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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一起洗吧,洗完趕緊睡覺,明天早上我跑完步來叫你們。”周璇璇說完又問謝天,“師兄你明天和我們一起跑步嗎?”
“跑啊,在這不跑步浪費早上的空氣。”
“那老樣子在門口集合。”
“好。”
程俠問:“晨跑我也去行不行?”
“你能跑嗎?”
“當然能了,跑步嘛,我在健身房能跑好幾公里呢。”
蘇任知道周璇璇跑步是每天的晨練課程,可不是程俠以為的在健身房里吹著空調、喝著飲料,一邊聽音樂一邊慢跑。他故意不告訴程俠,準備第二天看他笑話。
“那就這樣吧,你們洗完澡快點睡。小蘇哥你知道宿舍在哪的,不記得了讓師兄帶你們去。師兄你替我照顧他們哦。”
謝天說:“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周璇璇把他們帶到浴室門口就走了。
蘇任猶豫了一下,他沒習慣和別人一起脫光了沖澡,如果是和謝天兩個人倒沒事,甚至還有些陌生環境中的情趣,問題是兩個人之外帶了個程俠。蘇任雖然從小和程俠一起念書、交朋友、瞎混起來長大,也算沒少“親密接觸”,但自從醒悟到自己的性趣愛好與眾不同之后就開始有意識地避免這種“坦誠相見”的情況出現。
程俠卻是覺得和蘇任一起沒關系,有謝天在不太妥當,畢竟人家現在是一對,自己平時吃喝玩樂當當電燈泡就算了,連洗澡都要發光發熱有點過分。他和蘇任都在考慮對方的感受,只有謝天很隨和地說:“進去洗啊,干嗎站在外面,不好意思嗎?”
程俠笑著說:“確實是有那么一點不好意思,還是你倆先洗吧,我等等。”
“有什么不好意思?你是花木蘭?”
程俠也算是能說會道的人,可謝天的思路一直都這么跳脫,和他接觸久了難免有跟不上的時候,只好笑了幾聲給自己解圍:“我剛吃得有點飽,得休息一下再洗。”
“這樣啊,那你休息吧,我們先去了。”
謝天帶蘇任進去洗澡,程俠想著兩人在里面一邊洗一邊搞事情,想得整個人都不太好,干脆去操場上轉了一圈。
這里出了學校就沒有光了,四周一片漆黑,影影綽綽只能看到遠處的山影和路邊高大的樹木。程俠轉了一會兒不敢走遠,總覺得外面有妖怪和壞人藏著,很快縮了回來。他看見那只叫花菜的狗趴在門衛室門口睡覺,跑過去蹲著摸了摸它的脖子。
花菜和蘇任家的丑狗完全不同,雖然同樣是流浪狗出身,但性格溫順,沒有真好看那么猥瑣狡黠,也就沒真好看那么有意思,像個小孩似的天天跟蘇任對著干。
程俠玩了一會兒狗,又和門衛大叔聊了會兒天。他一向自來熟,和誰都能聊得起來,聊著聊著忘了時間,也不知道謝天和蘇任在浴室里搞什么鬼,平時謝天沖個涼只要十分鐘,誰知道加上個蘇任磨磨唧唧地半小時還不出來。
程俠是眼看著好朋友從一見鐘情到癡癡苦戀,歷盡千辛萬苦終于得償所愿,因此雖然鄙夷兩人成天黏糊在一起溺愛型談戀愛的方式,但也很為他們高興,有情人終成眷屬總是令人向往和感動的。
程俠打了個噴嚏,山里的夜晚還是挺冷的,他跑回浴室看看蘇任洗完沒有,剛到走廊上就看見兩人出來了。謝天拿著盆,蘇任在后面跟著擦頭發。
“可算是洗完了啊。”程俠抱怨,“五十分鐘,小少爺,你平時在家哼著歌泡澡也就一個小時,在里面干嗎呢?”
“你管那么多,還不快滾進去洗,都流鼻涕了。”
程俠吸了吸鼻子,還真有點鼻涕,可能是剛才在門口凍的,生怕剛到沒多久就要生病,趕緊拿了東西進去洗澡。
蘇任跟著謝天先回宿舍。
他在這里住過幾天,沒那么陌生,周璇璇仍舊把被褥拍得干干凈凈,之前蘇任一個人睡下鋪,謝天很自然地就準備睡上鋪。
蘇任躺在床上,望著頭頂的床板問:“你以前睡哪啊?不會也是這里吧,一看就是空房,除了床什么都沒有。”
“我以前當然是和師弟們住一起啊。”謝天在上面回答,“老周說床鋪給我留著,什么時候回來住都行。”
“那你怎么不去原來的房間睡?”
“我怕你一個人害怕。”
蘇任嗤之以鼻地說:“你還別小看我,上次來我就一個人睡的,怕什么?”
“是嗎?周璇璇沒跟你說嗎?”謝天在上鋪笑,“我們學校一公里外的地方有個公墓,以前經常有年紀小的學生晚上做夢,夢見一個老婆婆站在床邊問他們要錢。”
蘇任一陣發寒,汗毛都豎起來了,把被子裹得緊了點說:“又嚇唬我。”
“沒有啊,是真的,后來去村子里找了個神婆念叨一下就好了。”
“不要搞封建迷信好不好?”蘇任知道這些都是無稽之談,但聽完總覺得身后涼颼颼,不敢睜眼往床邊看。
他在被窩里縮了一會兒,忽然聽見上鋪傳來咯吱一聲,是謝天從上面跳下來落在地上。蘇任正想鉆出來看看,就感覺謝天掀開被子躺在他身邊。床小了點,兩人睡在一起有點擠。謝天伸手抱著他蓋上被子。蘇任頓時覺得很安心,床邊再有什么都不怕了。
程俠洗完澡進來,燈還沒關。他看了看幾張空床,又看了看擠在一張床上的兩個人,想著自己平時身邊美女如云,還個個溫柔體貼又大度,把自己搞得像當代楚留香似的,沒想到有一天還能酸別人卿卿我我。
他故意高聲說:“我關燈了啊。”
沒人理他。
“你們晚上注意一點哦,這么小的床別搞事,我會失眠的。”
還是沒人理。
程俠只好關了燈,找到鋪了被單和被子的小床躺下睡覺。
他眼睛是閉上了,耳朵還豎著聽,就不信那兩個人那么老實乖乖睡覺,想等著聽見什么沒羞沒臊的動靜第二天好拿來逗趣。結果對面床上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程俠等了一會兒就困了,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蘇任被謝天從背后摟著,聽著他輕微而有規律的呼吸,感受他跳動的心和脈搏,只覺得又溫暖又安心,十分滿足地也睡著了。
第二天天一亮,謝天起床時蘇任也跟著起來,第一件事就去掀程俠的被子,踢他的屁股叫他起床。
“起來了,跑步了。”蘇任把他弄醒,程俠睜了睜眼又要睡著。
謝天不知從哪里找來一個哨子,說這是學校里專門叫起床的催命哨,只吹了幾下程俠就受不了了,坐起來驚恐萬狀地望著兩人問:“這是什么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