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雨張汐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不由得又看了眼坐在門衛室里看報紙的老大爺。這位老大爺看起來就是一個平凡的普通人,
不過說不定是位修行境界達到返樸歸真的高手呢,
院子里發生那么激烈的打斗,他都還能這么淡定,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些。可這位老大爺并不是應龍部落的后人,
她把招牌拆了大門踹了,他也沒出來阻攔,她跟他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總不能因為人家在民宗協上班就把人家揪出來暴打吧,而且還是位這么大歲數的老人家。她對著門衛室的老大爺抱抱拳,
便往外走,便見那老大爺收了報紙,
抬起頭,說:“你家這孩子的脾氣可真烈。”
張嬌妍笑瞇瞇的,
還很是和藹地摸摸張汐顏的頭,
“這孩子像我。”語氣里滿滿的全是小得意。
老大爺翻個白眼給她:“你就得意吧。”
張嬌妍對張汐顏說:“這個,
羅三斧。”
張汐顏抱拳行禮:“張汐顏見過羅爺爺。”
羅三斧又翻個白眼給張嬌妍,理直氣壯地說:“她拆了我的大門,
我可沒見面禮給她。”
張嬌妍輕哧一聲:“活到九十歲,
還是那么摳。你六十年前欠我五塊錢,到現在都沒還。”她說話間,摸出一個全新的連包裝都沒拆的智能手機和一張上面印有二維碼的卡片遞給羅三斧,
說:“這是智能手機,
用它聯絡更加方便,
可語音可視頻還能錄相。添加好友的步驟我都印在這上面了,照著操作就成,你加完我的好友后,讓吳老頭也加我。”
羅三斧捧著手機盒子滿臉嫌棄地打量著說:“我用年輕人的這玩意兒做什么?加你好友?”
張嬌妍說:“嫌棄呀,還回來。”
羅三斧麻利地把手機往桌子里的抽屜中一塞,說:“慢走,不送。”說完,拿起報紙又翻了起來。
張汐顏出了民宗協,取出手機撥出柳雨的電話號碼走到路邊攔計程車,然后一眼瞥見她家三姑奶奶徑直坐到了旁邊一輛超跑的駕駛位上。她愣在當場,直到聽到電話里傳出柳雨的聲音才回過神來。
柳雨問:“你現在在哪?”
張汐顏說:“遇到我三姑奶奶了,剛從民宗協打完架出來。你的父母不用擔心,我三姑奶奶請了太叔公保護他們。”她掛了電話,繞著跑車打量一圈,坐上駕駛位,看著三姑奶奶無比利落地把車子開出停車位,上了公路。她問:“三姑奶奶,你有駕照嗎?”
張嬌妍從袖袋里摸出本駕駛證扔給她。
張汐顏翻開駕駛證,只見上面寫著三姑奶奶的名字,貼著新拍的照片,身份證號碼變了,按照身份證上的出生年份算,她家三姑奶奶今年才十九。她默默的把駕照還給三姑奶奶,說:“跑車很貴。現在家里沒了進項,花錢的地方很多。”
“不花錢,賺錢做什么。”張嬌妍的話音一轉,說:“張汐月和張希正名下的產業我都收回來了,往后他們跟張家和鎮山道派都再沒關系。”
張汐顏愕然問道:“為什么呀?”
張嬌妍說:“道門弟子以匡扶正道護衛蒼生為己任,任何一個道門弟子,見到這種滅村慘禍,都不應該坐視不理。自家門派遭遇這種事更應該站出來調查清楚事情真相還死者一個公道讓作惡作孽者受到盡有的懲處。他們呢?屎盆子扣到頭上,連一聲冤都不敢喊。祖庭上下傾巢而出調查此事,他們卻連山門都不敢出。好逸惡勞、貪生怕死,這樣的人要來做什么?他倆比起其他人更惡劣,他倆是曾經參加過掌派人兼張家當家人試練的核心人員,在危難關頭,本該站出來挑大梁的!結果,兩個人都縮了,留下十九歲的張道昆一個人頂在外面收拾殘局,差點沒被人逼死。”
張道昆,她大堂哥的兒子,本來應該還在上大學。她問:“道昆現在怎么樣了?”
“左手肱骨被人打斷了,不過也沒他歇的,張汐月和張希正扔下的那攤子事都由他接管。他年紀輕,本事也沒學到家,南疆又正在風頭浪尖,再加上有柳雨出來頂著,就讓他繼續在北邊待著。”
張嬌妍從袖袋中摸出一本線裝的冊子遞給張汐顏。
鎮山道派的紀事錄,上面記載了近來發生的所有大事。
張汐顏之前只是猜測,見到這冊子的記載才確定三姑奶奶閉生死關確實跟她從黎未那得到巫族傳承有關。
三姑奶奶得到《鎮壓靈蠱巫神寶典》,正好補全《巫神玄靈經》,兩本功法合一,看到突破生死的希望才決定閉關。
三姑奶奶進入黑牢后并沒有立即閉關,而是花了一段時間建蠱池。她太爺爺還特意下了趟黑牢,把她誤入花祭部落大祭司墓和發現他們家有巫族祭司血脈的事告訴三姑奶奶。三姑奶奶知道自己有巫族血脈后,按照《巫神玄靈經》所記載的覺醒大巫血脈之法覺醒了巫族力量,之后再修煉的《鎮壓靈蠱巫神寶典》和《巫神玄靈經》。巫神寶典是玄靈經的基礎,三姑奶奶修煉了巫神寶典后再修煉巫神玄靈經再沒遇到瓶頸,一直修煉到玄靈經的最高境界化靈境。
三姑奶奶閉關生死關出來,發現門頂神龕中黎蟲蟲老祖的尸身不知道出了什么變故竟然化成了齏粉,而她進黑牢的時候尸身還是栩栩如生帶有溫熱,仿佛只是龜息沉眠不是死亡。黎蟲蟲老祖的尸身化成了齏粉,玉皮靈蠱所制成的衣服依然完好無損,周圍沒有其他人去過的痕跡。事情發生得詭異而蹊蹺,不知出了什么變故,推測是和她有關。
張汐顏恍惚了下,她記起自己曾站在黑牢大門的下方,抬起頭望向離地數十米高的青銅鏈子和大門,門楣上方那如同門樓的雕刻后似乎藏了什么,但又好像沒有什么。
她對那段時期的記憶很少,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爬上去搗過亂。
她略作思量,問:“三姑奶奶,你覺醒血脈中的力量后,腦海中會不會經常出現回憶的畫面,有上古時代的,有黎蟲蟲的,還有她和我們鎮山老祖宗成親生子的,大概是從上古時代一直持續到鎮山老祖宗死亡身死入祖陵的那段時間,嗯,還有一些建造祖陵的事,好像我們家的祖陵建造了很久,得有好幾百年?那些記憶很零亂,不全也不連貫,斷斷續續的。”
張嬌妍眼帶怵然地掃了眼張汐顏,說:“沒事別講這么可怕的鬼故事。”她頓了下,又問:“你經常會出現這情況?”
張汐顏點頭,說:“不知道是不是受蠱神樹影響。”
張嬌妍把車子臨時停靠在路邊,仔細地檢查過張汐顏額間的那道裂紋,果然跟黎蟲蟲的一模一樣。她心說:“難怪能立誓此生絕不出張家村。下輩子出來,就不算違誓了。”她把車子開回到公路上,幽幽地瞥了眼張汐顏,心說:“嘖,你現在還是得喊我三姑奶奶,下車就讓你先給我磕三個響頭。”
張汐顏困惑地看著三姑奶奶,總覺得三姑奶奶這會兒怪怪的。她問:“你沒有出現這情況?”
張嬌妍說:“我又沒有被黎未帶去過蠱神樹。”
張汐顏沒再理會張嬌妍,繼續翻看后。
張家村被庚辰屠村事件,那一夜共死去三百六十四人,哪怕只記錄了他們的名字、性別、年齡,也足足寫了十幾頁。這十幾頁是三百多條鮮活的生命,她看到太爺爺、爺爺、爸爸和媽媽的名字,難受得淚水一下子奪眶而出,她哽咽著飛快翻過去,沒敢再看。
再后面就是張家村被屠后,有幾人因為在危亡關頭不思拯救師門家族反而趁機謀取財產逼迫同門被誅滅,有三十多人則跟她三姐和四哥哥一樣,犯了貪生怕死、無向道護道之心、置道派和家族于危難而不顧,被廢修為逐出門墻。
張汐顏看著那一個個名字和罪名,頭一次深刻的意識到原來怕事沒擔當不作為是有罪的,這世上并不是所有地方都是做得多錯得多不做事就沒有錯,辦公室生存原則在道門里不適用。
她問了張嬌妍家里還剩下多少人后,便不再出聲。
她家因為世代干的都是高危職業,子孫并不興旺。如今還剩下五十三人,其中包括她和三姑奶奶,以及遠在國外的張義宗全家。散落在全國各處的全加起來了,一共才四十六人。農村隨便找一個稍微大點的家族把親近幾代人算上都比她家的人多。
張嬌妍把車子開進張希明家。
她剛到客廳門口,柳雨突然跑來喊著“汐顏寶寶”,噘嘴就往她的臉上親,她抬手一掌把人扇出去十幾米遠,再掃了眼張汐顏。這都什么時候了,你倆還膩膩歪歪親親熱熱的。她問:“庫房在哪?”
張汐顏見柳雨摔得太狠,頓時不樂意了:柳雨認錯人,你把她推開就好了,打人是幾個意思?
她不想跟三姑奶奶說話,于是指指樓上書房,貴重物品都在書房后面的那間小庫房里,又指指地下室,不太貴重的都放地下室了。
柳雨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沒受傷,但很疼。她滿心歡喜地跑去迎接老婆回家,結果被一巴掌甩飛,這待遇,誰受得了。柳雨氣結,從地上爬起來,說:“張汐顏,我……”一抬眼看見有兩個張汐顏。沒錯,就是兩個張汐顏!一個穿的是風衣,一個穿的是道袍,月白色的道袍,張汐顏常穿的款。兩人,從頭發長短、身材身形到五官長相都很像,唯一的區別就是一個自帶冷氣效果,另一個明媚嬌艷,長得特別像年輕時的三奶奶奶。可三姑奶奶如今是個骷髏怪,難道是張汐月?應該是,聽說張汐月和張汐顏長得很像。張汐顏的三姐,本事應該也是差的吧,一巴掌打人打飛也在情理之中。
原來是認錯人了。那就難怪了。柳雨喊道:“三姐好。我是張汐顏的女朋友柳雨,剛才認錯人了,實在是不好意思。”
張汐顏:三姐?
張嬌妍挑眉:張汐顏的爺爺才喊她三姐。
☆、第98章第
98
章
張汐顏告訴柳雨:“這是三姑奶奶。”
三姑奶奶?張嬌妍?
柳雨難以置信地看著張嬌妍,
怎么都沒法把面前這最多二十來歲的年輕女孩子跟八十多歲的骷髏怪聯系到一起。她小聲問張汐顏:“你確定不是你三姐張汐月?”
張汐顏從手機相冊中翻到她三姐張汐月的照片:“這才是我三姐。”
張嬌妍嫌棄地瞥了眼柳雨,
對張汐顏說:“建議換一個長腦子有眼睛的對象。”
那眼神那語氣,沒跑了,
就是骷髏怪。柳雨用無比真誠的語氣贊道:“三姑奶奶真年輕真好看。”
張嬌妍懶得搭理柳雨,徑直去庫房清點剩下的這點家當。
她把兩個庫房翻完,
藥材、書籍、法器倒是有不少,
但都屬于常用品,沒什么真正拿得出手的好東西。
至于事務所和藥鋪,即使有柳雨看著,
也不斷有人上門找麻煩,從原材料供應到生產運輸環節再到銷售處處都出現問題,
離倒閉只差最后關門。來搗亂的大多數都是道門的人,跑來收拾妖邪懲奸除惡,順便搶生意刷威望。算是樹倒猢猻散墻倒眾人推的最真實寫照。
柳雨的電話一直響個沒停。
供應商、客戶、股東、公司管理和員工都在打電話找她,
她的父母哥哥和那些狐朋狗友也紛紛打電話問她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怎么一下子鬧得這么大。
柳雨煩不勝煩,
索性把電話關機。
連銀行賬戶都被凍結了,
她很快就要吃不起飯了。
這么一通折騰,
即使事后還她清白,損失也是難以估量。更何況她們修煉蠱術,黎未留下的蠱池里面有大量劇毒蠱液,
那可是實實在在的極度危險品。他們如果從蠱池下手做點什么文章,
她沒法撇清關系。
張汐顏回到書房繼續篇寫教材。
深夜,
羅鉅急匆匆地趕來告訴她藥鋪的倉庫里有一批從花集村出來的藥材被搜出大量毒品,
警察正在到處找她和柳雨,并且還有一隊警察正連夜趕往花集村。
張汐顏愕然問道:“花集村不是沒人了嗎?”
柳雨說:“花祭部落的人沒有了,但是花集村的養殖場還在,于是我又招了些人過去,把花集村又建起來了。之前本來是想帶你去看看的,沒想到出了這么多事。”如今花集村已經沒有花祭部落的人了,卻還要遭遇這些。
張汐顏下意識地看了眼她三姑奶奶。
張嬌妍正在擼手機,覺察到張汐顏的視線,頭都沒抬,說:“看我做什么?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
張汐顏對羅鉅說:“你跟我來。”她把從她二哥書房里翻到的一些修行方面的書,讓羅鉅全部復印一份。之后她便繼續坐回書桌前編寫教材。
羅鉅不明白小老板是什么意思,但仍舊照辦,開著復印機一頁頁地復印小老板給他的那些傳說中的秘笈。從修煉功法到刀槍拳劍等武藝、再到符箓、丹藥等各方面的書籍都有,足足有三十多本。這些書能吃透一本,一輩子都不用愁了。小老板一下子拿出這么多書,很可能是給他們的,這讓羅鉅激動得手都在抖。
黎明時分,羅鉅又接到打聽消息的伙計打來的電話。
有公家的人在調查蠱池的時候中毒了,民宗協的人過去,把九黎集團的總部大樓全封了,高層管理也都控制了起來。九黎集團名下的九黎藥業也遭到了查封。
他把這消息告訴給張汐顏,問:“小老板,現在怎么辦?”這樣一來,不要說他們的財產,柳總的也全完了。
張汐顏頭也不抬地說:“我讓你復印書籍,你復印完了嗎?”
羅鉅說:“沒有。”
張汐顏說:“復印完之后,把復印件都帶走,讓伙計們每人挑一兩樣感興趣的學,練出來后,事務所的業務能力再上一個臺階。你帶著伙計們換個地方,你當法人,再開一家事務所,規矩照舊。遇到棘手辦不了的事,發信息或郵件告訴我。”
羅鉅點頭,響亮地應了聲“哎”,他又說道:“小老板,我羅鉅一輩子都跟你混,以后這條命都是你的。”
張汐顏說:“我要你的命做什么?學好本事,多幫我掙錢就成。”情況有變,她沒時間慢慢布局,那就把培養手下變成投資賺錢也是一樣的能起到用途。她把羅鉅他們撒出去賺錢,多多少少總還有點資金支持,不至于落到一文錢難倒英雄漢的地步。羅鉅他們剛得了大筆錢財,不缺起步資金,她再提供點技術支持,換個沒這么亂的地方,照樣能開門做生意。
別看對方現在全方位出擊,一副要將她們連根鏟起的陣勢,到她出手的時候,沒誰再顧得上羅鉅他們這樣的小嘍啰。
張汐顏一直忙到早上才把教材編寫完。她把教材和從庫里翻到的一些裝備、法器、藥材一起給了羅鉅,將他打發走了。
對方搞這么多事,確實挺讓人生氣。可她的對手是庚辰,是應龍部落,不是不相干普通人。那些執法人員只是考個公務員掙份工資養家糊口,有人提供線索舉報,他們依法查案。她們為了保護財產就出去跟他們對上,給自己多豎一個身后有著超堅實后盾的強敵,正中對方的借刀殺人計,是不是傻?
她們的財產遭受慘重的損失,這么多錢一夜之間全沒了,換個心理脆弱的,說不定都能想不開去跳樓。事實上,這時候錢財只是小事。她不可能因為這些被干擾到,不可能放著仇敵不管為錢財耗在這里。對方隱藏在暗處不斷搞事,她有一萬張嘴也辯解不清楚,只會有著源源不斷的麻煩。無法理清的旁枝末節,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快刀斬亂麻,一刀斬斷棄之不理。
張汐顏去到客廳就見柳雨滿臉生無可戀地趴在沙發上,三姑奶奶在廚房熬蠱藥,飄出陣陣奇怪又饞人的味道。
她到柳雨的身邊坐下,問:“心疼錢?”
柳雨的眼淚倏地從眼眶滾落,“你不知道黎未有多能攢,我爸的家當只夠她的零頭。我身上沒現金,銀行賬戶被凍結了,一毛錢都沒了。”她吸了吸鼻子,坐起身,說:“張汐顏,求包養。”她仰起自己那張黎花帶雨的臉,說:“我的顏值還是很能打的,你包養我不會吃虧。”
張汐顏明知道柳雨是開玩笑和撒嬌,卻忍不住有些心疼,要知道柳雨可是鉆錢眼里的,那么多錢沒了還不知道會心疼成什么樣。她在柳雨身邊坐下,輕輕地“嗯”了聲,說:“我養你。”
柳雨完全沒想到張汐顏會答應,以至于大腦都卡殼了。她滿臉呆滯地看著張汐顏,說:“你再說一遍。”
張嬌妍捧著碗黑糊糊熱騰騰的蠱藥粥從廚房里出來,在她倆的對面坐下,冷幽幽地掃了眼張汐顏:你再說一遍。
張汐顏不敢挑戰三姑奶奶,拉著柳雨直奔廚房。
灶臺上還放著沙鍋里面還有半鍋粥,火已經關了。
張汐顏查看過鍋里的藥材,確定她二哥庫里剩下的那點品質最好的蠱藥果真被她姑奶奶一鍋全燉了。
她對柳雨說:“拿碗筷。”連沙鍋一起端到餐廳,接過柳雨拿來的碗筷,先一人盛了一碗。
柳雨心疼錢,端著蠱藥粥也沒胃口,重重地嘆了口氣,發出聲悲憤的哀嘆:“好幾十個億啊!”
張嬌妍白了眼柳雨:有什么好嚎的,又不是只有她一個破產。
她家除了剩下的這點人和藏書樓里的那點書,最后值點錢的東西都在這鍋粥里了。黑牢里的蠱在她閉關的時候,也被張汐顏禍害得沒剩下幾只,往后想再湊齊副蠱藥都難。
張汐顏對柳雨說:“這粥花錢都買不到,喝粥吧。”
柳雨心情沉痛地嘆了口氣,埋頭喝了口粥。這蠱藥粥聞著香,吃起來更香。吃到肚子里頓覺暖融融的力量從胃部一直擴散到全身,全身的汗毛都舒展開,那味道簡直是人間極至美味。
心疼錢什么的,待會兒再來,先喝粥。
柳雨一口氣把碗里的粥喝個精光,給自己盛了碗,又張汐顏再盛一碗,自動地忽略了客廳沙發上還坐著個三姑奶奶只喝了一小碗。她連吃三碗,胃都撐鼓了,有美食安慰,心里好受了些。
張汐顏把沙鍋和碗筷收進廚房,扔進了垃圾桶。
柳雨說:“……”這不是一次性的。
算了,不是一次性的也沒有人洗。她可不敢讓三姑奶奶煮了飯還要洗鍋碗瓢盆。至于她倆,柳雨都不確定她倆這輩子到底有沒有洗過碗,大概是沒有的。
這又是一件悲傷的事,以后雇不起保姆也吃不起餐廳,自己還不會煮飯。她可以回家啃老讓柳仕則養她么?
柳雨忽然想起一件事,驚聲叫道:“我爸的公司,我是最大的股東。”她攤上這么大的事,要是因為這事把柳氏集團也拖下水,那可真是……
張汐顏見柳雨真的慌了,說:“保護你父母的是祖庭第一高手,他是上任傳功長老,是掌教真人的大師兄。他會保護好他們的,即使柳氏出現問題,也會有祖庭幫助他們渡過難關。”
事實上,就昨天和昨晚的事,她再想冷靜,仍舊不免生氣。
本該維護正義主持公道的民宗協,在那些人拿普通人當刀子使的時候,應當出來扼制事態,以防止修行者的爭斗禍及普通人,他們倒好,跟執法部門聯手查封了九黎集團,面對她倆被栽贓嫁禍不聞不問,任由他們凍結他們的賬戶查封他們的財產。
張汐顏的脾氣本來就不太好,這次更是動了真怒。
她對柳雨說:“收拾收拾,我們走。”她上樓,把保險柜里的現金珠寶首飾等貴重物品塞進背包里,向張嬌妍道別后,領著柳雨走了。
.........
☆、第99章第
99
章
柳雨背著張汐顏遞給她的背包走在路邊,
一顆心因為她的錢而鮮血淋漓。她說道:“汐顏寶寶,
我覺得我們可以再掙扎下,去民宗協找找吳老從中斡旋,
多少還是能保住些財產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