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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無瑑應(yīng)該也可以，只是他眼下并不在長?安。

再往后推演，就沒有什么合適的?人選了。

……

“我倒是有一個不錯的?人選。”葉衣霜抬眸，看向偏廳中的?第?三個人：“我上次聽李府主與陸公子說話，陸公子自稱自小便能看到?每個人靈魂的?不同顏色，之所以會如此，便是因?yàn)?陸公子的?精神力自幼便遠(yuǎn)超旁人，其?實(shí)很適合修行這種?精神類的?功法……”

李璧月猶豫道：“陸公子身體本來就不好，而且他并不會武功。無遮寺守衛(wèi)森嚴(yán)，陸公子自保都難，又該如何救人。”

若是不但沒救出?唐緋櫻，自己也陷了進(jìn)去，豈不是還賠了夫人又折兵？

“不，我可以——”

陸少?霖一步上前，站在李璧月面前，望向承劍府主那雙清冽澄透的?眼眸：“李府主，這幾日葉谷主已配出?解藥，我的?身體已經(jīng)?比從前好太?多了。我從前也學(xué)?過一些拳腳功夫，只要不被?曇無國師認(rèn)出?，自保有余。至于救人，方才李府主也說了，事情的?關(guān)鍵之處是以靈犀法短暫控制明光，再讓明光去牽制曇無國師，伺機(jī)救人。陸少?霖自問對祁掌柜，不，對曇無國師有幾分了解，是這樁任務(wù)最合適的?人選，希望李府主給我這個機(jī)會。”

李璧月仍是搖頭：“陸公子，曇無國師并不是你以前了解的?祁掌柜。此行風(fēng)險太?大，你不是承劍府的?人，我不能讓你冒險。”

“李府主，在那溪時?，如果不是你的?幫助，如今的?那溪還在雷云和傀儡宗的?掌控之下。如果不是你邀請我到?長?安，又請來葉谷主為?我治病，也許不久之后我就會死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如今，李府主既然遇到?為?難之事，陸少?霖微末之軀，又豈敢自惜？李府主執(zhí)意不肯，莫非并沒有將?陸少?霖當(dāng)做你的?朋友？”

李璧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深深一嘆：“陸公子，我知道你想救唐緋櫻。但可能你根本沒有機(jī)會見到?她；又或者你舍了性命，救了她出?來，也最終還是棄你如敝屣，另投入他人懷抱，你又甘心嗎？”

“李府主。”陸少?霖笑了一笑，這笑意平白有些落寞蕭索，“喜歡一個人，從來沒有甘心不甘心，只有愿意不愿意。”

第160章

浮屠

傍晚，

陸少霖?fù)?dān)著兩桶水，從山道一路向上?，到了無遮寺灶房，

將?兩桶水倒入半人高的大缸之中。

他是兩天前來到無遮寺，

謊稱自己是附近的?山民，想到無遮寺出家。正巧，

這無遮寺的?后廚缺人，掌事的曇凈和尚就領(lǐng)了他去，

做些擔(dān)水劈柴的?雜事，

起了個法號叫做明心?。

水面漣漪漸漸平靜，

浮現(xiàn)一張眉清目秀的臉龐，

只是腦門之上?光亮光亮的?，

一根頭發(fā)絲都沒有。

陸少霖摸了摸自己的?腦門，

剃度已有兩日，

他還是有些習(xí)慣不了這種腦后冒風(fēng)的?感覺。

他放下木桶，

擦了擦額上?的?熱汗，

向掌著后廚的?曇凈禪師道：“師父，今日擔(dān)水的?功課弟子已經(jīng)完成，請師父驗(yàn)收。”

曇凈走了過來，見到灶房的?三只大缸都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卮鏉M了清水，

滿意笑道：“明心?，看出來你是個踏實(shí)肯干的?，不像外面那些……”他指了指窗戶外面，指桑罵槐道：“一個個偷奸耍滑，

好吃懶做，

不像話，眼里看不見活……”

窗戶外面?zhèn)鱽眵蛔勇暫瓦汉嚷暎?

那是后廚幾個火頭僧們躲在一旁賭錢。

按照曇摩寺的?戒律，這當(dāng)然是不允許的?。但這些火頭僧頗有眼色，每次賭錢，贏家都會將?贏得賭資的?三分之一獻(xiàn)給曇凈和尚，所以曇凈和尚一般不太管這事，只是背后斥罵幾句。

陸少霖是新來的?，自然不合適搭這茬，只賠笑道：“師父忙了一天，快歇著吧。還有什么活計，交代弟子去辦就是了。”

曇凈和尚搖頭：“這活你可干不成。”他向外吆喝一聲：“明山，你可別?忘了給那些浮屠殿關(guān)的?那些俘虜送飯——”

外面響起明山的?聲音：“師父，等會，這把完了，馬上?就來。”

曇凈和尚走到灶臺，那里放著已經(jīng)放涼的?一些剩飯剩菜。曇凈和尚將?飯菜放入食盒之中，將?食盒放到窗臺上?，向明山道：“飯菜都給你備好了，可別?忘了。”

曇凈離開之后，又?過了一會，明山才垂頭喪氣地走進(jìn)來——他今天輸?shù)貌簧伲氐?私房錢輸了個底掉。

他提起食盒，就要向外而去。又?覺得心?氣不順，在外面抓了一把沙土，摻入飯菜之中，向外而去。

陸少霖湊了過來：“明山師兄，這好生生的?飯菜為何要摻沙土呢？”

明山唾了一口，道：“那幾個俘虜不過是幾個承劍府的?雜種，又?和我們曇摩寺有仇，主持方丈早晚殺了他們祭旗。老?子氣不順，誰也不想好，給他們摻沙子算什么——”

陸少霖解下腰間?偷藏的?一個荷包，賠笑道：“明山師兄今天手氣不好輸錢了？這是師弟的?一點(diǎn)孝敬，不成敬意，請師兄笑納。”

明山看著荷包鼓鼓囊囊，估計藏著不少銀錢，眼熱起來，口中卻道：“這怎么好意思。”

陸少霖道：“師弟是初來乍到，以后少不得很多地方有賴師兄照顧，孝敬也是應(yīng)該的?。”

明山輸了錢，手頭正緊，又?琢磨著陸少霖這兩天剛到，眾和尚欺生，故意躲懶支使他多干活，想要尋個靠山。他也就將?荷包收下，拍了拍陸少霖的?肩膀，道：“明心?師弟，咱們后廚人雖不多，但其中門道不少，改日師兄多教教你。”

陸少霖作出歡喜的?樣子，道：“多謝師兄。”

明山走出廚房，見到西窗之下，眾師兄弟仍聚眾賭錢，他掂了掂剛到手的?荷包，心?又?癢癢起來。，盡在晉江文學(xué)城

天很快就黑了，灶房的?規(guī)矩是天黑之后不許掌燈，等他送完飯回來，這賭局就散場了，他也就再沒有翻盤的?機(jī)會。

陸少霖趁機(jī)道：“明山師兄若是還想再玩兩把，師弟也可以幫師兄送飯。”

明山意動，口中卻道：“這本是我的?職司，怎好辛苦師弟？”

陸少霖道：“不過是多走幾步路，給俘虜送飯而已，又?怎么談得上?辛苦。”

明山見他如?此主動，便?將?食盒塞到他手上?，道：“那師兄再去過兩把癮。關(guān)押俘虜?shù)?浮屠殿離這里也不遠(yuǎn)，不過隔三座禪房，是羅漢堂的?武僧在看守，你到了地方說是我讓你去的?就行?——”

陸少霖笑著接過食盒：“師兄去玩吧，這等小事，交給師弟就成。”

等明山離開之后，陸少霖打?開食盒，快速將?里面摻了沙子的?飯菜倒到泔水桶里，又?打?了一份飯菜，這才向明山指明的?浮屠殿而去。

他兩日前已習(xí)得靈犀功，潛入無遮寺，任務(wù)便?是探聽消息，再與在山下埋伏的?承劍府人馬配合，救出唐緋櫻等人。

若要救人，首先要知道唐緋櫻等人的?處境，第二?，就是要想辦法見到明光，嘗試喚醒明光的?意識，如?果不行?，便?嘗試以靈犀功控制明光，一旦成功，發(fā)出信號，承劍府的?人馬自然會上?山救人。

無遮寺防衛(wèi)森嚴(yán)，他上?山兩日，總算找到了給俘虜送飯的?機(jī)會，希望今晚能順利見到唐緋櫻。，盡在晉江文學(xué)城

他繞過兩排禪房，浮屠殿就在前方。陸少霖從容走到殿前，守衛(wèi)浮屠殿的?武僧上?下打?量了他幾眼：“這位師弟看著眼生，干什么的?？”

陸少霖道：“小僧是灶房的?火頭僧明心?，是兩天前新來的?。今日明山師兄有事在忙，讓我送飯過來。”

那武僧檢查了食盒，道：“快去快回。”

陸少霖低頭道：“是。”

浮屠殿原是無遮寺用來關(guān)押犯下戒律的?僧人的?所在，構(gòu)造和普通的?監(jiān)牢差不多，只是略整潔一些。

唐緋櫻嚼著一根稻草，百無聊賴地看著頭頂碩大的?蜘蛛網(wǎng)，數(shù)著蜘蛛爬到第幾圈了。

她被關(guān)在這里已經(jīng)超過七天，看蜘蛛結(jié)網(wǎng)也已經(jīng)有七天了。七天的?時間?里，她眼睜睜地看著那只雌蜘蛛從米粒大小長到指甲蓋大小，又?從外面拐帶回一只雄蜘蛛，兩人，不，兩只蜘蛛整天當(dāng)著她的?面卿卿我我，早就覺得這日子沒法過了。

她只要一想起那天一招不慎，被那個扶桑來的?小矮人擒到這里，就氣得牙癢癢。她發(fā)誓只要有機(jī)會離開這個鬼地方，一定?要將?那個可惡的?矮童子狠狠收拾一頓，找回場子。

但這還不是最可氣的?，最可氣的?是她隔壁的?獄友們。

浮屠殿的?監(jiān)牢講究男女有別?，因?yàn)樘凭p櫻女子的?身份，獨(dú)享一套單間?，夏思槐和其他人住在她隔壁那間?，以一堵墻隔開。

這墻不知被誰開了一個小洞，唐緋櫻每天都能從小洞里看到她隔壁的?獄友們。

同樣是被關(guān)著，一個人被關(guān)，還一群人被關(guān)那是不一樣。她隔壁的?劍衛(wèi)們無聊雖無聊，但是每天猜拳行?令，不亦樂乎。雖說酒是沒有的?，但是他們每天都會將?飯食中的?水偷藏起來，誰劃拳贏了，就喝上?一小口，比喝了宮廷玉液還高興。

唐緋櫻看著隔壁的?歡聲笑語，更覺得日子難過了。

本著自己不好過，也絕不能讓別?人好過的?原則。唐緋櫻敲了敲墻壁，喊道：“思槐，過來——”

夏思槐正在行?令，但唐緋櫻在承劍府的?位置在他之上?，原則上?他不能拒絕，湊到墻洞邊上?：“唐閣主，什么事？”

唐緋櫻本就是無聊，拉著夏思槐陪她聊天，就隨口問道：“小思槐，你說假如?我們明天就會死?，你有什么遺愿啊？”

夏思槐撇嘴：“你瞎說什么？府主一定?會想辦法救我們的?。”

唐緋櫻：“我是說假如?嘛，你就假想一下又?不會怎么樣。”

夏思槐頓了一頓，過了一會，啞聲道：“我……我想再見曼娘一面……”

唐緋櫻一愣，隨即嗤笑了一聲：“瞧你這點(diǎn)出息，臨死?之前，就想著一個小娘子啊。”，盡在晉江文學(xué)城

夏思槐臉一紅：“我想小娘子怎么了？說得好像你沒想一樣，哼，我昨晚聽到你說夢話，還叫陸少霖的?名字呢。”

唐緋櫻心?內(nèi)一驚，竟然還有這么一回事，連忙否認(rèn)：“哪有的?事，一定?是你聽錯了，我怎么會夢到他？我們已經(jīng)分手了，還是他主動提的?……我會想他才有鬼了……”

昨晚，夏思槐聽到唐緋櫻的?夢話，開始也有幾分不相信，可他聽了好幾遍，她確確實(shí)實(shí)是叫了陸少霖的?名字。

唐緋櫻此刻反應(yīng)，分明是心?虛。夏思槐也不和她爭辯，心?底生出幾分好奇，問道：“唐閣主，你說要是陸公子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救了你出去，你會不會原諒他？”

唐緋櫻：“他自己都病得快死?了，怎么可能會來救我？”

夏思槐：“我是說假如?嘛，你就假想一下又?不會怎么樣。”這句話是之前唐緋櫻說過的?，被他原樣奉還。

墻洞那頭，唐緋櫻齜牙：“小思槐，你當(dāng)我是那些閨中懷春的?少女呢，整天等著英雄救美？我告訴你，敢拋棄我的?男人，就算他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

夏思槐等著聽后文：“怎樣？”

“我也不會回頭看他一眼。”唐緋櫻一拍大腿，說得斬釘截鐵：“好馬不吃回頭草，就算那個崔成器不行?，長安可還有那么多的?美少年等著我呢——”

她說這話時，聲音頗大，尾音更長，陸少霖正走到監(jiān)牢門口。

聽到唐緋櫻的?豪言壯語，他心?里如?同被重石擊過。就算早做好了百八十?遍的?心?理?準(zhǔn)備，接受自己在他心?中不過是無足輕重的?萍水過客。但親耳聽到，還是免不了難過。

他在門口站了好一會，才整理?好自己的?情緒，走到監(jiān)牢門口，敲了敲門：“吃飯了。”

他將?唐緋櫻的?那一份放下，又?將?剩下的?份額送到隔壁那間?。

按照常例，將?飯送到之后，明山就會離開，等上?一刻鐘，再回來收回碗筷。

陸少霖當(dāng)然沒走，他靠坐在走廊里，用眼角的?余光打?量著唐緋櫻：不過短短數(shù)天不見，他的?姑娘瘦了不少，大約是幾天沒吃好飯，臉色也偏黃，但她的?眼睛還是那般明亮，就像有一團(tuán)焰火在熊熊燃燒大。當(dāng)她走過來的?時候，整座浮屠殿中的?風(fēng)都似乎跟著她一起流動起來。

不管是什么時候，他都能感受到她身上?那種磅礴的?生命力量，只要一見到，就會被吸引，然后沉溺其中。

唐緋櫻打?開食盒，取出里面的?食物，歡呼雀躍道：“今天那群禿驢沒有在飯里面摻沙子，總算可以吃一頓飽飯。”

這些曇摩寺的?和尚們，摳門到每天只給人吃一頓飯就算了，還故意在飯里面摻沙子，她每次都只是隨便?吃幾口，保證自己不至于被餓死?而已，好不容易有一頓正常的?飯食，唐緋櫻也顧不上?什么淑女風(fēng)范，狼吞虎咽起來。

她吃了幾口，才發(fā)現(xiàn)那個送飯的?和尚一直在看她——他并不是那般直勾勾地看她，而是垂著眼看地下，可是那眼角的?余光卻一直落在她身上?。

她瞪著眼，惡聲惡氣地道：“看什么看？再看本姑娘將?你的?狗眼睛挖出來——”

雖說如?今虎落平陽，可忍氣吞聲從來不是她的?風(fēng)格，在能罵的?時候，先罵個爽再說。

對面的?和尚抬起頭，一雙清棱棱的?眸子和唐緋櫻兇神惡煞的?眼神撞了個滿懷。

第一眼，唐緋櫻心?想，哪里來的?這么一個俊俏的?和尚，唇紅齒白，皮膚白皙，一雙桃花眼還帶著一點(diǎn)幽怨。咳，她從前不喜歡和尚，純粹是因?yàn)闆]遇到好看的?。要是真的?顏值到位，和尚也不是不可以。

第二?眼，唐緋櫻心?想，這雙眼睛看著有點(diǎn)眼熟。不，這不是烏夷族的?那位陸族長，她的?冤種前任嗎？難道他被自己拋棄之后，一時想不開，出家當(dāng)和尚去了。

不不不不不，就算陸少霖再想不開，李璧月也不會讓他到曇摩寺當(dāng)和尚的?。

到第三眼，唐緋櫻心?想，難道夏思槐那張嘴是開過光的?，陸少霖真的?是來救她的?？

嘖，她覺得自己的?臉有點(diǎn)疼。

她說絕不會再回頭看他一眼，可是方才已經(jīng)多看好幾眼了。

既然已經(jīng)被打?臉了，她就不藏著掖著，眼神大大方方地落在他身上?。心?想，既然崔成器不靠譜，陸少霖又?回來找她，這回頭草吃一下也不是不行?。情侶之間?吵架是常有的?事，既然他都先低頭來找她了，她原諒他一下也不是不行?。

陸少霖卻似乎將?她剛才的?惡言惡語聽了進(jìn)去，以為她不愿見到他。他挪了幾步，直避到幽廊的?隱隱之處，徹底低下頭，也不再看她。

唐緋櫻這下傻眼了。

她心?中揣著十?萬個為什么，承劍府的?案子查得如?何了？陸少霖是來救她的?嗎？他又?為什么把頭發(fā)剃了，假扮成和尚的?樣子？他到這無遮寺來，又?是有什么計劃？

無數(shù)疑問環(huán)繞著她，頓時覺得這沒摻沙子的?飯菜吃得也不香了。

她看著他那顆亮澄澄的?腦袋，心?想，他既然為她連和尚都肯做了，她主動一點(diǎn)也不是不行?。

她放下筷子，沖著廊下那暗影叫道：“那和尚，我看你有些面熟，好像認(rèn)識你，你靠近些，讓我看看……”

陸少霖還沒反應(yīng)，夏思槐在墻洞那里現(xiàn)出半個腦袋，道：“唐閣主，咱是不是太饑不擇食了。被曇摩寺關(guān)了幾天，連和尚都不放過了啊。幸好陸公子不在這里，要不然，一準(zhǔn)被你氣死?……”

陸少霖本來要過去，聽著聲音臉色一寒，道：“唐姑娘，我不認(rèn)識你。你們快點(diǎn)吃吧，吃完我還要收碗回去交差。”

等眾人吃完飯，陸少霖收了碗筷，頭也不回地走了。

唐緋櫻氣得牙癢癢，湊到墻洞旁：“夏思槐，你這個月獎金沒有了。”

夏思槐傻了眼：“不是吧，閣主，這還能公報私仇的?嗎？”

唐緋櫻瞪他，低聲道：“蠢貨，你難道沒聽出剛才那是誰嗎？”

夏思槐和她大眼瞪小眼：“是誰？”剛才那和尚雖說聲音和之前送飯的?不一樣，可他說話聲音壓得那么低，誰能聽出來。

唐緋櫻沒好氣道：“那不是就是陸少霖嘛！府主竟然讓他假扮成和尚混進(jìn)無遮寺，我想府里這幾天可能會有行?動，救我們出去。我本來要問他有什么計劃，你倒好，一句話就把人氣跑了……”

夏思槐可不接這鍋：“明明是你把人氣跑的?，還賴我……”

唐緋櫻氣得就要將?手伸進(jìn)墻洞擰他的?耳朵，夏思槐連忙避開：“閣主，別?介……我剛才在飯里找到一個紙球，上?面有字，我還奇怪是什么東西呢……”

唐緋櫻：“給我看看，”

夏思槐從墻洞里扔進(jìn)來一個紙球，唐緋櫻展開一看，上?面只有一個字。

“等”。

第161章

遺憾

***

離開浮屠殿，

陸少霖心情微微放松了些。

不管怎么說，唐緋櫻等人過得還不錯。雖說吃得不怎么樣，可也?沒遭什么罪。他回到自己居住的地方，

看到窗外出現(xiàn)了一只白色的松鼠。

他從?荷包中摸出一只栗子，

在上面刻了幾筆，將之拋出窗外，

回到床上睡下。接下來，他該想辦法見明?光一面，

再確定下一步的計劃。

他本以為事情不會太容易，

第二天就有人將這個機(jī)會憑空送到他眼前。

早課之后，

明?山就拉著他進(jìn)了自己的禪房，

將他昨天那只荷包送還給他，

道：“明?心師弟，

師哥想和你換個差事，

這些銀錢就當(dāng)師兄給你的報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