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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路此時剛好在飛南市的機場。
聽出她喝了酒,林曉路擔心的問,“你在哪兒?”
周梔隨手發了個地址給她,接著吐字不清不清的問,“你要過來陪我喝嗎?好啊,還有小半瓶呢。”
“我天!”林曉路驚訝的道了句,很難想象那個平時一杯倒的周梔自己一個人居然喝了大半瓶酒。
“你等著,哪里也別去,我這就過去找你。”
“……”
機場的喇叭聲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著,飛往南市的飛機即將起飛,請沒有登機的乘客抓緊時間登機。
林曉路急的不行,一跺腳,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機場外面的天空依稀可看得見星光,滑出跑道的飛機發出轟隆隆的響聲。
陳時遇接到電話時,正在宋揚家和孟子墨幾個人斗地主。
宋揚嘰嘰歪歪,“能不能好好玩兒了,誰電話啊趕緊掛了。”
陳時遇一言不發聽著電話那邊林曉路的聲音,越聽眉頭皺的越緊,等她說完,陳時遇直接把手中的牌給撂下,起身就走。
宋揚不明所以,“你要走也把手里這把打完啊,老子雙王四三個二。”
陳時遇頭也不回……
夜晚的京平,依然很冷。陳時遇上車,轉動鑰匙發動車子。一路上,他把車開的飛快。
急轉彎兒的時候,黑色的休閑褲兜里掉出了什么,“咚”的一聲。
陳時遇低頭一看,是隨身攜帶的高中時那個舊手機。他頓了一下,不由得想到前兩天的事。
十來年沒有再響過的電話,在前兩天忽然響了。
當時聽到鈴聲那一刻,陳時遇心跳慢了半拍。
他接起來,看似不動聲色,實際卻在聽到那頭她的聲音時,心里早已奔騰洶涌。
結果那邊只說了幾個字就掛了,他聽得出她心情不好。
這兩天,他一直在等一個合適的機會,所以干什么都心不在焉。
在公司值班時,一晃神就是一整天。宋揚說擔心他提前老年癡呆,下午生拉硬拽把他弄家里玩兒斗地主,結果他果然輸了一個下午加半個晚上。
“……”
“菜小館”的門是半敞著的,里面的熱氣呼呼的往外躥。
陳時遇用力打開門,老板笑瞇瞇的迎上來,“陳哥,你來了?”
陳時遇點了下頭,“我找個人,你忙你的。”
這里的一切他太熟悉,徑直上了二樓,在最靠近玻璃窗的位置,他一眼看到了已經趴在桌上迷迷糊糊的周梔。
陳時遇走過去,長手一撈,像撈一只小貓一樣把人撈起來。
周梔身子軟的不行,她耷拉著臉,下巴撐在陳時遇的肩膀處,手胡亂的揮舞著,“你誰啊?”
陳時遇按住她胡亂動作的手,語氣是出奇的溫柔。像哄人。
“乖,跟我走。”
“走?走哪兒?”周梔問了句,忽然沒了聲音,陳時遇把人背起來,放在車后坐。
陳時遇垂眼看了下周梔的眼睛,她長長的睫毛一閃一閃,像小貓的耳朵。再往下是一張又紅又軟的唇。
陳時遇喉嚨滑動了一下,別過眼,關門,開門,上了駕駛座。
車里的暖氣并不足,剛啟動的車子還沒熱起來,陳時遇卻覺得燥熱難耐,他使勁扯了一下領口,扣子應聲落地。
一路上,她安靜的睡著,寂靜的空間清晰可聞她均勻的呼吸聲。
陳時遇把車開向回醫學院公寓的路上,穿過一大段高架橋,拐進一條小巷。
忽然,一聲囈語打破了寂靜的空氣。
“陳……時遇,想……你……”
倏的一個急剎車,隨即而來的是輪胎與地面狠狠的摩擦聲。
陳時遇喉頭一緊,回身看了眼睡的正沉的周梔,隨即掉頭,向他所在的公寓開過去……
作者有話說:
今天這章寫完就發,應該有錯別字的現象,以后會修,但是不影響大局。寶么理解哈…
57
?
第57章
◇
◎對不起周梔,是我越界了◎
公寓位于新舊城交界處,
護城河畔上。
道路兩側的銀杏樹上的中國結迎風飄揚,五顏六色的燈帶由河畔這頭延伸至彼岸。
陳時遇進入小區,極速右拐,
駛入地下停車場。
周梔一直是睡著的狀態,直到陳時遇開門,
把人橫著抱起來。
突如其來的動靜,擾的她眉頭稍皺了皺,頭不由自主的向他的胸口哪里靠了靠。
陳時遇喉頭一緊,
不動聲色的吞了下口水。
深夜十一點,公寓并無什么人。安靜的電梯里,
靜到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銀色光潔的電梯門處映照著兩人的身影。
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懷里抱著一個醉酒的女人,男人垂眼看著懷里的女人,仿佛眼里只有她,
再無其他。
開門,
把人放到主臥深灰色的大床上。陳時遇動了動發酸的胳膊,半蹲下來,靜靜地打量著沉睡的周梔。
不同于清醒時,
刻意避著他的那個冷冰冰的周梔,此時的她溫婉,
恬靜,褪去高中的青澀,
有了淡淡的女人味兒。
陳時遇的目光不由得向下,
視線停在她胸前高低起伏的地方,那個夏天的記憶又閃現在腦海,
她在他的摩托車后,
驟然的加速,
她的胸部狠狠撞上他的后背,陳時遇半開玩笑似的說:“周梔,你該不會就是新聞上報道的那種表面看是女生,實際卻是男人的人吧。
下腹的地方劃過一陣異樣,她確實不是那個小姑娘了……
陳時遇起身,想去衛生間沖澡。
然而,就在他即將轉身那一瞬,周梔忽然揪住他的衣襟,“嘔”的一聲,吐了出來。
陳時遇望著被她吐了一身的上衣衣擺和褲子,眉頭都沒皺一下,而是轉身又蹲下來,一下一下輕拍她的背部。
胃里的翻江倒海讓周梔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可是眼睛卻睜不開,陳時遇拍了半分鐘,周梔緊皺的眉頭才舒展開來。
陳時遇起身將桌上的一杯涼白開拿來,一手將她的頭托起,一手將水送到她嘴邊,“漱一下口,周梔。”
周梔聽到噪音,抗拒的向里挪。
陳時遇聲音低沉,耐心的哄著人,“乖,張嘴。漱一下口再睡。那樣會舒服一點。”
周梔這次聽話的張嘴,淑了下口,陳時遇拿來腳邊的垃圾桶,讓她吐在垃圾桶里。
吐完漱口水,周梔揪起他的西裝下擺就擦嘴,陳時遇哭笑不得,他小心翼翼掰開她的手指,把里面的柔軟面料的襯衣遞到她手里,柔聲哄著,“用這個擦,軟。”
周梔依舊是胡亂的擦了擦,隨后又躺了回去。
“……”
看到她又睡了過去,陳時遇幫她把鞋子脫掉,被子拉過來,蓋至她胸口。
做完這些,陳時遇遇才轉身到了衛生間。他將身上臟衣服換下來,扔到洗衣機。打開淋浴,沖了個熱水澡。
夜已深,只留下一室安靜。偶爾還會有炮竹聲,一聲一聲。
周梔睡眠不好,有認床的習慣。所以她睡的并不踏實。
半夢半醒的狀態下,她仿佛做了個夢。
夢里的自己好像到了一處懸崖邊上,她小心翼翼的走著想去抓住那道熟悉的光,結果腳底一空,身子直直掉到了深淵,她嚇的胸口幾乎窒息,然后就在千鈞一發之際,那道光忽然出現,刀光劍影一般將她撈了上來。
她站直身體,撫了撫驚魂未定的胸口回頭,那道光剎那間變成了陳時遇。
周梔倏的一下就醒了,她呆呆的望著深色的天花板吊頂,半晌,才發現,這里不是她的家。
她警覺的坐起身,第一件事是去看身上的衣服,還好全都在。
她閉著眼睛想了好一會兒,忽然記起自己尚有意識的時候給林曉路打過電話。
終于放下心來,周梔咽了咽口水,干澀的嗓子一陣刺痛感。
周梔強忍住身上的不適,起身想去客廳找杯水喝。
偌大的臥室,頭痛欲裂的周梔走了好一會兒,才尋到門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