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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這人真的瘋了。
方其然差點哽住,他深吸一口氣,忍著羞恥繼續問道,“哥哥,那你喜歡我嗎?”
“當然喜歡你了,你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妹妹。”男人理所當然的捏著方其然的腳腕,用手指給他揉捏著磨紅的地方。
方其然沉思著,已知男人有一個妹妹,且男人的精神狀態不太正常,看來是妹妹出事了,很可能已經去世了,導致男人精神恍惚,把他當作了自己的妹妹,或者是妹妹的替代品。
是替代品吧。
方其然不知道男人是誰,也不知道男人什么時候開始盯上他的。
早知道就讓崔時凜送他回家了,方其然后悔死了。
“妹妹餓了嗎?”男人把方其然的腳放下,起身微笑道,“哥哥出去給你買東西吃,妹妹要乖乖的呆在家等哥哥回來,聽話的孩子有糖吃。”
男人起身出門。
耳邊傳來門被關閉上鎖的聲音,方其然一個激靈,腦子飛速的想著該怎么逃出去。
還乖乖在家等哥哥回來,誰等誰是傻子。
首先要摘掉這該死的破布,方其然掙扎著低頭,將腦袋盡量靠近手指的位置,還好繩子只是綁住了森*晚*整*理腰部,他順利將黑布扯下。
面前的場景讓方其然愣了一下。
一個潔白無瑕的房間,什么家具也沒有,裝修及其的簡單,一整個房間只有他身下的一個歐式椅子,地板被擦的蹭亮,透露出一種說不出的矛盾感。
透過反光,方其然隱隱約約看到了自己的雙馬尾發型,接著是身上的白色公主睡裙,他有點頭暈了。
繩子綁的不是太緊,像是男人特意綁松,防止他的手腕受傷。
方其然還在低著頭和繩子作戰的時候,門被人暴力踹開,他以為是男人回來了,沒想到抬頭看見的是崔時凜,崔時凜身后跟著一群人。
“方其然!”崔時凜大步走過來,一向淡然的臉上帶著一絲驚慌和后怕。
“你還好嗎?沒事吧?”崔時凜迅速把繩子解開,一把抱起方其然,輕聲問道。
“沒事,謝謝你,又救了我一次。”方其然神情懨懨地窩在崔時凜懷里。
他剛才和繩子奮戰了太久,力氣都用盡了,手腕酸軟無力的厲害。
崔時凜眼底滿是心疼。
“你怎么找到我的啊?”方其然問道。
“小熊發夾。”崔時凜拿出小熊發夾放在方其然手心里,低頭道,“它掉在了你回家的路上。”
其余的崔時凜沒有細說,他總不能和方其然說他不放心,又叫人暗中跟著他,發現人不見了直接順著摸查到了吧。
“是它救了我呀。”方其然嘆了口氣。
“這里是廢棄工廠,這個屋子是他臨時搭建起來的,看來早有預謀。”崔時凜解釋道。
“臨時搭建的嗎?怪不得我感覺這么奇怪。”方其然一下子搞懂了屋子的矛盾感。
門外傳來腳步聲和掏鑰匙的聲音,突然腳步聲頓住。
崔時凜連忙打手勢,吩咐手底下的人靠近。
門外的腳步聲一下子雜亂起來,還傳來東西掉落的聲音,看樣子那個男人已經知道不對勁跑了。
“追。”崔時凜眼底溢出冷意。
男人像箭一樣飛速躥了出去,他熟知這里的地形,專門撿一些難走的地方跑。
身后有子彈從他身邊飛速擦過,男人身形靈活,一堆人高馬大的漢子愣是沒追上。
“廢物。”
崔時凜剛把方其然抱到車上下來,得知自己手下沒追到人,他的眉眼沾滿了深深的陰翳。
手下手里拎著男人掉落的東西,是一包餐盒,崔時凜掃了一眼上面的店名,吩咐手下去查。
他自己則是再度進了車里,抱起方其然,把人放在自己腿上。
方其然趴在窗戶邊上,看著那個臨時搭建的小屋,頃刻間倒塌。
“去我家吧,你現在的狀態不太方便自己一個人。”崔時凜提議道。
他滿足的抱著方其然,方其然的屁股坐在他的大腿上,崔時凜的一只手攬住方其然的腰肢,一只手握著方其然的手,揉捏著手腕上面被繩子綁縛過磨出的泛紅的痕跡。
方其然點了點頭,他有些累了,綁架的事情讓他身心俱疲,很快就縮在崔時凜懷里閉上眼睛睡著了。
家庭醫生在方其然手腳被磨紅的位置涂了藥,方其然迷迷糊糊的感覺到自己被人抱到床上。
睡裙的扣子被人一粒一粒解開,方其然掙扎了一下,還有沒有睜開眼睛。
“給你換衣服,沒事的,你睡吧。”崔時凜輕聲哄道。
身下的人睫毛顫了顫,停止了掙扎,崔時凜的手指沿著他被解開扣子的地方,停留在胸口的上空,凝視了許久方其然安靜的睡顏,再往下就是雪白的胸膛,只要一伸手就能觸碰到。
崔時凜目光幽深,克制的幫助方其然換上舒適的睡衣,手指中無意間觸碰到的光滑細膩皮膚,都讓他眼底染上一些暗色。
雙馬尾也被輕輕拆開,崔時凜抱著方其然躺在床上,自然的把方其然塞進自己懷里,他攬著方其然的腰,深深嗅了一口懷里人的氣息。
愉悅,心情很愉悅。
崔時凜的手臂像鎖鏈一樣,將方其然整個人困在自己懷中。
“我也喜歡你。”他抱著方其然,在方其然耳邊輕輕喟嘆。
第08章
第八章
方其然是被身后的溫熱觸感驚醒的,他迷茫了一瞬,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是在崔時凜家里,那身后的人就是崔時凜了吧。
他盯著環在自己腰間的手,掙扎了一下,那雙手反而摟他摟得更緊了,崔時凜的胸口硬邦邦的,肌肉硌的他后背疼,方其然是有一點起床氣的,他忍著怒火開始推身后的人。
“崔時凜,你醒了嗎?”
崔時凜像是還沒清醒一樣,大手又把方其然撈回自己懷里。
方其然閉目,又睜開,抬手牟足了力,一鼓作氣推開崔時凜,然后一腳把他踹到了床下。
“其然?”崔時凜坐在地上,疑惑道,“怎么了?”
方其然把人踹下去后就有點后悔了,他好像崩人設了。
作為一個舔狗怎么能把自己舔的人踹下床呢?
但是已經踹下去了,沒有辦法。
方其然猶豫著要不要好心伸手拉一把地上的人,補救一下。
崔時凜倒是自己起來了,他迅速坐回方其然身旁,面色帶著歉意道,“抱歉啊,其然,我是不是睡覺不太老實?”
“呃……那倒不是……”方其然掃了一眼他,視線移開,“你要不要先去衛生間洗漱?”
崔時凜捏了捏他的手,眼神誠懇道,“嗯,抱歉,都是我的錯。”
方其然感覺自己在崔時凜眼中就是個瓷娃娃,一碰就會碎的那種。
比如,現在。
“不用,真的不用抱我,我可以走路,只是腳腕紅了而已,沒有扭到……”方其然轉身就想跑,然后被崔時凜一把抓住,攬著腰抱進懷里。
“……”方其然兩顆烏黑的眼睛圓溜溜地瞪著面前人的側臉,嘴撇了老高。
再加上樓下還有崔時凜的管家和傭人,無數雙眼睛看著自己被公主抱下樓,方其然社恐都要犯了,他悄悄伸手掐了一把崔時凜的腰。
崔時凜表情淡定的低頭湊近懷里的人,溫聲道,“怎么了嗎?”
“我腿沒斷呢,崔時凜。”方其然無語道。
“胡說什么呢,下次不許這么說了,不吉利。”崔時凜擰眉說道。
他把方其然抱在餐桌前,動作安分了下來,坐在方其然旁邊。
看著崔時凜正常吃飯的樣子,方其然長舒了一口氣。
雖然他是很感謝萬人迷救了他,但是老覺得哪里怪怪的,有一絲說不上來的不對勁的感覺。
因為崔時凜,方其然成功請掉了一上午的假,但是下午還是要繼續過來學校。
為什么路人甲要天天聽課啊,好痛苦,本來社畜上班已經夠煩躁了,還要聽課,為什么不能設置讓路人甲逃課啊……
方其然趴在桌子上半死不活的樣子,像地里蔫了的小白菜。
“吃糖嗎?”同桌吳尚赫悄悄用手指推過來一罐水果糖。
“吃了糖就會開心。”他解釋道。
“啊,謝謝。”方其然挑了一顆糖,打算推回去。
“不用,留著你吃吧。”吳尚赫用手摁住糖罐制止住方其然的動作,笑了一下,沉郁的眉眼都開朗了一瞬。
“喔,你要多笑笑啊尚赫,笑起來很好看的。”方其然伸手作加油狀,說完他又半死不活的趴回了桌子上。
吳尚赫悄悄看著他的側臉,嘴唇張合了幾下,無聲地回答道,好的。
一下課,方其然旁邊圍滿了人關心他,具載荷艱難地擠了過來,牽起方其然放在桌上的手,眼底滿是心疼。
他問道,“其然,你還好嗎?”
方其然搖了搖頭,道,“我沒事。”
“方其然同學!”有一個聲音喊他的名字特別明顯。
方其然探頭看了一眼,是上次畫室那個莫名其妙的同學。
“方其然同學!聽說你昨晚被綁架了,不要有心理陰影啊……”禹澤說著說著,突然感覺周圍的人都安靜了,全都是用譴責的目光看著他。
禹澤說話停頓了一下,有些疑惑。
“你怎么能直接就說出來這種事情,本來方其然同學就已經夠難受了,你還提……”有個男生譴責道。
禹澤表情茫然了,他皺著眉頭道,“我是在安慰方其然同學啊。”
“沒救了,禹澤同學果然是死板的榆木腦袋……”
周圍嘀嘀咕咕的聲音讓禹澤表情更加茫然了。
“麻煩同學們讓一下。”崔時凜從人群中走過來,圍著的同學自發給他讓出一條道路。
崔時凜走到方其然面前,伸出手,“其然,和我一起去醫務室吧,你的傷口還需要上藥。”
方其然沒有把手放上去,他只是起身率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