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囫圇吃完,清洗碗筷時順手將整個料理臺擦了一遍。
最后兩手空空站在廚房門口,孟抒覺得自己此時閑得發慌。
只要一停下來,心里的慌亂就開始蔓延。
把家里所有的角落打掃了一遍,身上累出一層汗。
客廳茶幾旁有兩個藤編的坐墊,她癱坐上面慢慢緩著呼吸。
有些事情在打掃的過程中也在腦子里捋了一遍。
從鐘寅再次出現,到今天。
她都沒有真的弄明白他想要在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是背德的刺激,抑或是身體的愉悅。
不……他怎么會缺女人……
孟抒靠在沙發邊,視線落到自己的手腕上。
今天鐘寅拿領帶綁她的時候,是很有技巧的那種。
不會把她弄疼,甚至現在已經看不出痕跡。
可是,也完全令她無法掙脫。
就像是高明的獵人在逗弄自己的獵物。
玩弄于鼓掌,看著她掙扎。
胸有成竹她無力逃脫,也能完全拿捏著掌控的力度。
這跟孟抒當初想的,只是跟從前一樣上床而已,差別很大。
鐘寅……在這方面變了很多。
亂七八糟的想法蜂擁而至。
孟抒想得頭痛,腦袋倚在一旁。
余光掃過桌上的玻璃花瓶,雜色玫瑰的邊緣有些卷曲發暗了。
晚上近十一點,鄭韜才醉醺醺地回了家。
孟抒幫他換了衣服,泡了醒酒湯端進臥室。
鄭韜趴在床邊,就著她的手大口喝下,最后推開碗,一頭歪在枕上。
“怎么突然想起來喝酒?”孟抒沒急著起身,坐在床邊問他。
鄭韜知道自己的酒量,其實喝的并不多。
更多時候他都是在跟朋友吐槽最近工作上的不順,以及,老板太難伺候。
迷糊間,聽到孟抒這么問,他腦子里浮現一雙銳利的沉黑雙眸。
陡然驚醒一半。
“哦……沒什么,就很久沒跟他們聚了。”他沒打算跟孟抒講,自己今天在鐘寅面前受了羞辱。
反正她也什么都不懂。
手指摩挲著碗沿,孟抒開口:“老公,你覺得我們換個地方生活怎么樣?”
鄭韜把臉轉向她這邊:“什么?”
孟抒向他湊近了些:“我說我們換個地方……你不是喜歡海邊嗎,剛好海城的物價比這邊低,也有很多高新產業的工作崗位……”
鄭韜愣了:“你是讓我辭職?”
索性說到這里,也不妨挑破。
孟抒放柔了語氣:“我是覺得你在這里頂著這么大的工作壓力,情緒和身體都會受影響,長期來看很不利于健康。所以我想了想,海城沿海,生活節奏沒這么快,你找個差不多的工作,我們……”
鄭韜霍然從床上彈坐起來:“孟抒!說這么多,你是覺得我沒能力是吧?”
孟抒愕然。
鄭韜因為喝酒的緣故臉紅得厲害,雙眼圓睜,顯然氣急了:“我好不容易走到現在的位置,你幫不上一點忙就算了,還給我泄氣嗎?”
看他反應這么大,孟抒下意識想解釋:“我……”
鄭韜直接比了一個讓她閉嘴的手勢:“暉升多難進你不是不知道,我努力了這么久憑什么要放棄?”
“我也沒指望你能幫我什么,做好家務做好飯就夠了,至于工作事業這些,讓你操過心嗎?”
“還有,以后你學著點兒迎來送往上的事情吧!別關鍵時候掉鏈子……”
謝謝大家的珠珠和鼓勵!
很開心你們喜歡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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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粘人
沉默無聲蔓延。
鄭韜連珠炮似的說完后,整個臥室只剩下他喘氣勻息的聲音。
孟抒已經從最開始的驚愕變成了現在的沉默。
兩人的目光相對。
鄭韜竟然沒有從她的眼里看到一點情緒。
他突然有些無措了。
“你今天喝酒了,情緒不受控我能理解。早點休息吧。”孟抒靜靜地看著他開口。
起身最后補充了句,“最近我睡眠不好,你打呼聲太大了,這幾天就先去旁邊房間睡了。”
房門輕輕合上。
臥室一片安靜,只剩鄭韜一個人怔怔坐在床上。
孟抒關上次臥的門,才發現自己竟然拿著碗就進來了。
她低頭看著碗底那點深色的湯液,鼻頭忽的一酸。
到底是她心虛。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因為當初在家庭情況上對鄭韜撒了謊,孟抒便在婚后處處覺得虧欠了他。
現在每次被鐘寅叫去,她都是提心吊膽的。
不知道為什么,一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她直覺這二十次不會那么容易……
孟抒靠著門緩緩坐到地上。
想到鄭韜剛才的反應,她自知是自己太心急了。
心被鐘寅攪亂,所以慌不擇路地想逃……
苦笑了一下,孟抒自嘲,其實能逃到哪里去呢,四年了,不還是變得更糟了嗎。
次日早上,鄭韜起床發現孟抒已經去上班了。
他有些木然的走到餐桌邊坐下,眼下一片青黑。
和孟抒結婚兩年,他還是第一次這樣發脾氣。
情緒宣泄完的瞬間并沒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爽,甚至因為孟抒的平靜,他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早餐孟抒做的是金黃的蛋餃和綠豆粥。
鄭韜夾起一個蛋餃,塞進嘴里嚼了幾下。
可能因為想事情出神,咽下去時竟然被噎住了。
他嗆咳不已,臉漲得通紅,連忙倒水往下壓,嗓子里的梗塞卻絲毫不減。
這種吐不出來咽不下去的感覺,真是難受極了。
清晨的蘇城。
鐘寅飛機剛落地就給孟抒打了個電話。
合作公司派了人來接他,他向后轉了下頭,趙菁邁步迎上寒暄。
“我到了。”
孟抒沒想到他會這么早聯系自己,“……一路上還順利嗎?”
“嗯,順利。你吃早飯沒,到學校了?”
“對……”
這個電話一直打到孟抒上班時間,辦公室里的同事都快來齊了。
她不得不低聲提醒:“我要上班了……”
鐘寅嗯了一聲,“去吧,晚點找你。”
掛了電話,旁邊有個中途進來的同事調侃道:“你老公啊,出差去了?”
孟抒下意識要反駁,對方轉身擦著護手霜說,“真粘人,大早上就匯報來了……”
孟抒一下子啞聲了。
同事的猜測太離譜,居然讓她無從反駁。
她低頭整理桌上的花名冊,腦子里還想著“粘人”這兩個字。
那可是鐘寅……
他怎么可能和這樣的詞沾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