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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大清早的時候,他才生出了點念頭,牽她的手去摸他。
陳洛初被驚醒,睜開眼睛時,正好跟他對視上。姜鈺便湊過來,用鼻尖蹭她鼻尖,放低姿態的撒嬌討好求歡:“洛初姐。”
一討好,就一副很容易欺負的樣子。
195
陳洛初沒睡醒,翻了個身,并不理睬。
姜鈺摟著她,各種親,細細密密的,她也懶沒有動,最后他就沒再打擾她,躺在旁邊,自己刷手機去了。
再晚些,就是兩個人各自上班。
往后兩天,陳洛初沒有再去酒店,而是老老實實回了陳家,本來酒店那邊,她也沒有打算每天都過去。天天見面,也同樣沒有那個必要。
陳洛初在周末的時候,又去匯了一次錢。這次又是一大筆,她又得想辦法把這個洞給填上,所以公司就得多接活。
陳洛初自己去談的項目,不過吃飯的時候正好遇上姜鈺了,估計也是來跟客戶吃飯,大老遠的沖她笑了一下。
旁邊的客戶說:“小姜總看來和你前妻的關系還算不錯。”
姜鈺似笑非笑道:“表面功夫不還得做做嗎?”
“道理是這個道理。”客戶附和道,“畢竟你父親和人家姑父關系好,說起來還都是一個資本陣營的。還有總部轉移到隔壁市的蕭總,誰不知道你們三家走的近。說起來很多人都不明白,當年你父親出事,你蕭叔叔到底是因為什么,非要力保你們姜家。”
姜家也是從那之后,根基越來越穩。
但蕭氏那年不遺余力的幫忙,還是讓人匪夷所思,只能說他和姜國山的關系是真的好,不然沒理由解釋。
姜鈺道:“蕭叔叔還是厲害,走的再近,也是我得學習的對象。”
三家比起來,還是蕭家底子最厚,即便不在這邊了,姜氏與其關系還是密切。姜氏很多路,都是靠蕭家打通的。
姜鈺這邊結束得快,助理開車過來要帶他走時,他坐在車上卻讓等等。
他發了消息,問她什么時候結束。
再久久沒有得到回復,他下了車。
……
陳洛初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汪沛凜。
大概是不認識的時候,怎么著也見不著,一旦認識了,總容易撞見些。
兩個人坐著聊了一會兒,汪沛凜聊起自己的發家史:“一開始很難,四處碰壁,說實話我之前特別傲,覺得自己特別有才,也算是被現實給擊垮了。直到后面,我遇到了蕭總,他賞識人才,借了我一筆錢。其實不少人,都受益于他的賞識,對于白手起家的人來說,他就是一個救星。”
陳洛初輾轉這兩字:“救星?”
“是啊,外頭人叫他那句大善人,可不是白叫的。”汪沛凜欽佩道,“他真的是一個好人,這么多年以來,也沒有出過什么負面新聞。”
陳洛初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間有些變化,但到底還算隱藏得不錯,她只說了這么一句:“他對你來說,確實是一個善人。”
汪沛凜轉移話題道:“陳小姐,看樣子你生意也談完了,不如去喝一杯?”
陳洛初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就聽見手機震動,有消息進來了,她點進去看的時候,是姜鈺發來的:你抬頭看看。
她抬起頭時,就看見姜鈺正在門邊站著,冷冷的,一副捉.奸神色。
陳洛初收起手機,找了個借口說:“今天就算了,得早點睡,明天還有不少事情要忙,估計還得早起。”
汪沛凜也沒有強求,只笑道:“陳小姐,你真難約。”
“汪總,我生意剛剛起步,自然是以生意為重。”陳洛初溫和的說,“而且我也不是很喜歡你這一款。你大概很會談戀愛,也不止傳聞當中只有一個女朋友。你在釣女人方面,應該頗有建樹,但是你應該釣不到我。”
汪沛凜原本接近陳洛初,只是覺得她好看,另外有點用,但今天她這么挑明,他反而真的覺得有些意思了:“怎么就覺得我會釣女人了?”
“從你的任何地方都可以看出來,你很自信,顯然有大批的女人愿意捧著你,也能把女人照顧得很好,說明各種性格的女人,你都接觸過,所以面對任何人都能及時做出反應。還有你看著我的眼神里,有一種勾-引的意味。”
汪沛凜別有深意的說:“陳小姐,渣男也是能被治的服服帖帖收心的。”
陳洛初說,“我確實能做到,但是我現在對你沒有那個心思。”
“也是,畢竟你前任是姜鈺。”汪沛凜笑了笑,說,“可是即便你前任是姜鈺,你也沒能把他拿下來不是嗎?說明你的上限,并沒有那么高。你吃不住姜鈺。”
而此時的姜鈺,臉上已經開始寫滿不悅了,他不太耐煩,轉身走了出去。
下一刻,她收到信息:【我要走了,給你一分鐘。】
陳洛初笑著沒有再說話,而是告了別,走了出去。姜鈺就在門口等她,見她出來,才一言不發的上了車。
助理在看到陳洛初的時候,明顯有點愣神。
“聊了什么?”
“他說我拿不下他。”陳洛初說。
姜鈺扯著嘴角說:“那他是過于自信了,他見過幾個美女就這么自以為是了?你當然可以,只不過我不可能讓你過去。”
陳洛初沒有回答。
姜鈺看了她兩眼,又道:“這兩天怎么沒有去找我?本來昨晚打算帶你去吃一家新開的網紅店的,位置都訂好了。”
他一邊說這話,一邊伸手摟住她。
陳洛初看了眼前排的助理,此刻助理的眼神中帶著錯愕和不可思議。
姜鈺笑了笑,漫不經心道:“我們這事,誰都能瞞住,但我助理之后得伺候你,就他肯定瞞不住。”
196
陳洛初跟姜鈺助理對視了一眼,雙方都沒有說話。
只是之后,助理對她的態度就大不相同,哪怕后來她和姜鈺鬧得劍拔弩張,關系緊張到幾乎不會有任何交流的地步,在外頭老遠要是撞見,他也會上前客氣喊一句:“陳小姐,別來無恙。”
那個時候的陳洛初一無所有,而姜鈺重新回到神壇。所有人都奚對她避之不及的時候,只有助理一如從前,會體貼的對她噓寒問暖。
但那就是之后了。
姜鈺在車上對陳洛初并沒有說半句汪沛凜,到酒店她洗澡時,他靠在門邊說:“姓汪的有沒有撩撥你?”
陳洛初說:“他要撩撥了又怎么樣,你還打算費心思去整人家不成?”
姜鈺扯了下嘴角,聲音里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可以死,但我的女人不能讓其他人輕慢。”
陳洛初梳著頭發,沉默不語。
姜鈺的話像是在調情,聽起來像是欺騙小女生的話術:“洛初姐,如果哪天誰欺負你,你跟我說一聲,就算那個人位高權重,比我還有權有勢,只要他欺負你,我哪怕是犯法,也會給你討回公道的。”
她沉默著,而后把他從洗手間推了出去,關上了洗手間的門,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看了好久。
姜鈺在門口說:“就算我看著你洗,還能怎么樣?最多不就是擦出點火花。”
陳洛初說:“重欲不是件好事。”
姜鈺風涼的說:“得了吧,你這動不動不理我的,我上哪重欲去?”
陳洛初說:“去把床單換了。”
姜鈺頓了一下,然后就沒再門口待著了。
在等她出去的時候,床單已經換上了新的。姜鈺躺著在撥弄她的手機。
陳洛初眉心擰了起來,她提醒道:“姜鈺,沒有我的允許,你私下別亂動我的東西。”
姜鈺短促的笑了一聲,便把手機還給了她,有條不紊道:“有什么秘密這么怕我知道?”
陳洛初卻沒有隱瞞,說:“很多。”
姜鈺突然開口問了一句:“當年孩子流了,你跟我說,那種情況下不流,生下來會很痛苦,你沒生過,又是怎么知道會痛苦的?”
陳洛初忍不住沉下臉色,語氣冷淡:“那是常識,生孩子本來就痛苦,更何況是我身體不好的時候。”
她直覺他是在對峙。
陳洛初已經警惕起來,做好了應付他的準備。姜鈺察言觀色的本事不差,在外頭咄咄逼人談判的氣場,也很強勢,他要真懷疑,其實不好對付。
但他卻并沒有跟她對峙的念頭。
姜鈺看了她一會兒,起身把她抱到了床上,自己也小心的半壓在她身上,安撫道:“洛初姐,你別生氣,我不該問的,你半夜整宿整宿睡不著,我知道你當時有多痛苦。”
陳洛初伸手微微推開了他的胸膛,“你覺得我把孩子生下來了?”
姜鈺用鼻尖從她下巴劃到她鎖骨,抽神回答她的問題:“你說沒有,那就是沒有。”
陳洛初沒說話,明顯氣不順。
姜鈺握住她的手放在他腹部,說:“感受下這腹肌,你消消氣。”
陳洛初終于無可奈何,嘆了口氣。想抽回手,他卻帶著她的手往下走。
~
有了姜鈺在,陳洛初的日子算得上“順風順水”,姜氏那邊他不敢太多堂而皇之都一股腦塞給她,但外頭的紅利人脈,姜鈺沒少為她在私底下牽。
誰也不知道,他們倆表面上也就是客套的點頭之交,基本上打了招呼就沒有其他話了。可是背地里,十天里面有五天,都親密到融為一體。
汪沛凜又聯系過一回陳洛初,之后跟姜氏合作的合作,聽說姜鈺就直接給否了。汪沛凜忙到自顧不暇,就沒有來打擾過陳洛初。
但陳洛初身邊的爛桃花,也不只有他這么一朵。徐斯言同樣是一朵爛桃花。
她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見到徐斯言了,再次見到時,他的眉尾位置,還有一道疤。
“洛初。”他開口喊住她。
陳洛初朝他點了點頭,并不熱絡,很快就轉身要走。
徐斯言有些難堪的說:“我真的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么?”
陳洛初笑道:“很多東西錯過了就是錯過了,當年你要是站出來,我會很高興。但是經歷了這么多,我已經不是之前的我了,很多東西會變。”
當時的喜歡是義無反顧,但是現在愛情已經不是全部。愛情在陳洛初心里,占比少的可憐。
“何況,我還跟姜鈺結過婚,你說你不在意,但你其實在意。”陳洛初勸道,“你有很好的路可以走,浪費在我這個已經對你無感的人身上沒必要。”
今天是下著雨的,陳洛初說完話就轉身走了出去。她撐著雨傘,但是沒想到徐斯言也跟了出來,她像是什么都沒有看見,上了一輛出租車。
徐斯言跟的急了,最后被絆倒了,最后帶著些許落魄的坐在旁邊的店門口。
“她不喜歡你,你這是何必。”
他的旁邊出現了一雙精致的高跟鞋,他卻頭也不抬,冷冷道:“滾。”
葉曼曼撐著傘,臉上妝容精致,比起溫和長相的陳洛初,她更加抓人眼球。身上的長風衣,也襯得她極其高挑。
她一動不動的看著他。
片刻后,她頓了下來,從包里拿出紙,想替他把臉上的泥點給擦干凈。
但徐斯言偏開了頭,疏離的說:“我叫你滾。”
“阿姨讓我看好你。”葉曼曼收回手,道,“她要是喜歡你,我支持你追求她。但她不喜歡你,斯言,你代表著徐家,你就得隨時注意不能丟徐家的臉面,你不能丟了你的驕傲。”
徐斯言卻輕嘲道:“我應該早點丟了才是,這樣一來我跟她已經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當時要不是你一直在我身邊,她也不會以為我有女朋友,而開始退縮。”
葉曼曼的表情有片刻難過,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要拉他起來:“在這會兒被人看見了不好,到時候媒體又得大肆做文章……”
徐斯言道:“那也是你在,大明星。葉曼曼,我求你別再接近我,哪怕這個世界上沒有女人了,我也不會選擇你。你要找葉家可以依附的男人,我能給你介紹,但是你別再找我。”
他說:“葉曼曼,我求你滾。”
197
徐斯言很少說出這些不客氣的字眼,哪怕被人搶走生意,也不會罵出一個字。
葉曼曼聲音輕了些,目光復雜:“就這么討厭我么?”
“不,我是怕你。你這么惡毒,當初故意拉攏身邊的人孤立若初。我當時不知道這事,不然我不可能跟你訂婚。葉曼曼,你太可怕了。”徐斯言見她沒動,自己起身走了。
葉曼曼盯著他的背影,一忍再忍,到底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她的確不是一個善人。
可是徐斯言,你怎么能這么說。
她所有的善意和溫柔,都用在了他身上啊。不會再有一個人像她一樣,會在利劍朝他刺來時,甘愿為他赴死。
陳洛初不可以,我可以。
葉曼曼不知道徐斯言是否還記得,他們敲下訂婚這件事情時,在他們第一次發生關系后的那個早晨,他溫柔的跟她說:“曼曼,昨晚雖然是意外,但是我會對你負責。”
只是后來陳洛初跳樓,他從同學那里得知她曾經故意針對過陳洛初,他就再沒有給過她好臉色。甚至很快就取消了兩家的婚約。
葉曼曼不知道別人有沒有經歷過,自己男人,卻向著別的女人的事。并且毫不猶豫的,拋棄了她。
輸得一敗涂地。
她苦笑了兩聲,最后抬腳朝徐斯言追了過去。
~
陳洛初到公司的時候,就看見姜鈺的助理在,神情嚴肅,通知她采購的價格不對。
“陳小姐,這種事情,還是謹慎點好。”助理把姜鈺的話原封不動的告訴她,“一不小心被有心之人利用,那就變成了貪污工程款了。到時候姜氏落人話柄,就麻煩了。”
陳洛初解釋道:“我這邊應該是手下人處理事情不嚴謹。”
“小姜總看出來了,多算了那么點,也不可能貪這點錢不是?”助理道,“他讓你改了,讓我叮囑你之后謹慎些。”
陳洛初垂眸看賬,說:“看來他自己會看。”
“簽了之后,不管是和誰的,小姜總自己都還是會檢查很多遍。他并不是一個隨意就能相信別人的人。”助理解釋道,“也就只有姜總給他的文件,他隨便掃一眼就能安心,其他人抱了什么心思,不好說。”
陳洛初點點頭,贊同道:“警惕些總是好的。”
助理又道:“還有,小姜總讓我來跟你說一聲,他要出國幾天,陳小姐就不需要特地去酒店那邊了。估摸著需要個三五天時間。”
陳洛初笑著應著。
姜鈺這一出國,沒過兩天,她就聽見風聲,說姜鈺和國外那個女朋友分了,兩個人不知道因為什么鬧得不愉快,大吵了一架。
隔天她陪著陳英芝去練瑜伽,就有太太說起這事來,“姜鈺跟那個女人明顯走不久的,異地他不是再清楚不過了?姜太太就不應該出來介紹她。你說她有什么可急的,姜鈺還能挑不到女孩不成?”
但這也是外頭傳傳的,實際情況怎么樣,別說別人不清楚,就連陳洛初也不清楚。
姜鈺回來都那天,她還沒有來得及問,就被他低頭吻住了。
他喝了點酒的,起勁兒,兩個人本來是在客廳,她到了一次,他拿衣服給她擦過之后,兩個人又回了床上。
兩個人還沒有來得及歇多久,就有人敲門,姜鈺以為是服務員,穿著浴袍就出去了。
但是沒想到是姜國山合作伙伴的兒子,對方看見他胸膛上的抓痕,往套房里面看了一眼。
“看什么?”姜鈺臉上不悅,擋住了他的視線,客廳里,有陳洛初的私人用品。
“里面的是日拋的?”日拋的就是花錢玩一玩的。
姜鈺不想跟他細聊,敷衍的應了一聲。
“你有沒有試過跟朋友一起的?”男人掏出煙盒,想遞一支煙給他,“他們都說一起有意思。”
姜鈺掃了眼,沒接,說:“我沒那愛好。”
朋友也作罷,說:“剛剛看你進去,像你,我就來敲個門試試,沒想到真的是你。就是沒想到這里的套房居然你也有份。”
大部分人,都是把小老婆養在這些地方的。
姜鈺道:“招呼也打了,回去休息吧。”
男人盯著他胸口的抓痕,心里癢癢的,這得是何種小野貓,男人沉思片刻,還是開口道:“小姜總,要不然介紹給我認識認識?我也喜歡辣的。”
姜鈺語氣難以捉摸:“長期跟我的。”
“那又不結婚。”
姜鈺看了他好半天,最后接過了他的煙,還點上了,抽了兩口,笑了下,說:“你怎么就確定不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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