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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六」

一夜無眠。

凌嫣沒睡，凌榆也沒睡。

當(dāng)平明的第一縷yan光照進(jìn)房間內(nèi)時，凌榆再也忍耐不住，掀開被子站了起來，一把抱住那個呆坐在床上的人兒，強迫凌嫣躺在床上。

“我該拿你怎么辦啊？”

凌榆嘆息道。

凌嫣出著神，任由凌榆抱著她。半晌，突然笑了，她輕笑了幾下，眼圈泛紅，此刻竟是哭也哭不出來。

“別哭了。”凌榆低低道，指尖撫摸凌嫣紅腫的眼皮，凌嫣睫毛抖動著，溫和的呼吸撲在凌榆的臉上。

兩人沉默著對坐。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凌嫣抬了抬眼眸，啞聲道，嘴唇因缺水而干裂開，她的喉嚨好像是受傷了，原本溫軟的嗓音變得粗糙沙啞。

凌榆心中有愧，造成現(xiàn)在局面，她有錯。

“別說傻話。”凌榆打起精神，溫和道。

“那為什么不陪我？”凌嫣沒精打采道，蔫蔫的，她雖然累的很，卻真的睡不著。

她以為，她以為姐姐會陪她睡的。

“我……”凌榆一開口，一時不懂如何接話，她該說什么呢？

我們這樣是不對的？

既然知道不對，自己還禁不住誘惑而沉淪，她又有什么臉面說這句話？

“姐姐是不是討厭我？”凌嫣喃喃道，“嫣兒做什么都不好，姐姐不喜歡嫣兒。”在凌嫣心中，自父母去后，姐姐就充當(dāng)了家長的角色，她對姐姐的情感，有愛情，有親情；有崇拜，有依賴，也有敬畏……

“沒有。”凌榆拍拍凌嫣的后背，輕聲道，“嫣兒很好。”

“那姐姐愿意和我在一起嗎？”凌嫣澀澀道，“我不在乎旁人怎么看，姐姐若是擔(dān)心。嫣兒就待在家里不出來，旁人難不成還會闖進(jìn)來看嗎？”

凌榆伸出食指輕輕抵在凌嫣的嘴唇中間，搖搖頭道：“你真的不是一時沖動嗎？”

“沖動？”凌嫣呢喃著，苦笑道：“我沖動了整整五年嗎？”

天吶。凌榆難掩臉上的詫異之色，她這個做姐姐的真的太不稱職了，凌嫣這樣的心思居然起了這么久她都毫無察覺。

“不后悔？”凌榆慢慢道。

凌嫣心跳一下子加快，一時緊張的不知道說什么才好。姐姐的意思是……

她艱難開口道：“不后悔。”凌嫣都能聽的清自己心跳時的“突突”聲，手腳都有些冰冷。手心冒出冷汗。

對未知答案的恐懼，讓她身子繃得緊緊的。

“開弓沒有回頭箭。”凌榆的額頭輕輕抵在凌嫣的額頭上，一只手輕輕拂過凌嫣背后的頭發(fā)，“答應(yīng)了就不要后悔。”

凌嫣半哭半笑把頭埋入姐姐的懷中。

她后悔什么？開心還來不及呢。

“好了，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凌榆輕輕道，“睡覺。聽話。”

“姐姐不準(zhǔn)騙我。”凌嫣緊緊揪住凌榆的衣服，將凌榆的睡衣抓的皺巴巴的，卻不肯松手。

“沒騙。”

“我信姐姐的。”凌嫣悶聲道，“若是姐姐不要我了，我就si了算了。”

凌榆皺起眉，不輕不重打了凌嫣的體0n干bu，凌嫣吃痛，往凌榆懷里拱了拱。

“不許說這樣的話。”凌榆正色道，“更不許做傻事。”

“嗯……”凌嫣小聲應(yīng)道，大悲大喜過后，她的情緒還未完全平復(fù)，如今神智清醒得一時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