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廚房里走出一個光頭中年男人,他沖孟抒擺擺手,嗓門中氣十足:“肯定是沒好好吃飯,等著啊,面條馬上就好!”
“叔,您別麻煩了……”
孟抒眼眶有點酸澀,又覺得很不好意思。
不一會兒,一碗炸醬面端到面前。
“來嘗嘗,看你叔退步了沒!”?
065|虛假
看著老兩口真誠的笑容和眼神。
孟抒眼眶一熱。
她連忙拿起筷子,借著吃飯的動作遮掩,淚珠掉進了碗里。
珍姨和丈夫對視一眼,無聲地嘆了口氣,抽出紙巾遞給她。
到底不是親生女兒,他們有點不知道該不該問,怎么問。
房間里一時安安靜靜,只剩孟抒吃面的聲音。
她很快止住了眼淚,抬臉笑道:“叔做的炸醬面還是這么好吃。”
珍姨也笑起來。
氣氛緩和,嚴叔松了口氣,抬手摸摸光頭:“那我就放心了!廚房還有黃瓜絲兒,我再給你盛點兒……”
吃完飯,珍姨陪著孟抒說了會兒話。
看她始終沒提究竟為什么跟鄭韜吵架,心想事情應該不小。
夫妻鬧矛盾這種事只能等當事人想通,別人勸再多也沒用。
珍姨想到這里,拍拍她的手:“早點睡吧,有的事兒啊放一放才好看清楚。”
孟抒點頭:“我知道,就是讓您跟叔叔費心了……”
“你在我們眼里就是自家孩子,有什么費不費心的,”珍姨看著這個和自己女兒年紀相仿的姑娘,對她的心疼也是發自內心的,“遇到什么事都不要怕,我跟你叔永遠站在你這邊!”
連續幾天,孟抒都沒有回家。
鄭韜一開始還打電話過來,語氣如常地叫她老婆,問她下班要不要去看電影。
他總是這樣。
有了分歧以后,從來不是解決問題,而是當做什么都沒發生地遮掩過去。
孟抒語氣平淡地告訴他:“我那天不是說了嗎,我需要時間考慮。”
鄭韜眉頭一皺,感覺有點棘手了。
夫妻發生矛盾以后老婆回娘家這種事太尋常了,雖然孟抒沒這么做過,但他當時也并沒有深想。
最多讓她冷靜一下,不算多嚴重吧。
可是一周都快過去了,她還是沒有松口的意思。
趙桂英等不及了。
她直接打電話給親家母,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最后補充道:“……小抒懷不上,總不能讓我們老鄭家絕后吧?!做個試管而已,怎么還鬧上脾氣了?你這個當媽的可得勸勸她,小韜這邊還等著升職通知呢……”
兒媳婦幾天沒回家,婆婆一句關心都沒有,張口孩子閉口絕后……
珍姨雖然不明所以,卻也氣得不行。
要是她的女兒被人如此輕視,她一定有一百種不帶臟字的話奉還回去!
可畢竟是名義上的女兒,她不便摻和太多,免得以后讓小抒難做。
這樣想著,珍姨的語氣冷了下來,只說自己要跟女兒好好商量,便掛斷了電話。
幼兒園這天正式放暑假。
孟抒拎著西瓜剛進門,就看到珍姨臉色不太對。
她問了幾句,珍姨才遲疑地開口。
“鄭韜媽媽今天突然聯系我,讓我問你什么時候去做試管……”
孟抒一下子愣住了。
婆婆的嘴她是知道的,說的話只會更尖酸。
“對不起珍姨……”
難堪的情緒讓孟抒有些支撐不住,一開口聲音都在顫抖。
跟珍姨慢慢解釋完,她的情緒也平靜了下來。
“其實說白了,不管是我懷不上還是鄭韜的問題,這個試管在他們看來都非做不可了。”
孟抒這幾天想了很多。
說實話她不是抗拒做試管這件事情。
她只是發現自己得到的和當初想要的大相徑庭。
孟抒究竟想要什么呢。
是尊重她、平等對待她的丈夫,彼此理解支持的家人,普通但是溫馨的家庭……
她真的以為自己已經得到了。
卻不想,一切美好都如此虛假而脆弱。
鐘狗:兩章都沒我
?
什么意思?
作者:明天溜你好了吧
?
(°ー°〃)?
066|項鏈(2000珠)
鐘老爺子的生日在七月份。
每年這時,是鐘家人最齊全的時候。
因為年紀大了,老人不愛麻煩,今年就只是自家人聚在一起給鐘兆山賀壽。
鐘兆山膝下有四子一女,孫輩和重孫輩如今也已有二十余人。
鐘寅今天早早到了,陪著老爺子在樓上和四叔鐘應昌說話。
鐘應昌和妻女定居美國。
早些年,他作為家中幺子,勤奮好學且聰慧過人,鐘兆山也曾寄予厚望,奈何其性格肖母,是個軟和謹慎的性子,對經商毫無興趣,反而一頭扎進學術研究里,后來更是留校任教。
鐘寅給兩個長輩沏茶奉上,鐘應昌笑著接過來:“阿寅現在還是很忙吧,談女朋友了嗎?”
這個四叔算得上是當初鐘家為數不多對鐘寅抱有善意的人。
鐘寅坦然一笑:“確實太忙了,還顧不上。”
鐘應昌搖頭:“榛榛跟你的說法簡直一模一樣,問就說忙……這越是忙越得有人陪伴一起生活嘛。”
鐘榛是他的獨生女,比鐘寅還大兩歲。
提起這個桀驁不馴的女兒鐘應昌就頭疼,“你身邊有沒有靠譜的男孩子?”
鐘寅平時打交道的極少有他們這個年齡層次的人,他這顯然是病急亂投醫了。
抬眼看了看鐘兆山的神情,鐘寅才開口,“我會幫著留意的。”
“要看榛榛的意愿,強扭的瓜不甜,”對待孫女和孫子,鐘兆山的態度大不一樣,“倒是你,忙過了這段時間,也該考慮以后的事了。”
后面的話是對著鐘寅說的。
茶臺上水氣氤氳升騰,模糊了表情。
他垂下眼睛,應了聲是。
人到的差不多了,傭人上來說飯廳都已經準備好,請老爺子移步。
鐘寅和鐘應昌一左一右扶著鐘兆山下樓。
雖是家宴,排場也堪稱盛大。
偌大的飯廳坐滿了鐘家子孫,最小的尚在襁褓。
重孫輩輪流上前給太爺爺賀壽,不知練習了多少遍的祝壽詞念起來稚氣可愛,打扮也都是喜氣洋洋,活似菩薩座下的仙童。
大概是人多緊張,有個三四歲的小女童上去賀壽時,中途忘了詞,站在前面手捏著裙擺一臉茫然地向父母看去。
這副懵懂可愛模樣逗笑了一干大人。
正是和樂融融的時候,只聽一道女聲從入口傳來:“好熱鬧,是我來晚了!”
眾人紛紛向那邊看去。
身穿碧青色絲質長裙的女人身形窈窕,烏黑長發簡單盤起,露出修長優美的玉頸,渾身上下只戴了一串翡翠項鏈,襯得皮膚越發白皙細膩。
面對一眾或驚訝或復雜的眼神,她笑得云淡風輕,如入無人之境。
徑直走到鐘兆山面前為自己的遲到道歉。
鐘兆山臉上淡淡,看不出表情:“來了就好,一家人沒那么多講究。”
這場景何其熟悉!
底下有人忿忿:“母子倆一個德行!”
說這話的人正是鐘家長子的兒媳祝芳。
丈夫鐘振奎坐在她旁邊,看著緊挨在鐘兆山右手邊座上的鐘寅,臉色有些陰沉。
姜浣給老爺子送完賀禮,被傭人引著坐到自己的位置。
憑著鐘寅,她現在早已不是那個剛進鐘家人人可欺的小姑娘了,剛落座,周圍的妯娌們主動與她攀談起來。
有的恭維她越來越年輕貌美,有的則早早看到了她頸上的翡翠項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