘很像。
“能請你吃個飯嗎?”賀知周看著眼前的男生問。
趙起往旁邊站了站,罵了一句“臥槽”。
前幾天就有人一直給他打電話找他,趙起還以為搞詐騙的,合著是來找梁宗銘的。
梁宗銘盯著人看,幾秒后跟他一起下了樓。
趙起低著頭給人發消息。
【有事給我打電話。】
又從門口旁邊的窗戶往樓下小區看,他家就住二樓,樓下看的清清楚楚,眼睜睜看著前后十幾輛黑色奔馳停在樓下,沒兩分鐘看到了梁宗銘跟西裝男的身影。
司機還站在旁邊,陸巡給他開了主位的車門,梁宗銘坐進去之后才轉身上了車。
車一排排從小區離開,趙起的腦子還是有些懵逼的。
什么情況。
一直到晚上趙起也沒收到梁宗銘的消息。
本來還說一起去他奶奶家吃年夜飯的。
【你人呢?還來不來了?】
【不去了,你們吃。】
趙起也沒多問,發了個“行”字。
一直到過完年,他都沒見梁宗銘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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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季雨當天就聯系了梁宗銘發來的那個朋友,去看了房,距離學校不遠也不近,是個老小區,就在一家小賣部的樓上,要從小賣部里面進去。
老板給她找了二樓拐角的一個房間,很干凈,一室,衛生巾跟浴室擠在一個狹小的空間里,背陽所以房間很黑也很潮。
程前手里還抽著一根煙,給她看完說:“一個月二百,水電另算,一度八毛,有空調但是沒冰箱,你要想放什么東西直接放在樓下冰箱里,房間里外都是能上鎖的,或者你自己買一把新的鎖也行,平常這兒挺安靜的,樓下小賣部凌晨三點才關門,早上九點開門,有事我都在。”
程前又盯著應季雨,笑著問:“你是梁哥朋友?”
應季雨啊了一聲,隨后點了點頭。
“算是……”
應季雨不知道跟他是什么關系。
程前笑著:“居然會有你這樣的朋友,你看房間還行嗎?行的話我給你簽個合同,朋友就不用押金了,每個月一號付房租就行,不租提前一周跟我說一聲。”
應季雨點了點頭。
“我租。”
旁邊走進來兩個男人,嘴巴里嚼著檳榔,目光落在了應季雨臉上。
天色陰沉,小賣部的燈泡不太亮,臉上的暗影清晰。
“這你馬子啊?”兩人停下腳步,嘴角帶著笑,目光在應季雨裹著厚重棉襖的胸口描摹。
程前把人往身邊扯了扯,眼睛情緒放淡:“我妹,來住兩天,眼睛放干凈點。”
說著順便把手里的煙給碾滅了。
“房租一會給我交了,不想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