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梔陳時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你怎么了,有沒有聽我說?”
“......”
可是,身形和衣服都像極了。
眼看著“爸爸“”要走遠,周梔匆忙對那邊說了句,“秦野,我手機馬上沒電了,先掛了。”
那邊只聽到“周梔你又……”接著手機就傳來嘟嘟的聲音。
周梔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一邊撥著周乾的電話號碼,一邊跑出小區。
周乾的電話還未接通,她的手機就提示低電量,眼看“爸爸”和那個女人上了車,周梔一急,隨手攔下一輛出租車。
“師傅,跟上前面那輛車。”
出租車司機一聲“好嘞,”接著加速沖向車流中。
車窗外霓虹四起,伴著汽笛聲呼嘯而過。
周梔心里說不清是什么情緒,只是呆呆的掰著手指,一根,兩根......
“姑娘,是不是出什么急事了?”
司機好心的問,透過后視鏡看了周梔一眼。
周梔這才發現,自己穿著睡衣拖鞋就出門了,回過神,她本能的掏了一下衣兜,空空的。
周梔心里咯噔一聲,糾結了片刻,周梔吞吞吐吐的說:“師傅,我……我沒帶錢。”
她原以為,師傅會好心把她送到目的地,可惜話音剛落,司機緊急剎車,然后做了個你請的手勢。
周梔急著說:“我記下您的號碼,周末給您送過去,您看可以嗎?”
司機根本就不聽,冷冷說了兩個字:“下車。”
“......”
周梔原本方向感很差,何況還是晚上。
夜晚的涼風順著衣領灌進來,周梔冷的瑟縮了一下肩膀。這個時候手機響了,爸爸的來電多少安慰了她一些。
她條件反射般接起來,張口喊了聲:“爸爸。”
周乾聽出她的異樣,聲音立刻緊張起來,“寶貝怎么了?”
周梔把手機拿遠些,深呼吸了一下,接著重新把手機靠近耳朵。
“我出來倒垃圾,外面真冷。”
“最近天氣冷,要多穿衣服,當心感冒。”
“我知道,”周梔笑了笑,“爸爸,你在哪兒呢?”說這句話的時候,周梔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那邊停頓了幾秒,然后傳來周乾稀疏平常的聲音,“傻孩子,你忘了,爸爸在出差。”
周梔終于露出一絲笑臉,剛說了句,“早點睡,......”
手機就自動關機了。
周梔立在原地,來不及思考著她現在該怎么辦,人來人往異樣的眼光看的她渾身不自在。
周梔憑著下車前的一點記憶,往回走。希望能找到一個公用電話亭,給媽媽打個電話。
可是走了大概有七八分鐘,都沒看到。周梔感到一雙腳凍的幾乎沒了知覺。
倏忽,昏暗的巷子口,她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周梔怎么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上陳時遇。
少年身材高大,黑色的短款羽絨服敞著。眼睛漆黑明亮,手里拎著一個透明塑料袋,里面橫七豎八躺著一些冰棍和礦泉水。
看到周梔,他也愣了一下,接著唇邊又泛起不羈的笑意,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最后陳時遇得出一個結論,估計她是同他一樣,下來買東西的,于是沖她點了下頭,就準備轉身。
周梔著急,喊了一句,“陳時遇。”
生澀又怯懦,從沒叫出口過的名字脫口而出。
陳時遇腳步一頓,回頭。樣子是一如既往的玩世不恭,他挑了挑眉:“有事?”
周梔低下頭,手指因為寒冷全都縮在睡衣里,她張了張凍的直哆嗦的嘴唇,小聲說。
“你能不能借我一塊錢?”
陳時遇:“?”
周梔垂下眼補了一句,“我……沒錢坐公交了。”
陳時遇拖長聲音,“哦”了一聲,從兜里摸出一把零錢。剛才買東西剩下來的,零七八碎的,估計有個十幾塊。
陳時遇懶的整理,皺皺巴巴一團全都遞給她。
因為有風,怕刮走,所以陳時遇的手是稍微曲著的。
周梔搖了搖頭,“用不了這么多,”然后從他手心邊緣取了一張一塊的票子。
陳時遇見狀,嗤了聲,“你不會是想這幅樣子去坐公交車吧?”
周梔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打扮,好像確實不太妥當,遲疑的將他手心剩下的幾張票子,也接了過來。
“我周一還你。”
陳時遇沒說話,轉身就走。
周梔握著那些錢,盯著那個背影怔怔的發了一瞬呆。
未來得及說出口的話哽在喉間,心底小聲念了一句,‘陳時遇,感冒了吃冰棍會嗓子疼。’
巷子口不遠的地方就是馬路,冬天的夜里人不多,卻絲毫不影響車水馬龍。
周梔因為穿著拖鞋,所以走的比較慢,一段短短的路,走了大概五分鐘。
到了馬路邊,周梔正準備抬手打車時,后面有個聲音忽然叫住她。
“等一下。”
9
?
第9章
◎我有那么可怕◎
周梔猛的回頭。
只見距離她幾步遠的深灰色硬質人行道上,陳時遇大咧咧立在哪兒。
少年身形筆直,寒風下,漆黑的眼睛像是星星一樣,會發光。
周梔不明白他為何去而復返,就這樣呆呆的看著他。暗夜如水,萬物霓虹在這一刻全都靜止,天地間仿佛只有他和她。
汽笛聲驟起,周梔渾然不覺。
陳時遇倏的上前,捏住周梔的手腕用力一扯,周梔踉蹌了下,驚魂未定之際,車子幾乎同一時間擦身而過。
姑娘手腕的皮膚又白又滑,棉棉軟軟像剛出生的嬰兒一樣。陳時遇喉間一擰,滑出兩個字。
“看車!”
周梔后知后覺吸了吸鼻子,肩膀跟著瑟縮了一下。心想他為什么忽然跟了過來。
“你......是有事嗎?”
“......”
見他不語,只是靜靜站在一旁,眼睛直直盯著呼嘯而過的汽車。周梔想難道是擔心她不會打車.......
一陣冷風刮過,寒意順著鼻腔直沖腦門。周梔吸了口鼻子,哆哆嗦嗦的小聲開了口:“我自己會打車。”
陳時遇聞言嗤了聲,抬起眼皮看了看周梔,隨即懶洋洋的說了句:“我也沒覺的你傻到打車都不會。”
“......”
周梔一噎,不再開口。
一輛空車從身邊經過,周梔明明想要伸手去攔,卻在看到陳時遇遞過來的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后,手不由自主的又縮了回去。
如此情況已經兩次,他不動,周梔也不敢打車,就這樣硬生生的挨著凍。
周梔不明白他到底什么意思,心中胡亂的猜測著的同時,雙腳不停的來回點地,以此緩解寒冷。
終于,在過去幾輛空車以后,陳時遇伸手攔下一輛出租車,車停下,陳時遇上前一把將后車門打開,下巴一抬,示意她過去。
周梔吸了吸鼻子,迫不及待走到車門邊,彎腰的時候,又聞到他身上獨有的淡淡的棉花糖的香味。
出租車沖到馬路上,司機師傅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周梔,瞇著眼睛說:“你這小男朋友還挺細心。”
“是同學……不是男朋友。”周梔紅著臉解釋道。
司機“哦”了聲,“最近剛出了一件事兒,就在你剛才上車的那個地方,有個小姑娘□□車,中途被出租車司機拉到野地里,劫財又劫色。”
“是嗎?”周梔感到后背一陣涼意,伸手將衣服裹緊些。
“是,上新聞了都,真是一顆老鼠屎害了整鍋粥。”
“我一親戚也是私家車,全靠這個養活一大家子人。這下好了,活減半。”
“我看前面過去好幾輛私家車,他都沒攔,做的也對,防人之心不可無,以后打車還得打正規公司的出租車。”出租車司機手指敲了敲方向盤,優越感爆棚。
周梔后知后覺,怪不得剛才一路過去好幾輛私家車,陳時遇都沒動作。原來是這樣.......
車里的暖風很足,不一會兒腳上就感覺沒那么冷了。
周梔呆呆的望著窗外,人行道兩側樹上的彩燈五彩斑斕,宣示著城市的生機勃勃。
忽然,一座熟悉的純玻璃建筑中銀大廈從車窗一閃而過。她才發現,這里竟是小時候常來的趙阿姨家附近。
周梔到家時,蔣佩云剛換上拖鞋,以為她下樓丟垃圾,所以并沒有多問。
蔣佩云轉身去廚房做飯,周梔則回房間去給手機充電。
開機,周梔打開通訊錄,最后一個號碼因為只備注了個感嘆號,所以顯的十分醒目。
那是陳時遇的電話號碼,幫老戴錄成績那天,在老戴辦公桌上看到了班里同學的信息表。
周梔一下就看到了陳時遇的名字,后面那串數字她只是看了一眼,就記住了。
晚上回去后她把手機號碼偷偷存了下來,因為害怕被別人知道,所以連名字都沒有備注。只用一個感嘆號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