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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擦了擦頭發,拿起手機往三人群里發了一個紅包。
宋揚這逼搶的最快,看到數額,差點驚掉下巴。
“我草,平白無故發紅包,而且還是發這么大的紅包,陳爺你是不是發燒了?”
“再多發幾個,我不嫌多。”
“滾,老子心情好不行?”
“行,可太行了,希望你每天心情好。”
隔了一分鐘,手機提示孟子墨把剩下的一個搶了。
他先是發了個感謝老板的動畫表情,隨后發了條語音,“陳爺這是破處了?”
“傻逼。”
“行,我傻逼。你下午走的那么急,到底干什么去了?外套在我這兒,有空過來取。”
“取什么取,周末蘭會所見唄,我最近牌癮有點大。”宋揚賤嗖嗖的說。
陳時遇看著他們兩個聊天,唇角勾了一下,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然后翻到林曉路的微信,想了下,發了條語音,【睡了嗎?】
那邊幾乎秒回,【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怎么想起聯系我?】
陳時遇:【想多了解周梔一點……】
林曉路:【保密嗎?】
陳時遇:【嗯。】
這下林曉路沒有立刻回復,隔了十幾分鐘,她直接打來一個語音電話。
這一聊就是半個小時,掛掉電話后,陳時遇忽然沒了睡意,陷在椅子上,獨自在空蕩蕩的公寓里抽起了煙。一根接一根,直到煙盒變空,手邊的煙灰缸全是被掐滅的煙頭。
“……”
一直到凌晨兩點,眼皮發澀,靠在椅背上,他迷迷糊糊的做了個夢。
夢里的周梔竟是自己從未見過的大學時的模樣。
她獨自在醫院的走廊坐著,手里拿著一張被確診了抑郁癥單子。
尚大對于學生的心理健康很重視,尤其是醫學院的學生。
她很擔心被同學知道這件事上報到學校,她不想面臨被迫休學的局面。
于是從醫院拿上藥之后,偷偷塞到書包的最里面那一層。
她開始積極的配合醫生治療。
盡量早睡。
嚴重的失眠癥,晚上她需要很安靜的空間才能保證睡眠。
江婷得知她睡眠不好,晚上故意發出噪音不讓她睡覺。
已經連續一周,每天只睡兩個小時的周梔精神已接近崩潰,從醫院回來后,她就吃了顆輔助睡眠的藥。
卻因為噪音怎么也無法入睡,那時候她的生活很辛苦,學費生活費和高昂的診療費壓的她喘不過氣,開不起賓館,她只好抱著被子去了實驗室。
實驗室的長凳上,周梔躺在上面,居然睡的前所未有的踏實。
可是沒有不透風的墻,這件事還是被學院知道了。
實驗室有化學危險品,學生嚴禁在里面休息的。
周梔被全校通報批評,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她在臺上一字一句的念自己寫的檢查。
她天生骨子里就帶著害羞,靦腆的因子,念完檢查后,她背過身子,想哭,可是居然連眼淚都沒有。
整張臉慘白到了嚇人的地步,低頭下臺階時,頭暈的厲害,沒走兩步,便一頭栽倒在下主席臺的臺階上。
“咚”的一聲。
陳時遇猛的一下就醒了。
黑漆漆的公寓,他坐在椅子上,整個后背額頭全是汗。
隨后他沒有多想,拿起電話,給宋揚撥了過去。
宋揚還在睡覺,迷迷糊糊的睜不開眼,他“操”了一聲,看了眼號碼,“什么事?”
陳時遇低沉的嗓音回蕩在公寓,“有沒有靠譜的裝修公司?”
“你他媽有病吧,大半夜給老子打電話,問裝修公司電話?”
“有沒有?”
宋揚無語,起身撓了撓頭發,氣的想打人,“有,干嘛?你要裝修房子?”
“嗯,公寓。”
“你他媽公寓才住幾年,又挖了重裝?錢燒的你?”
“……”
宋揚火氣壓下去一點:“為什么?鬧鬼?”
“想好好做一下隔音。”
“操了,你家都快成密封罐了,還好好做隔音?你直接買個隔音艙算了。”
“……”
“你最近怎么這么反常?雷劈了,還是孟子墨說的破處了?”
陳時遇“操”了一聲,喉嚨滑出一句話,“老子談戀愛了。”
“真的假的?”宋揚立馬來了精神,跳下床從冰箱拿出一罐飲料,拉開拉環,喝了一大口,“
誰?周梔?”
“嗯,周梔,你嫂子。”
“要不要臉,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臉皮這么厚。”
“以前……也說過。”陳時遇嗓音沉沉,漆黑的眼眸像暗夜里的星星。
是的,以前,他說過。
高考完,他一邊幫陳秀英賣烤串,一邊和宋揚打電話,周梔給他發來信息時,他即將撂下電話那一瞬,說了一句,“不跟你說了,你陳嫂來信息了……”
作者有話說:
看到寶們的留言了,趕緊爬起來把剩下的一點碼出來。今天發的早一些,一會兒去車站接老父親繼續看醫生。后天再更新。感謝寶們的鼓勵和理解,動力滿滿的。
62
?
第62章
◇
◎不好意思,我女朋友管我管的比較嚴◎
宋揚辦事效率極高,
隔天便發了一個電話號碼給陳時遇,隨后打了個語音電話給他。
“裝修公司負責人,你們自己溝通。”
“謝了。”
“你該不會真打算重新裝修公寓吧?”
“有問題?”
“不是,
”宋揚十分不理解,“有這功夫,
買套新的重裝都比這省事兒,又不是買不起。”
“還真買不起。”
“你丫跟我這兒哭窮有意思?行,賞你兩鋼镚兒慢慢花。”宋揚說完欠嗖嗖的發了個紅包給陳時遇,
陳時遇點開一看,兩分錢。
他嗤了聲,
罵了一聲,“操。”
宋揚“嘖”了一聲,“你可真變態,都他媽這么多年了,
你爸……我的意思是姓傅的人都不在了,
還是不能釋懷嗎。”
電話這頭的陳時遇忽然沉默了。
他現在住的這套公寓是用自己的工資和獎金買的,跟傅巖一毛錢關系都沒有。
傅氏每年的分紅都存在一張卡里,他從來沒動過。
他有意和傅巖劃清界限,
要非說有,也僅僅限于和李斯年商量過的以公司名義為肝癌患者提供援助那一次。
宋揚知道他不愿意提這事兒,
一提他準不高興。
他人活絡,立刻換了個語氣,
“不對,
我還是覺的不對勁,以你的能力,
這么多年,
工資獎金也不少吧,
京平買兩套房綽綽有余了,你說你平時也沒什么花銷,頂多跟我們玩兒玩兒斗地主,還他媽每次都是你贏,錢去哪兒了?我草,”宋揚似想到什么似的,拍了一把大腿,說的煞有介事,“你他媽不是找……小·姐了吧?”
陳時遇忽然沉默了片刻隨即罵了句“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