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梔陳時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桐桐搖頭,“應該不是的,以前從來沒見過。也不一定。沒準是這里的某個人忽然發達了,新買的也說不定。”
周梔“哦”了一聲,沒有在意。
把人送到小區門口后,桐桐忽然往她口袋里塞了個什么東西,周梔也沒當回事,只當她是小姑娘調皮,指不定是跟她鬧著玩的。
結果等人走了以后,她拿出來一看,才知是一個紅色的信封,里面是厚厚一疊鈔票。
周梔之前就說過,過完年再有半個月就開學,所以就不再來給桐桐補課了。怪不得她會突然提出要跟她看電影。
蔣佩蕓之前就提醒過她,千萬不能收趙阿姨的錢。
周梔想了一下,還是決定把錢送上去。
巷子很窄,而且又因為前天剛下過雪,路面比較滑,轎車沒繼續往里走,而是停在某個飯店門口的停車位上。
司機下了車,快速繞到副駕駛那一側的后方。
拉開車門,里面下來一個中年男人。等人下來,司機把門關好,從后備箱拿出幾個紅色箱子包裝的禮品,然后跟著領頭的中年男人往前走。
估計是因為中年男人西裝革履的打扮,與滿是煙火氣的小巷顯得格格不入,一路走,迎來不少矚目。
男人在一棟樓前停下,接著整理了一下西裝才繼續上樓。
在三樓東戶停下,男人抬手敲了敲門。
陳秀英推門時,并無多少驚訝,顯然,這個男人不是第一次上門。
倒是剛從衛生間出來的陳時遇看到男人以后,情緒忽然變得很暴躁。
“你來干什么?”
男人沒接他這話,回頭給了身后的司機一個眼色,司機很機靈,把東西放到門口鞋柜旁,轉身就下樓去了。
“我問你來干什么?”陳時遇一字一句,面無表情的重復了一遍。
男人討好似的笑了笑說,“快過年了,我來看看你們母子。”
“用不著。”陳時遇冷著臉,抬手指向門口,“出門下樓,左轉不送。”
“你這是什么態度?”男人沒忍住,“我好歹是你父親。一點教養都沒有。”
說起“教養”這兩個字,陳時遇忽然笑了,“一個拋妻棄子的狗男人,居然有臉提教養,真是領教了。”
男人臉色一沉,手中的文件袋應聲落地。
里面一踏文件散落一地。
陳秀英看到男人隱忍下,劇烈顫抖的雙腿。攔在他面前指責道:“陳時遇,你說的什么混話,趕緊道歉。”
陳時遇哼了一聲,“給他道歉,他配嗎?”
陳秀英又說了一遍,這次語氣明顯冷了許多。“我叫你道歉。”
陳時遇怒極反笑,“行啊,要我道歉可以,除非他跟我姓。”
陳秀英愣了一下,接著,抬手就是一個巴掌。力道不大,卻很沒有面子。舔了一下后槽牙,陳時遇忽的笑了,拿起外套就走。
“你去哪兒?”
陳秀英和男人幾乎同時開口,不過語氣卻是大不相同。
陳時遇背對著兩人,語氣輕佻又欠扁:“你們相親相愛,我在多不方便?”
說完,抬腳踹了下門口擋道的禮品盒,腳步聲很重的下了樓。
15
?
第15章
◎想不想感受一下在橋上兜風的感覺?◎
陳時遇下樓以后去超市買了包煙,用手背擋了一下打火機,然后就著火苗吸了一口。
周梔看到他時,陳時遇正背對著人,低頭懶懶的有一搭沒一搭踢地上的石子,食指和中指間夾著沒抽完的半截煙。
“陳時遇。”周梔喊。
陳時遇聞聲轉過頭,同時,手指和拇指間一用力,掐滅煙,扔到旁邊的垃圾桶。
他咳了兩聲,隨口問道,“又是補課?”
“嗯。”
周梔怕解釋不清,所以并沒有說其實剛才是去還紅包的。
看出他眉心低垂,好像心情不太好,周梔提著嗓子問:“要不要去吃點東西?”
“沒有胃口。”陳時遇喪氣的答,他現在一點心情都沒有。
不過轉瞬,他注意到周梔的表情微不可察的沉了下去。
陳時遇心底一怔,忽然問道:“想不想感受一下在橋上兜風的感覺?”
周梔的眼神又有了光,長長的睫毛撲閃了幾下,“想。”
陳時遇從車棚底下找出一輛黑色的老式摩托車,因為長時間不騎,所以上面落了不少的灰。
陳時遇從車后座拿出一塊棉布,仔細的把車后座擦了擦。
隨后把抹布扔回原位,單腿輕松一抬上了車。
“坐穩了。”
話音剛落,車子猛的沖了出去,周梔身子不受控制向后傾,她驚呼一聲,雙手忍不住去扯他的衣服。
他騎的很快,像是在發泄。周梔克制住害怕的情緒,死死抓緊他的衣角,
橋上風大,隔著頭盔呼呼的灌進來。周梔感到臉都麻了。她縮了縮脖子,將臉埋在他腰間背風處。
陳時遇倏的脊背一僵,速度隨之降下來。然后迎著風,周梔聽到陳時遇向她喊:“冷嗎?”
周梔在他背后,小貓一樣的蹭了蹭他的后背,搖頭。
“不冷。”
騎了兩公里,到了一處公園,陳時遇把車停下來。
周梔坐在木質長凳上,雙手忍不住互相搓了搓。
陳時遇嗤了一聲,隨即起身向一個熱飲店走去。
再出來,陳時遇手上多了一杯熱奶茶。“給。”
周梔小聲說了句,“謝謝。”然后接過來。
放在鼻間聞了聞,是芋圓味兒的。
周梔雙手捧住杯身,吸了一大口,胃里雙手連同整個身體瞬間感到暖暖的。
陳時遇就近在她身邊坐下,一雙長腿微曲著,弓腰用手扶了扶太陽穴。
“頭疼?”
陳時遇將手拿下來,懶懶散散說了一個字,“沒。”
周梔垂眼盯著自己的雪地靴發了會呆,然后問出了剛才一直想問但是又不敢問的問題。
“你今天……很不一樣,是心情不好嗎?”
陳時遇掀了掀眼皮,漫不經心的往遠處扔了一塊小石子。
“被自己親媽甩了一耳光,能好?”
周梔悄悄的打量了一下陳時遇,靠近她的左臉處微微泛著紅。是跟平時看起來的小麥膚色不一樣。
“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么會挨打?”陳時遇依舊目不斜視,視線懶懶的盯著遠處的水面。
周梔有種偷窺被抓的窘迫,微不可聞的“嗯”了一聲。
陳時遇側頭看了一眼周梔,看到的卻是一個黑絨絨的頭頂,他一直沒仔細看過周梔,原來小姑娘的個頭只到他胸前。
“想聽故事嗎?”
“啊?”周梔不明白。
陳時遇掃了她一眼,沒管她說想還是不想。
他一改平日的吊兒郎當,臉上的表情難得的嚴肅認真。
“二十多年前,京平周邊的小鎮上有個泥瓦匠,因為做工認真人又聰明,被一個工頭看上,之后他就就跟著工頭干。”
“那時候京平的房地產剛有崛起的跡象,大把的工程等人做。工頭賭了一把,讓他負責市里某個十年獻禮的重大工程。”
“但是這個泥瓦匠連初中都沒畢業,怎么能負責一個那么重要的工程呢?”
說到這里,陳時遇頓了一下,偏頭問周梔,“你猜最后怎么樣?”
周梔想了一下,說:“他沒有答應吧?”
陳時遇搖了搖頭,“他答應了,而且還做的特別好。當年那個工程還被評為市十大優秀工程。他因此也掙到了人生第一桶金。”
“后來呢?”
陳時遇頓了一下,又撿起一塊石子扔了出去,石子落在枯萎的草坪里,瞬間被草淹沒。
“后來這個泥瓦匠用這些錢買了周邊的一些平房,沒兩年城市向周邊擴展,這些房子全拆了。他狠賺了不少錢。”
“他用這些錢投了房地產,酒店,家居建材,甚至還做起了航天材料。”
“他開始嫌棄自己沒有文化的妻子。因為一次公司年會過后,妻子當著他手下幾十號員工的面,居然去打包那些剩菜剩飯。”
“他也嫌棄她啃骨頭時吸吮骨髓而發出寒酸的刺啦聲,嫌棄她身上的毛衣起了球都不舍得扔。”
“他開始整天整月的不回家,偶爾回來也是冷著一張臉,沒多久就又走了。”
“原來,他在外面有了一個年輕漂亮,談吐舉止都能帶的出去的女人。這些卻是在男人回來跟她說離婚的那一刻妻子才得知。”
“你肯定在想,妻子應該能分一大筆錢,即使離婚也可以過的很好。畢竟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們夫妻的共同財產,何況還是男人出軌在先。”
“你猜怎么樣?”陳時遇看了她一眼,然后不等她接話,自顧自的說下去。
“當年太窮,辦完婚禮沒幾天女人就跟著男人去了工地,居然連結婚證都沒領。法律上根本不承認他們的夫妻關系。在漂亮女人的唆使下,男人把當年買的第一套兩室一廳的小住宅給了她,至此,再沒有瓜葛。一個月之后,妻子才得知,自己已經懷孕了。”
陳時遇雙手向后交疊,頭枕在上面,慵懶的感受強烈的光線帶來的刺激感。
“可能上天開眼,前不久他得知,漂亮女人生的女孩兒根本不是他親生女兒,而他自己也得了重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