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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燼:“我送你?!?
鐘遠螢想也不想地拒絕:“你還生著病?!?
“我叫司機開車送你回去?!?
“不用麻煩,地鐵很方便。”
付燼沉默下來,而后點了點頭。
鐘遠螢起身套上外套,拿起包,走到玄關處換好鞋,在轉身的瞬間,看見他一個人坐在空蕩又安靜到可怕的客廳里,窗邊溢滿漆幽的夜色。
他兩手搭在膝蓋上,微垂著頭,看起來有些消沉。
有種說不出的孤寂感。
讓人心頭一揪。
鐘遠螢搖了搖頭,甩掉這個出現得莫名其妙的想法。
只是她沒有料想到,下了地鐵走出固定出口之后,有個人影一直跟在她身后。
作者有話要說: 小時候:
鐘遠螢想出門去玩,卻被鐘歷高要求把付燼哄睡覺再說。
她來到付燼房間,說:“乘法口訣我只念三次,你還睡不著,我以后就不管你了?!?
付燼奶聲奶氣地說:“我會睡著的。”
鐘遠螢:“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一三得三......”
第三遍念完,付燼抱著枕頭乖乖閉眼不動了。
直到鐘遠螢出門,他睜開眼,搬張小凳子到窗邊,踮起腳來看著她離開的背影。
他保持這個姿勢,看到暮色降臨,她穿著碎花裙踩著霞光回家。
他才把凳子挪回原處,重新躺回床上閉上眼。
“付燼呢?”她問張姨。
張姨:“他難得睡了好覺,一下午安安靜靜沒出來?!?
鐘遠螢打開他的門縫瞄了眼。
過了會兒,門合上,付燼睜開了眼,輕聲喃喃:“以后還管我......好嗎?!?
——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沉沉沉香
5瓶;稻草人
1瓶;
第12章
鐘遠螢住在普通的小區里,治安很一般,設有保安亭,有兩三個保安輪流值崗,陌生人可以隨意進出這個小區。
這的小區房比較老舊,只勝在價格便宜,靠近地鐵線,周邊有小型菜市場。
鐘遠螢走進小區,察覺到身后跟隨的人影依舊沒離開。
不是付燼。
付燼雖然步調散漫不經,但背脊挺直,走得正,步子也穩,無意識透露出風度和教養,從里到外都是個矜貴的小少爺,走個路都像聚光燈下的大明星。
而且付燼因為某種病因,有明顯的強迫癥,做些事情,身體和神經都會克制到一個度上,比如走路,每一步的距離,抬腳落地的動作,都精準得一模一樣。
以至于那個有節奏的走路聲讓鐘遠螢熟爛于心,不像現在身后這個沒有節奏,步子發虛,身體協調性也不高的人走出來的。
排除是付燼的可能,鐘遠螢當即掏出手機給小區保安亭打聽話。
鐘遠螢:“我是二區六棟A座的戶主,有陌生人跟蹤我,且有惡意企圖,我準備到一區,麻煩你們趕緊派人過來?!?
“好,我們馬上過去?!?
小區之前發生過幾次入室盜竊案件,所以保安們對惡□□件還保有較高的重視程度。
鐘遠螢乘坐最后一趟地鐵回來,時間比較晚,道路上沒什么人,而身后的腳步聲愈來愈近。
好在這次保安大叔的效率出奇之高,沒兩分鐘便趕過來,鐘遠螢暗自松口氣,才發現冷汗都出來了,馬上招手呼應,“這里,我打的電話,就是后面那個人跟蹤我?!?
保安面色嚴肅,直接沖過去攔住那個人。
“這是個誤會,我認識她,”那人張口就喊,“遠螢,是我!”
憑借當下較近的距離和路燈,鐘遠螢看清是誰,略感不適,在保安遲疑的注視下,果斷地說:“我真不認識他,也不懂他為什么能叫出我的名字,現在信息泄露很普遍,請你們幫幫忙,不然我現在只能報警?!?
保安看她一臉害怕,聯想起最近有個變態尾隨騷擾女子的新聞,當即板起臉來,虎著聲音對男人說:“你又不是這里的戶主,進來干嗎,還跟著人姑娘,走不走!再不走我們直接把你送派出所!”
男人表情有點掛不?。骸拔艺嬲J識她,她是我前女友,女孩分手總是翻臉不認人,我只是求和而已,不如你們通融下?”
說著,他拿出錢包,暗示意味明顯。
“去去去,別講這么多?!?
保安大叔一臉“這種把戲我們見多了”的表情,根本不聽他那些所謂的解釋,直接把他往外趕。
這回他也不掙扎,轉頭看著鐘遠螢,似笑非笑地說:“來日方長,我還會來找你的?!?
......
一胖一瘦兩保安把人趕出小區,警惕地盯著那人消失在視線內,才坐回保安亭里喝茶。
瘦得臉頰微陷的保安琢磨著:“真是年代不一樣了,現在年輕人之間是不是挺流行男孩送女孩回家啊,那姓鐘的姑娘長得太好看,小伙子都不敢追,之前隔得老遠沒被發現,這回走得近了被當成尾隨騷擾,哎喲真是,整這么含蓄,日日夜夜花這精力送人回家,還不如直接上去問要個聯系方式?!?
另一個胖些的保安,聲音渾厚不少:“說你眼神不好,還不肯承認,這男的和之前那崽子一樣嗎?”
瘦保安近視有些深,愣是不肯戴眼鏡,不服氣地說:“怎么不一樣!”
“之前那崽子長得靚,而且每次隔得老遠送人到小區門口就走,也不打擾人姑娘,和現在這個能一樣嗎?”胖保安操著一口不知哪里的口音,唾沫橫飛地反駁。
保安亭設在小區門口,保安執勤時會看看往來的人,不說能記住所有人,次數多了肯定能有點印象,常來的外賣小哥都能記著幾個,更別說那個俊得亮眼的年輕男人,從穿著到氣質都不像這小區里的人。
——
鐘遠螢回到家里,心情有點糟糕,半靠著沙發刷手機,分散注意力。
過了許久,界面彈出貝珍佳的消息框:今晚有事沒,去不去吃夜宵?
此地無螢:不去。
增加:麻辣燙。
此地無螢:不去。
增加:鐵板燒。
此地無螢:不去。
增加:大排檔。
此地無螢:不。
增加:......
到底是知根知底的發小,三言兩語之間貝珍佳敏銳地感覺出鐘遠螢的不太對勁,一個電話打過來:“跟你貝哥說說,今天發生什么事?”
鐘遠螢吐了口氣,語氣平淡地說:“我剛剛回小區,被何欽洋跟蹤,好在保安把他趕走了?!?
“哦,何欽洋啊?!?
頓了頓,貝珍佳回過神來,直接開罵:“我操,這個花心爛泥巴怎么又來,這種人簡直了,他那些破事我都懶得說,當初人模狗樣,操.人設操到飛起,結果內里爛到惡心?!?
貝珍佳直接開麥罵了十幾分鐘,氣得上頭。
她和鐘遠螢同所大學,專業不同,也知道這件破事。因為夢想和專業的事,鐘遠螢和鐘歷高之間的拉鋸徹底白熱化。
鐘遠螢骨子里極其倔強,把一切都割舍掉,拒絕再用鐘歷高任何一分錢,她那時課業繁重又要兼職打工,正處于最艱難低落的日子,何欽洋出現了。
何欽洋是他們班班長,又兼任團支書和學生會主席,長得不錯,成績又好,一副暖男樣,天天對鐘遠螢噓寒問暖,照顧有加。
鐘遠螢說不上喜歡何欽洋,但也不討厭,就覺得還行,班里面的人起哄多了,他們莫名其妙就成了別人眼里的一對,而且何欽洋自己也主動默認這段關系。
加之何欽洋有個喜歡繪畫的妹妹,所以對漫畫也有所了解,算起來他們還有共同語言,鐘遠螢便保持了默認態度。
貝珍佳知道這事,還沒讓鐘遠螢請吃脫單飯,就得知他們分了。
啊,一個星期就分了。
轉折太快,貝珍佳有點懷疑人生:“怎么回事?。浚 ?
當時鐘遠螢面無表情地指了指校園一處:“你看?!?
貝珍佳不明所以地看過去,滿頭問號拔不下來:“那只有咱們學校的校訓石碑,咋了?”
“哦,那天我看見何欽洋摟著一女生靠那石頭親呢?!?
貝珍佳:“......”
鐘遠螢:“還好我沒跟他親過,我感覺我的肺活量頂不住,就麻利地分了?!?
貝珍佳:“............”
貝珍佳怒火中燒,要為鐘遠螢討個說法,但鐘遠螢說不要為那人浪費時間,她太忙,學習和生活上的事足以讓她精疲力盡,完全沒有心思分給其他事。
貝珍佳見她毫不在意,也只好算了,誰知道何欽洋反倒放不下鐘遠螢,纏著她,還給自己找理由,說鐘遠螢忙得顧不上他,所以他才被學妹擾了心。
鐘遠螢理都沒理他。
他纏了一學期,消停許久,交完兩個女朋友,又回來找鐘遠螢,說什么兜兜轉轉還是她最好。
何欽洋就這么來來回回地纏上了鐘遠螢,哪怕畢業之后也不消停,沒想到現在又找上門來。
“這人到底有什么毛?。俊必愓浼褮獾蒙裏?,恨不得直接化身成為三米八的大漢把他打到殘廢。
“你怎么比我還生氣,”鐘遠螢被她逗樂了。
貝珍佳想了想:“要不然我派我那個閑出一堆屁事的表弟去保護你?”
“放心,我不再是以前分不出精力又不知怎么辦的人了?!?
聊上一通,鐘遠螢心情終于好上許多。
——
何欽洋離開保安的視線之后,并沒有走遠,他支根煙,拿起手機打電話發短信,發現這個號碼也被鐘遠螢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