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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燼輕輕上挑的眼尾,好似美工筆勾勒的弧度。
面前的場景像一幀幀的慢速滑動,他摘下眼鏡,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解開銀扣,從第一顆往下。
露出利落的喉結,凹凸有致的鎖骨......直至流暢的腰線和線條分明的腹肌。
他這段時間找健身教練加強訓練的效果很明顯,她還看到他兩條人魚線劃過腰腹,沒入黑褲。
又禁欲又性感。
付燼想起她那句“弟弟加油我可以”,微瞇了下眼,壓低聲線說:“姐姐,我可以嗎?”
而后他邊解開皮帶,邊靠近她。
鐘遠螢心頭狂跳,喉嚨發緊,渾身悸動燥熱。
付燼低下頭,溫熱的氣息輕輕落落地掃過她的耳畔。
他沒急著說話,將皮帶稍稍抽出一截,交到她手上。
喉頭滾動,他才在她耳邊低啞地說——
“姐姐,要不要玩我。”
作者有話要說: 玩!
想怎么玩!!
就怎么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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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長夜螢燈12
氣氛曖昧醺熱,
像是酒精無形揮發,麻痹人的理智,
鐘遠螢幾乎要失去思考能力。
動作比意識先快一步,
她一手抽出他的皮帶,
一手摸上他的腰腹。
付燼腰線敏感地緊繃起來。
他走近沙發,
一腳踩地,另一只腿屈膝跪在她腿側,
左手搭在沙發扶手,右手壓著沙發背,微微俯身,
將她困在逼仄的角落。
付燼眼眸暗沉,喉結滾動,
垂眸看著她,
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似乎在履行給她“玩”的意思。
鐘遠螢被這種壓迫感包裹,反而刺激得每一滴血液都興奮至極,想讓他難耐克制,
又想讓他紅眼低喘,
摸過他全身,然后用他的敏感處逼他就范。
這種欲念藏在心里最深處,
平時極少去想,
但此刻被輕而易舉地勾了出來。
鐘遠螢從他腰腹往上觸碰,他配合地低下身體。
再觸及到他的胸膛和鎖骨,鐘遠螢仰起頭,輕咬住他的喉結,
感覺到他喉間微震,似乎在壓抑著喘息聲。
再往上,鐘遠螢捏住他的下頜,吻上了唇。
不同于以往,這次他接吻的時候唇齒廝磨,繾綣纏綿,細致而緩慢。
付燼順從得讓鐘遠螢腦海里響起一句斐悅然說過的話——他在討好你。
甚至用身體。
一時間,鐘遠螢清醒過來,往后退了退,結束這個吻。
“嗯?”付燼睜開眼,眼里有沉溺,也有困惑。
“下次吧。”鐘遠螢摸了摸他的腦袋說。
等到下次,他在情感上更相信她,不再將自己放得這么低微的時候。
——
這邊,付氏集團的辦公大樓內,一場管理層的會議剛剛結束。
付菱青回到辦公室,助理將一份報告遞給她。
付菱青掃了眼,淡聲問:“鐘歷高頻繁出入醫院,為的是自己,還是別人,這點叫人查清楚。”
鐘歷高早幾年就搬出付家別墅,她為了避嫌,也將他調到分公司,但這個人到底是鐘遠螢的父親,她也不可能完全不理。
鐘歷高提過不少要求,只要不過分的,她都會答應。
由于鐘歷高說過威脅性的話,比如有些事情不答應,他就找到鐘遠螢如何如何,為了不讓這件事成為隱患,付菱青派人跟蹤鐘歷高。
他的行程和去向,她都了如指掌。
但凡他有接近鐘遠螢的舉動,都會有人及時制止。
這么做當然不太好,如果鐘遠螢說想見他,付菱青也不會再攔著。
——
“阿螢。”
低沉的嗓音混雜花灑水聲,帶著霧氣的濕漉感順著墻壁蔓延出來。
“我在。”
鐘遠螢坐在床邊,趁著付燼在洗澡,連忙給斐悅然報備今天發生的事。
“門沒鎖。”聽見她的聲音,確定她人還在,他的語氣顯而易見放松不少。
“哦。”鐘遠螢頭也沒抬地打字。
“要不要進來?”
“不要。”
能不能老實一點,不要一天到晚引人犯罪。
今天斐悅然似乎沒那么忙,很快回了鐘遠螢的消息。
斐悅然:【根據你之前說過《長夜螢燈》的真實結局,我猜測付燼其實一直不相信你會真的愛他,他只覺得你在可憐同情他,或者是聽從我這個醫生的建議和引導而已。】
【所以你們相遇之后,他自殺傾向不變,只是延緩了期限,他大概是認為遲早要失去,不如在你徹底厭棄之前自我了斷。】
【遠螢,也許你很難理解,但病人的心理,特別是像付燼這樣的心理患者的想法,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去考量。】
【付燼現在的情況所表現的心理就是——得到一樣不屬于自己的東西,最害怕的是失去。】
【他現在的情緒,其實心里面一直都有,只是少了藥物幫助,有些壓抑不住,到徹底停藥的時候,這些情緒會表現得更明顯。】
斐悅然和陳明葛每周定時上門給付燼做檢查。
付燼在減藥階段身體出現的反應有嗜睡、全身無力、頭痛、四肢酸軟和反胃等等。
最大的變化還是心理。
鐘遠螢感覺他變得特別黏人,愛撒嬌、裝可憐還有討好人,手段花樣層出不窮,偶爾偏執霸道,不讓她看那些小鮮肉,于是她看的綜藝節目從弟弟們變成妹妹們,每周到點她就喊“妹妹們,姐姐來了,姐姐可以!”
付燼的目光又變得幽深吃味。
不過這些身體和心理上出現的變化都在預期范圍內,經過一個月的減藥,斐悅然正式宣布進入停藥階段。
之后一段時間,付燼的停藥反應超乎所有人的預料。
鐘遠螢最先察覺到付燼白天精神不濟,狀態很差,難以集中注意力。
她夜里支起一根神經,沒徹底睡過去,便發現付燼等她睡著之后,會起身去畫室。
她偷偷跟去畫室,通過門縫往里看,見付燼坐在鋪滿白紙的畫架前,灑上血紅的顏料,拿起美工刀,一刀刀劃爛那些白紙。
室內冷白的燈光照下,影子落于一側,刀刃閃過寒光。
紙張被劃爛的聲音回蕩不絕。
他的動作機械重復。
那些染紅的白紙就像被剜得血肉模糊的傷口。
鐘遠螢看得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