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洛初姜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公司給漲薪了唄,誰跟錢過不去啊?!倍I敏道,“只要錢到位了,一切好說?!?
陳洛初頗為認同的點點頭。
有那么一瞬間,丁業敏覺得她的表情有點意味深長,可仔細一看,卻又分明寡淡,帶著一貫的溫和笑容,“是啊,誰都愛錢。”
丁業敏道:“陳小姐,我其實覺得,小姜總應該很喜歡你。他在你面前,就很黏人,對外人就是個活閻王?!?
陳洛初想了想,極淡的彎了下嘴角,像是欣喜,可又像是別的意思,情緒似乎有些沉重。
第二天一大早,姜鈺催促她起床時,陳洛初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就又閉上了:“今天我不想去了?!?
“今天去,不然有客戶要逼著我喝酒,給我送美女?!苯暤?,“你在我邊上,他們能收斂點?!?
陳洛初淡淡道:“我真的不想去了?!?
“你再睡五分鐘,我來喊你?!彼膊淮蛩阃讌f。
“所以我是一點自由都不配擁有嗎?”陳洛初的聲音啞了幾分。
這句話,讓姜鈺愣了一下,摸了摸她的額頭,“老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不想去。”
“行,那就不去了。”姜鈺沒有再強迫她,只說,“我也不是強迫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跟你一塊。只是我不能不去工作,我想快點獨當一面。等我有能力了,一切就都好了?!?
快點獨當一面是為了什么呢?
陳洛初又想起新婚那天,他逼問她,陳橫山對她做什么了。
他沒說話,他欲言又止了一會兒,又低頭下來蹭蹭她的額頭,說:“老婆,那我走了?!?
姜鈺收拾了一下,自己獨自一人走了。
很快樓下就傳來了汽車發動的聲音。
姜鈺稍微有點好,陳洛初就感覺到自己蠢蠢欲動了,她有點怕了,怕自己又喜歡上他,那是一條不歸路。
陳洛初心緒不寧,刷手機時,卻看見溫湉更新了條朋友圈,地址是在國內,在某知名大學,參加國際辯論賽。
那個城市離A市不算近。
陳洛初覺得現在照片上的溫湉,容光煥發,已經沒有當時的怯懦感了。
閱歷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
她想,人類的自卑怯懦,大抵還是來源于未知的事物太多,一旦見多識廣,就不會再這樣了。
陳洛初沉思片刻,跟她說了聲加油,那邊沒有回。
只不過,幾天以后,溫湉卻主動給她打電話,約她吃飯。
陳洛初淡淡的拒絕了。
溫湉笑了笑,說:“老師你放心,我回來不是為了找他的,我只是來看我父親,我們一家最近搬到A市了,比賽后就兩天假,我后天就出國。”
陳洛初道:“比賽怎么樣?”
溫湉卻自顧自倔強的道:“程老師,我不會再要他了。哪怕他扶持我父親做生意,讓我們家庭步入小康,縮小了我和他的差距,我也不會再要他了?!?
078
陳洛初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腳扭了的那天,她在姜鈺辦公室里,隱隱約約聽見他的下屬匯報了一句“溫先生資金短缺”。
她當時云里霧里,這下是恍然大悟,原來是這個“溫先生”。
陳洛初又想起,許久之前姜母問她,一個女孩子,是不是父母厲害,才會有底氣。
她說是這樣的,父母有本事的人家,女兒都不會自卑,不會唯唯諾諾,反而會活得很燦爛、很陽光。原生家庭對一個孩子的影響,真的很大。
想必姜鈺一直介懷,姜國山介意溫湉家庭背景的事情,才會這么拼。
“陳老師,你們過得好不好?”她那邊又開口問道。
“不算好,也不算不好,尋常人過日子的過法。”結婚以后的姜鈺,就不會像跟溫湉談戀愛時那樣,隨時都能準備出點小浪漫。沒有任何驚喜,大多數時候,就是過日子。
現在他偶爾會忘了把換下來的衣服丟進衣服簍子里,也偶爾洗完澡以后,水滴得哪里都是,害得有強迫癥的她不得不把地擦一遍。也偶爾幫她解決點小問題。
也許姜鈺在外面,還可以被其他女人叫做男神,可是一旦回到這個家里,陳洛初半點這種想法也沒。
姜鈺只是一個霸占了她丈夫這個稱謂的男人。
溫湉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很快就把電話給掛了。
陳洛初倒是給她發了一個紅包,祝她比賽拿獎。
姜鈺這兩天出差去了,今天下午回來,要她去接人。
陳洛初看在葉晨曦跟他一起的份上,按時到了機場。剛一下飛機,小姑娘就跑到她身邊來跟她告狀,“導員姐姐,你老公在路上被人要了微信,他沒有拒絕,還加了?!?
姜鈺涼涼的掃了她一眼,葉晨曦就咬著唇不敢說話了,誰叫這是她的領導呢?
陳洛初皺眉道:“你為什么要欺負她?”
“有你這么護著,我哪里敢?!苯暽蟻砉粗募绨蛘f,“老婆,我就有點搞不懂了,你怎么對這姑娘這么好?好到有些不太對勁,我怎么覺得你每次給我送飯,主要還是為了給人家送呢?”
陳洛初心下微沉,不動聲色道:“我跟她有緣,她又是我的學生?!?
姜鈺琢磨了一會兒,也就沒有多問。
陳洛初本來想問問葉晨曦這幾天吃得怎么樣,辛不辛苦之類的話,這會兒也就沒有問了。而是默默的打算提著她的行李上車。
剛握到行李箱的桿子,姜鈺就率先一步把箱子給提了起來:“我來?!?
車子他也沒有讓她開。
姜鈺先把葉晨曦送回了公寓,回到家里就迫不及待的把陳洛初往床上推。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這樣,出一趟門,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對老婆做這些。
姜鈺的鼻息很重,已經忍受到了極點,他伸手拉開一旁的抽屜,臉色卻變了。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在這種關鍵時候,沒有道具了。
姜鈺這會兒簡直想開口說臟話,忍耐了許久,才黑著臉從床上起來,又把陳洛初的衣服給整理妥當,說:“老婆,我們去趟超市。”
陳洛初的腿還疼,不太愿意走路。
姜鈺想了想,在她耳邊說了句什么。
……
陳洛初坐在購物車里,還是有幾分不自在。
姜鈺倒是神色坦然的推著她,時不時放幾樣零食或者生活用品進去。
陳洛初不太吃零食,其實家里的零食大部分她都拿去學校分了,可是他卻很喜歡買,一次買一堆。
“夠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要是想當我女兒也行?!彼氲绞裁矗鋹偟奶袅颂裘?,“回去爸爸就給你喂奶。”
陳洛初直覺他想的不是什么正經的事。
“你哪兒來的奶?”她皺眉道。
“你說呢?”姜鈺愉悅的低笑了兩聲,湊到她耳邊說了一句什么。陳洛初聽完后,整張臉都紅的厲害,旁邊人又多,只好淡定的咳嗽了一聲。
他心下一動,低頭咬了咬她的嘴角,下一刻幾乎就要往唇中間移去。
“有監控?!?
“怕什么,被拍到了人家也只是祝福我們?!苯曔€是親了上去,喃喃說,“洛初姐,別忘了,我們是夫妻。做什么都是合法的,不管誰看到都沒什么?!?
幾分鐘后,兩個人走到了保險套的貨架旁。
溫湉從角落里轉過來的時候,就看到面前一對男女,女人坐在購物車里面,有幾分不自在,身后的男人在推著她,兩個人在挑夫妻生活的用品。
她整個人愣在原地,渾身僵硬,會覺得像是被冷水淋遍了全身,有些難以置信會看到這一幕。
079
溫湉看見,姜鈺伸手拿了三四盒,往車里丟。
陳洛初卻只留了一盒,把其他的給放了回去。
“你這給我留一盒,打發要飯的么?”姜鈺對這相當的不滿意,冷著臉抗議道。
陳洛初道:“用不了這么多?!?
姜鈺不以為意,道:“你要放開來讓我撒歡,這點都不夠用?!?
“你挺自信。”陳洛初無語。
他嘲道:“你還不就是喜歡我弄你,每次都水漫金山?!?
陳洛初就不理他了,只覺得眼前有一道視線一直看著自己,她視線微抬,然后就看見了溫湉。
她的臉色很白,看著像是幾乎快要哭出來的模樣,手上拿的紙巾,被她用力的握著,握得包裝上出現了幾條鮮紅的印子,紙巾包裝幾乎也變了形。
姜鈺順著陳洛初的視線一抬頭,也看見了溫湉,原本打鬧的笑意不見了。
“好久不見。”溫湉緩了好一會兒,才揚起一個很好看的笑容,跟姜鈺打招呼。
姜鈺卻連理都沒理她,只看著陳洛初道:“老婆,還是選擇香蕉味的?”
陳洛初沒吭聲。
“你喜歡香蕉味,那就拿香蕉味吧。”姜鈺自顧自說,“咱們趕緊回去,忍了好幾天了。”
陳洛初只盯著他的側臉,發現他的下頜線有點緊繃,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看見了溫湉。
他把她從購物車里抱下來,一手扶著她,心不在焉的說:“我們去結賬。”
姜鈺拉著陳洛初的手,從溫湉身邊擦肩而過,眼神都沒有給她一個,冷冷的都不像是個正常人。
很難想象,這之前是一對情侶。如果不是她知道之前,她甚至覺得,他們是一對仇人。
到結賬臺付錢的時候,陳洛初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溫湉蹲在地上,肩膀一抖一抖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哭。
放下兩個字,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坦蕩多半,都是偽裝。
……
陳洛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總覺得這會兒的氣氛似乎不太對,似乎沒有剛開始那樣輕快了。
可姜鈺分明像是個沒事人一樣,還在跟她聊一些帶顏色的話題。
他真的給陳洛初半逼半哄的喂了一次奶,然后在她還沒有來得及吐掉的時候,親了上去。
陳洛初躺在大床上,任由他親著,只是客觀的評價說:“你對她太冷漠了。”
姜鈺瞇了瞇眼睛,不太耐煩的說:“她當初叫我滾的,我還得對她怎么樣?還得把她當成祖宗一樣哄著?我沒那個耐心。”
陳洛初嘆了口氣,順了順他的毛,說:“你真這么想么?”
“分手了沒必要做什么朋友?!彼f。
陳洛初的視線平靜的在他臉上掃過,道:“既然沒必要做朋友,那么又為什么要替她父親折騰生意,費盡心思的扶持人家?”
陳洛初的聲音其實算是輕飄飄的,并沒有半點攻擊性。
她盯了他好一會兒,才繼續說:“我不覺得你是那種愛管閑事的人。但是你幫了溫湉家里,原因又是什么呢?”
姜鈺顯然不愿意多說這個話題,原本的興致這會兒也消失得一干二凈,他起了身,敷衍道:“你在辦公室那天聽見了?這事跟我關系不大,當時是我媽非找到她一家人,幫她的忙的。后來她爸那個人做事猶猶豫豫,投給他的資金全部給敗完了,我看他可憐,才又幫了一把?!?
陳洛初怔了怔。
隨即也想明白姜母的意圖,她是很喜歡她,只不過心底,到底還是更為兒子考慮一點,怕姜鈺再反水要溫湉,干脆就提前幫起溫湉來。
誠然陳洛初沒想過會跟姜鈺好多久,但這么快又替下家準備,她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可也無可奈何。
人性都是自私的。
她自己也很自私不是嗎,為了自己的利益,才嫁進姜家。又想讓姜鈺跟自己親近一點,好讓他跟陳橫山對上……
陳洛初現在的心理就是很矛盾,她一邊想著讓姜鈺親近自己,而他親近自己了,她又怕自己陷進去。
“我看你也累了,早點睡吧?!眱扇税察o了許久,陳洛初勸道。
“你也早點睡。”姜鈺大概也覺得煩,沒跟以往那樣黏著她,主動轉身去了次臥。
陳洛初躺在床上看手機時,今天的微信群里都很熱鬧,溫湉作為校友,能參加比賽對于學校來說是一件光榮的事情,各個群里全部是溫湉答辯的視頻。朋友圈里面也有不少老師轉發,說是學校之光。
幾個老師在群里津津樂道,也不知道誰說了一句:溫湉這孩子,以前看起來總是很靦腆膽小,這出國的三個多月,倒是變化挺大。
這句話大家都認同。
陳洛初一個一個的看那些視頻,她笑著侃侃而談,在各位評委和競爭對手比起來,不論是英語作答還是國語作答,整個人的談吐都很從容不迫,旁邊有很多同為參加比賽的學生,臉上都有幾分欣賞之色。
她以前只覺得溫湉很活潑,今天頭一回感受到了她的美。
自信的女生總是熠熠閃光,讓人忍不住把視線集中到她身上。
只不過,她今天的模樣,分明還是在意極了姜鈺。一遇上姜鈺,似乎又變成了那個受不得委屈、愛吃醋的小姑娘。
她看見姜鈺牽自己,明明難過的要死了,卻還是禮貌的問好。
姜鈺的冷漠,又是否是真的冷?
.
第二天是周末,姜鈺一大早就回到了主臥,趁著陳洛初睡著,壓著她弄了兩次。
“怎么醒這么早?”陳洛初在困頓之間勉強打起精神問了一句。
“睡不著?!彼坪跤行┬木w不寧,興致也就不是特別高昂。完事后壓在她身上沒動。
刷牙的時候,姜鈺也進來了,在刮細碎的小胡子。
“你要出門?”陳洛初停下了刷牙的動作。
姜鈺往常周末在家,并不會特別收拾自己。他這個人挺懶,休息的時候一般就什么也不干。
“嗯。”
陳洛初今天要回陳家吃飯,陳英芝是要求她帶著姜鈺一起去的,遲疑了一會兒,問:“工作上有事?”
姜鈺洗了把臉,說:“出去談點事?!?
“今天我姑姑要我們回去吃飯?!标惵宄跆а蹎?,“晚上能趕得回來嗎?”
他打量了她兩眼,“你要喊我聲老公,我刀山火??隙ǘ稼s回來?!?
080
姜鈺的話,讓陳洛初沒吭聲。
姜鈺的盯著她此刻沒有沾染上任何口紅的唇,視線暗了幾分,心不在焉的反問說:“怎么樣,要不要叫一聲試試?喊了絕對不會讓你吃虧的?!?
他看著她依舊一言不發的默默的刷著牙,心不在焉說:“也不知道你一直在倔什么,不就一個稱呼而已,叫一聲也不會少塊肉。我之前認識一些女人,才見過一次面,就已經是老公老公的喊了。你這領了證的,反倒矜持?!?
姜鈺想起什么,瞇了瞇眼睛,意味深長的說:“你心里不會想把老公這個稱呼留給別人吧?”
“你說的,不就一個稱呼而已么,沒有留給別人的必要,叫你這個,或者名字,沒什么區別?!标惵宄醪恢浪恢奔m結這個做什么,不止一次了,大部分時候只要在床上,他就想方設法讓她叫,她不叫,就把她往死里折騰。
“只是想起你以前叫這兩個字很好聽,想再聽聽而已,一種情趣?!彼χ核?,“你喊了,我能弄得你更舒服。”
姜鈺看陳洛初一臉寡淡模樣,皺了皺眉,抓著她正要再逗弄幾句,卻聽見手機響了。
他便轉身進了臥室,陳洛初看見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之后,原本跟她打鬧的調笑神色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眉目間隱隱約約生出點冷意。
不知道是一通什么電話。
過了一會兒,他說:“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