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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然滿臉慚愧道:“趙然辜負了飯頭的信重,特來向飯頭請罪。”
李飯頭當(dāng)即就愣住了,問:“究竟什么事情?”
趙然道:“還望飯頭做主,將我遷轉(zhuǎn)至別的房頭,趙然無能,飯房的職司,委實做不下去了。”
李飯頭不高興了,問:“你做的不是挺好么,怎么說這種話來?到底是什么事,快些講明白。”
趙然一臉的傷心欲絕:“飯頭恕罪,這件事還真不好說,總之是我的不是,不能和同僚們好生相處,惹出了是非。我尋思,只要我走了,后廚便不會再有那么多是非了……飯頭這些日子對趙然的關(guān)照,趙然都記在心里,將來有了機會,趙然必定厚厚報答!”
李飯頭沉思片刻,問:“張澤?還是茍二?他們有為難你了?”
看看,人家李飯頭平日里雖然嘴上不說,可心中明鏡似的!
趙然擺出一副吞吞吐吐的樣子,李飯頭火了:“再要不說,你可以走,但想讓我將你薦去別的房頭,那是想也休想!”
趙然最后終于“被逼急了”,愁眉苦臉的將茍二的預(yù)謀說了一遍,當(dāng)然,他肯定不會把自己耳力極佳的事情透露出去,只說自己無意間聽到的。
李飯頭聽罷,森然道:“趙然,你可要明白,這件事絕不是可以隨意用來搬弄是非的!”
趙然委屈道:“飯頭明察,這件事情我也拿不準,雖說茍二明言要在后廚下藥,但若是他屆時知難而退,或者壓根兒只是說說而已,我豈不是冤枉了他?但終究不可不防,故此才向飯頭求懇,只要將我遷走,想必便能將此事化解。”
趙然多聰明,幾句話便將自己摘清。首先,這不是我故意滋事告狀,我本來不想說的,是你逼我說的。其次,我只是聽說而已,也不敢保證人家明天真就那么干。最后,這事你已經(jīng)知道了,如果你不管,真要出了事,那就沒我的責(zé)任了。
李飯頭默然片刻,揮了揮手,道:“你且回去吧,記住,一切如常,明日該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此事不要聲張出去。”
趙然目送李飯頭回房,自家便踏踏實實回去睡覺了。
第二天后廚之間,趙然掌廚做飯,茍二幫廚。兩人仇隙不淺,相互間也不言語,各自干各自的。趙然自顧自蒸米煮菜,他的眼神就沒往茍二那邊瞟過,也不去管茍二做什么,甚至抽空離開過廚房兩次,故意給茍二行事創(chuàng)造機會。
等到趙然第三次溜出去“如廁”回來的時候,就見后廚里已經(jīng)是一片鬧騰了。他扒開人群擠進去一看,莫堂頭帶領(lǐng)幾個方堂的巡山圍在茍二身邊,李飯頭手上拿著個小瓷瓶,正在喝問茍二。茍二則臉色煞白,跪在地上一語不發(fā)。
看來這廝還真動手了,趙然不禁長出了一口氣。
茍二被方堂直接提走了,為了私人恩怨而向整個無極院的道士、居士們下手,事情的性質(zhì)非常嚴重。在趙然看來,這廝絕對有成為恐怖分子的潛力。
其后,整個飯房好菜房的火工居士們都被請到方堂問話,甚至連凈房的關(guān)二等人也被傳了過去,想來是茍二將自己和趙然等人結(jié)仇的經(jīng)過全都抖了出來。
關(guān)二從方堂出來的時候,神情痛快已極,他拉著趙然說,要找個機會帶上大伙兒去谷陽縣慶賀一番,說完忍不住仰天長笑。不過趙然卻沒有關(guān)二那般興奮,他反而很忐忑,作為當(dāng)事人,他很明白,這件事情現(xiàn)在還不算完,一個處理不好,反而會對他造成很壞的負面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