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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對一的輔導課還走神!
沒治了!
她下了高鐵,
手揣在風衣口袋里慢慢地往外走。
柳雨笑瞇瞇地把右手胳膊挽在張汐顏的胳膊上,
再把手插在自己的風衣袋子里,嗯,
腕著胳膊走。
兩個氣質出眾身材模樣都極好的大美女,
就這么胳膊互相挽著走出高鐵站。
羅拒來接人,
剛見到自家小老板就感覺到被塞了一大口狗糧。
他接到自家小老板和柳雨,
上車后,
他把車子駛到公路上,說:“小老板,我聽說庚辰出關了,民宗協那邊放出來的消息,還在讓兄弟們證實。”
張汐顏說:“在武漢。”
羅鉅乍然間聽到這沒頭沒腦的一句,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問了句:“什么?”
張汐顏說:“庚辰這會兒正在武漢。”
柳雨震驚地看向張汐顏,問:“你在庚辰身上裝有跟蹤器嗎?”
張汐顏解釋句:“相等應能量之間的磁場感應而已。”
羅鉅不是很聽得懂,但對于小老板連庚辰的行蹤都能掌握得一清二楚,只能再次感慨小老板的牛披。
張家村里,挖掘機已經進場,正在清理掩沒了張家村的山體。
工地上,到處都是蠱尸挖出來的地洞,羅鉅給工人解釋是盜洞。不過這盜洞不是盜古墓,是因為塌方把村子埋了,請了些會打盜洞的人過來掘洞找村子里埋的東西。
他們給的工錢高,施工證件也齊全,于是工人們也都干了。干工程這一行的,挖到古墓都很正常,到處都是盜洞的也不是沒見過,反正就算是出事,那也是老板擔著。
好幾臺大型挖掘機同時作業,施工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張汐顏到張家村的時候便已經挖到了村子,露出了斷壁殘垣以及被大火燒過殘存下來的房梁瓦棱,以及一些破損的家具家電散落的衣服雜物。
工人們這才覺得不對勁。這哪是幾戶人家的房子被埋,這是一座村子全埋在了下面。他們在這之前都沒聽說過!
張汐顏走在被刨出來的村子里,她撥開土,露出鋪設的石板路。
她沿著石板路走,一直走到祠堂門口,指向祠堂里,告訴寸步不離地跟在身后的柳雨:“張嘯林就死在那里。”張家下一代里較出眾的一個,為數不多的接班人之一,為了守護祠堂,死在了那。
柳雨緊緊地握住張汐顏的手,說:“汐顏寶寶,活著的人總得繼續活下去。死了的人,總是需要安葬的。”
張汐顏輕輕點頭。
村子被挖出來,張汐顏開始清理各家各戶的遺物。
祖陵塌了,但張家村周圍不缺山頭空地,又再另辟了地方安放他們的遺物。
一個長長的坑,把他們生前的物件埋進去,掩埋上土。
山下石廠運上來的碑立在土堆前,張汐顏以指代筆,一筆一劃地在碑上刻下他們的名字,生卒年月。
每一塊碑下,就是一戶人家。
張汐顏明白,其實她不是在安葬他們,只是通過這樣一個儀式,一個送走的儀式告訴自己,他們已經入土為安了,已經歸于塵土了,而不是自己一直惦記著他們還埋在廢墟下。
她忽然覺得,人們辦喪事,其實不是辦給死去的人的,而是活著的人對死者的一個告別。
祖庭的掌派大師兄來了。
張家村出事后,祖庭是唯一站出來實實在在出手相幫的,這情分,張嬌妍和張汐顏都記得。
張嬌妍和從小在張汐顏在城市里長大的張汐顏不同,她是在張家村出生長大的,經常到只隔幾座山頭的祖庭走親戚串門。即便后來成了骷髏架子,不太下山,但管著鎮山派的大小事務,沒事還得去銀行辦個匯款轉賬業務什么的,也不能不出去活動。
張嘯林的那手幻術還是她教的。她家還有現成的玉皮,用那個做□□效果比高科技硅膠材料做得還要逼真,往臉上糊糊涂涂再在衣服里添點填充物把骨架撐起來,照樣美美的。不過就是每次化妝麻煩,她懶得折騰,也就很少出門了。可再少出門,每年總得去幾趟祖庭,因此跟祖庭上上下下都熟得很。這也是張汐顏之前到祖庭,守山道人看到她的那張臉就放行的原因。
掌派大師兄也是來串門的。他來看看張家村怎么樣了,再找張嬌妍敘敘舊,聊點家常,順便聊聊庚辰。
祖庭有點擔心庚辰會再次打到張家村來。
張家村這樣子,可經不起折騰。雖然鎮山派是分出去的分支,已經另行開宗立派,但一個祖宗的血脈,又當了這么多年的鄰居,守望相助。鎮山派都成那樣了,張汐顏被逼到什么份上了,也沒忘維護祖庭。她有好處想到祖庭,有祖庭在場,主動退讓三分,處處留情面,祖庭也得記得人家的好,有出力的地方總得出點力。
應龍部落勢頭正盛的時候,祖庭沒怕過他們,眼下應龍部落傷亡慘重,又屢屢鬧出用活人血祭庚辰的事,此消彼漲,祖庭的威望和地位都大有提升,算是從中得了好處的。
可這背后還有一個庚辰在興風作浪,不到最后,生死難料。一場生死對決,眼看是在所難免。
當初祖庭礙于鎮山派鬧出蠱尸和扯上巫道的事,掌教真人發過話祖庭不再管鎮山派的事,但不能真不管,于是讓掌派大師兄過來鄰居間串個門,聊點家常里短。祖庭不能明著出手相幫,還能在別的地方拆幾座應龍部落的堂口嘛。況且,祖庭又不是干白工,堂口拆下來,應龍部落那么多代的累積,多多少少的總還剩下點東西。
張嬌妍謝過掌派大師兄的好意,對其它的事興趣缺缺。
現在的張家,下一輩僅剩下張道昆和張道潁,張嬌妍也不指望他倆能光耀門楣。現在的修行環境,在她看來,要不是張道潁還算有點資質,張家還有往不周山去的那么條路,她都想讓他們趁早改行。
如今張道昆和張道潁是不缺好東西的,他倆能不能把自家的東西學會、接住、傳下去都難講。
至于旁的,天塌下來有高個頂著,有張汐顏和二代祖宗在,她是真不愁。
從表面上看來,一切看起來似乎風平浪靜,然而民宗協卻極不平靜。
吳鳳起一直緊盯庚辰的案子,不管是庚辰、張汐顏還是柳雨,包括張嬌妍的動向,都安排了人手以各種方式時刻留意他們的行蹤動向。
一百六十二名童男童女被獻祭,張汐顏把幫相關人員的名單發到道門論壇。
論壇里眾說紛紜,很多人都覺得是假的,認為如果真鬧出這樣的事,早被相關部門連窩端了,不可能容忍得了這種事的存在,留言里還有很多冷嘲熱諷,甚至鎮山派張汐顏這個名字因為連續幾篇發貼已經成為論壇里出了名的搏人眼球的神棍。對此,了解事實真相的人只能暗暗感慨無知是福,由得他們去,因為對頭彈琴解釋不通。懂的人,自然懂。
在消息靈通以及道行高深的人眼里,那就是一份死亡名單。
自從張汐顏發出來這份名單過后,名單上的那些人就像是被死神找上門似的以各式各樣的意外方式死去。表面上看,就是意外事故,但是這么多的意外事故湊在一起就不單單是巧合了。死者都是道門里的人,多多少少都會跟同道有些往來,他們的親友師門長輩追查下去,查到的源頭就是閻王索命。
有道是閻王要人三更死,不會留人到五更。敢向閻王搶人,那得多大的本事?反正他們是沒有的,遇到這種事,也只能認栽。然而,偏偏是張汐顏發出來的這份名單上的人遭到了閻王索命。
道門里的人法子多,以各種偏門法術隱藏起來,想讓拘魂小鬼找不到自己躲過這一劫。
法子也是有點用的,至少平安過完年,原以為再躲些時日就會好些了,卻沒想到更可怕的來了。
之前,貌似張汐顏搞的鬼,她那人的脾氣大家也都知道,冤有頭債有主,不搞那些什么禍及家小牽累無辜的那一套,所以,出事的也就是死亡名單上的當事人。這讓各派的人,不服氣也得服氣。人家要本事有本事,做事還是有點原則底限的。然而,庚辰出關了!他最先找到的就是幫過他的那些人,一端端一窩,一滅全部滅,他到過的地方那是真的雞犬不留,連只貓都留不下。
一個七八人的小道觀,頭天還在做法事,第二天沒人開門,一片死寂。
民宗協的人覺察到異樣,翻墻進去,除了點人形灰燼,全道觀的人都“失蹤”了。
不到三天時間,張汐顏公布的那份名單上的所有人的名字全滅了。
之前被閻王索命的那些全是當事人出事,以后那些全是滅門案。
不僅民宗協上下,就連道門各派的大佬都心頭惶恐不安,不知道還會發生什么事,不知道庚辰還會干出什么事來。他們好多人從花集村血案一直觀望到現在,想看清局勢等待出手時機,戲是看足了,可門下弟子被鼓動被卷進去,折進去的可不止十個八個。最讓他們感到艸蛋的就是,不管是不是被鼓動,從事實和結果上講,總是幫了庚辰的吧,特別是那些童男童女獻祭成功,名單上的人功不可沒吧。
張汐顏出來干他們還好說,庚辰是幾個意思?恩將仇報嗎?沒地兒說理,見過庚辰的人都死了。
現在跟庚辰交過手唯一還活著的人就是張汐顏,并且張汐顏擺明有實力收拾庚辰。然而,之前的事,大家伙兒可是把張汐顏得罪死了的。
于是,大家繼續龜縮,反正自己也不在名單上。
可緊跟著,又發生了一件極其離奇詭異的事。一座城郊邊上略微有點名氣的寺廟,寺廟旁邊還有座小道觀,一夜之間,寺廟和道觀都不見了,原址變成了一片拆遷廢墟,就好像遭遇了拆遷被搬走了。
吳鳳起正盯著庚辰呢,查到庚辰在那一帶活動的跡象,已經下過令讓底下的人有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于是,道觀和寺廟一起被拆遷的事,也就順便翻了下市政規劃那邊的資料,根本沒有備案。拆遷寺廟的方丈、道觀觀主以及廟里的和尚、道觀里的道觀,全都不知道去哪了。
以前好歹還有點灰留下,現在連灰都沒給留下。
吳鳳起對這種事自然不會封鎖消息,當即通知道門各派早作防范。
這一下全都坐不住了,因為沒有誰知道庚辰的刀子會在什么時候落到自己的頭上。
現在能對付庚辰的就是張汐顏,于是,給張汐顏各種社交賬號發消息,給她發短信,有勸的,有罵的,意思都一個,你當初想讓大家出來主持正義,如今你有能力、有力量,我們都希望你能出來伸張正義,不要成為你所不恥的那種人。
柳雨直接回他們:“神經病呀,我們跟你們認識嗎?大家有交情有業務往來嗎?沒有你比比個屁呀。”
于是,又有人去刷張汐顏發的那些貼子,讓她出來對付庚辰。
在論壇沉寂很久的張汐顏又發了個貼子:“你們并不值得我來保護,江湖路遠,山高水長,后會無期,鎮山派失陪了。庚辰,你滅我滿門,想借道回不周山,你做夢,這個世界是你最終的歸途。我會站在圣山之巔看著你步入其他神靈的后塵慢慢地消散在這個世間,一點點的虛弱掙扎著毫無尊嚴地死去。”
山坳間,一片死寂的道觀轟然崩塌歸于塵埃。
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緩緩地走出廢墟,抬起頭看向天空,他的眼前浮現起一排字幕。張汐顏隔空喊話打出的字浮現在他的眼前。他嘲諷一笑。人類,貪婪,自私,口是心非。
張汐顏對他的仇恨和殺意從來不曾減弱過分毫。不報仇血恨,她又怎么會走得安心。有她,他就能回不周山,誰也擋不住他回去的腳步。
☆、第149章第
149
章
張汐顏真心懶得跟道門里的人隔空打口水仗。
她一個以在道為輔、以巫為主道巫雙修的半路出家的道士,之前道門各派視她和柳雨為邪魔歪道口口聲聲罵作妖女,
恨不得把她們除之而后快,
現在那些人竟然還有臉讓她出來替道門主持公道!
當初張家村血案,
道門可給過張家公道?庚辰被豬蹄咬了一口毒發身亡,龍魂回到圖騰柱,最是虛弱且無法動彈的時候,
按照她的布局,
道門聯手,
甚至不需要與庚辰正面硬拼,
就能利用風水龍脈釘死庚辰。道門各派無動于衷,甚至暗中襄助庚辰致使鑄出大禍,如今卻想讓她出來跟庚辰拼個你死我活,他們好坐收漁利,天下豈能有這種好事?那一百六十二個童男童女的死,
還是陰司城隍和陰陽道派的游清微看不過去,
給他們清算了一筆,涉及此事的各道派至今仍舊是一言未發,連個表態都沒有。
如果是祖庭或者是吳鳳起遭到庚辰襲擊,她一定會出手,
但對于那些連天良道義都忘了的人,她只能說他們是自作自受死有余辜。
她在論壇發完言,
便帶著柳雨、張道昆、張道潁往張家祖陵地下深處去。
張道昆和張道潁是張家的未來,
祖陵里的東西得由他們繼續和守護下去。至于柳雨,
既與她結為伴侶,
又是個什么都不知道的半桶水,她自然是想讓柳雨多長些見識本事的。
祖陵塌了,地下被蠱尸祖宗們挖得千瘡百孔,地洞打得縱橫交錯,堪比螞蟻巢穴還要復雜的迷宮。
張汐顏并沒有動用挖掘機挖開祖陵上面的山體廢墟,而是借助地形布下設下幻陣、布下幻陣、蠱陣,甚至打算再布下些機關和種植些毒草養些毒蟲,把這片地方變成新的試練地,由此守護祖陵。
地下的青銅大門早在庚辰的攻擊和山體的塌方下變了形,張繼平繞開青銅門挖了個洞進到通道里。
張汐顏釋放出花神蠱護住張道昆和張道潁,領著他倆往黑牢走去,不多時,便來到黑牢大門前。
黑色的煞氣混合著蠱瘴充斥滿黑霧,使得能見度極低,連手機銅的光都照不出去。
柳雨知道張汐顏家的地下有東西,可見到門后面就是看不到底的的黑暗深淵,嚇了一大跳,問:“這是什么鬼地方?”
張道昆朝前方的黑暗中瞄了眼,就嚇得腿軟,抱住了門框,還伸手拉住自家妹妹,就怕膽大的張道潁腳滑摔下去。
張道潁也很害怕,果斷地拽住她小姑的衣服尋求保護。
張汐顏催動蠱術,釋放出大量花神蠱。
鋪天蓋地的花神蠱飛出去迅速吸收走空氣中充斥著的蠱瘴和煞氣,又再化成一座巨大的蠱陣,如同一個隔離罩將煞氣隔阻在外。
沒有了煞氣和蠱瘴遮擋視線,能見度頓時好了起來。花神蠱釋放出來的微弱光芒,仿佛漫天繁星,又似數不清的紅色螢火蟲,竟有幾分奇特的瑰麗。
張汐顏取出早準備好的照明彈打到空中,耀眼的光芒照亮了地下的黑暗空間。
到處都是漆黑如墨的巖石,那些巖石乍然看起來似黑曜石,卻無黑曜石的光澤光滑,更加幽暗,顏色也更深,透著不祥的詭異氣息。
不懂就問,柳雨當即問張汐顏那些巖石是什么種石。
張汐顏說:“是由陰煞之氣凝聚成的結晶。這里有一個直通幽冥黃泉的煞眼,這些陰煞之氣在千千萬萬年的漫長歲月中沉積凝匯成的。剛才那扇變形的青銅門,隔開了陰陽兩界,門外是陽間地界,門內……陰陽道派管它叫做陰路,道門稱為幽冥黃泉,巫族稱之為幽冥鬼國。”她抬起頭看向頭頂的蒼穹。
上面看不到星辰日月,也看不見那浩瀚無垠的宇宙星空,只在距離他們約有幾十米高處的地方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八角古樓。那古樓呈塔形,上下九共層,它懸浮在半空中,古樓的基石上垂下數十條泛著幽暗符紋光芒的青銅鏈子,那些青銅鏈子的另一端便連在這些由陰煞之氣匯聚成的山體上,其中有幾根垂落下來,連在他們面前的石頭上。青銅鏈子很重,伸延到他們的面前時,還形成了很深的下墜弧形。
八角古樓的正前方,有一條長長的臺階。那臺階由石板鋪成,石板的上面是路,背面是托著石板的青銅鏈子,大量的蠱類以及詭異的植物攀附在它的背面,仿佛隱藏起來隨時會擇人而噬的鬼物,看得人不寒而栗。
張汐顏指向八角古樓,說:“那座樓就是藏書樓。張家,鎮山蠱派的所有功法典籍、所有資料都在那里。那座樓就是我們家的傳承所在。過了青銅門有兩條路,一條路,通往藏書樓,一條路通往這里。青銅門毀了,沿途的關卡也沒了,三姑奶奶已經封了那條路,往后再想去藏書樓就只能從這里爬上去。我會把蠱尸祖宗們都安葬到這里,讓它們守護藏書樓,不是擁有巫族血脈的張家子孫來到這里,必然遭至歷代蠱尸祖宗們的瘋狂圍攻,不死不休。”她轉身指向身后的大石門,說:“我會在這里設道血脈禁制,只有擁有巫族血脈的張家子孫才能開啟禁制。如果沒有繼承到巫族血脈的張家人,打不開這扇門就不要逞強了,以免誤送性命。”
張道昆想了想,說:“小姑,會不會有點不公平?都是張家子孫,這個基因有沒有繼承到又不是自己能決定的。”
張汐顏說:“例代先祖中也有很多沒有巫族血脈的人在臨死時種下蠱種,一來,守護祖陵和后世子孫,二來,如張繼平那樣求得一線生機。有巫族血脈的人,在修煉蠱術上更有天份,如今留存下來的這些蠱尸祖宗中,幾乎全是有著巫族血脈的人。一脈相承的血緣間的那點牽引感應,能讓他們認出自家子孫。在這以前,能來這里的都是傳功長老和掌門人。”
“沒有巫族血脈,要是有本事從蠱尸祖宗們的攻擊中,打到藏書樓,里面的書籍典藏隨便看。有巫族血脈也不等于就能走上藏書樓,如果本事不過關,是扛不住這里的蠱瘴煞氣、對付不養在這里的那些蠱、爬不上這條青銅鏈子的。今天是我帶你們來這里,是讓你們知道有這么個地方,有這么扇門,有這么一個傳承,以后你們可以讓有本事的后人來取這份傳承。張家在之前的一百年里有本事走上藏書樓的,一共只有五個人。我太爺爺、我爺爺、我爸、三姑奶奶、我。”
張汐顏說完,收回釋放出去的花神蠱,撤除了隔離罩,很快八角古樓和青銅鏈子都又隱藏在了黑暗中。她對張道潁和張道昆說:“以你倆現在的本事,如果沒有我的護持來到這里,哪怕是穿著隔離服戴著防毒面罩,也撐不了幾分鐘。陰煞之氣、蠱瘴,有些力量是不是目前的科技手段能解決的。即使是以后自認本事過關了想來闖,也要做好折在這里的準備。張家倒在闖關路上的人,并不少。”
張道昆和張道潁都應下。
張汐顏又深深地看了眼八角古樓的方向,帶著他們回返。
柳雨美滋滋地抱住張汐顏的胳膊,用花神蠱悄悄傳音,“汐顏寶寶,你是又給我開后門和小灶了吧?”她雖然不是張家的人,可是她修煉花神蠱,蠱術也算是小有所成,這些煞氣和陰氣對她來說簡直不是事兒。她可以用無數種姿勢造型攀著青銅鏈子上去。
張汐顏淡聲說:“藏書樓里沒有一只蠱,就算是靈蠱王跑進去都得跪,你想想我家記載功法和典籍用的那些紙和墨。”藏書的地方,讓蟲子亂鉆的話,書還要不要了?陰氣對書籍也有侵蝕。藏書樓里的布置才是真正集大成之處。如果不是花祭部落現世,黎未和烏玄回到蠱山啟動大陣回去,這座藏書樓就是她們回去的希望。
張家現在已經沒有財力、物力、人力像之前那樣精細照料蠱尸祖宗們。
那萬棺陣都是隨著列代祖宗們埋進去、規模不斷擴大,慢慢地建起來的,前前后后經歷了兩千年時間才形成了倒塌前的規模。現在剩下的這些祖宗們,哪怕十不存一,可現在張家能夠接班的只有張道昆和張道潁兩個人,累死他倆都照顧不過來這么多蠱尸祖宗。他倆那點本事,連掀尸蠱祖宗棺材板換蠱藥都不夠。
于是,張汐顏的策略就是把蠱尸祖宗們都趕到黑牢,好聽點叫散養,直白點就是自力更生。
她讓蠱尸祖宗們守藏書樓的方式就是在那些通往藏書樓上的青銅鏈子上掛蠱鈴。如果有人爬青銅鏈,會晃動到鏈子搖響蠱鈴,蠱尸祖宗們聽到鈴聲響就會趕來開飯或者是暴打不肖子孫后代。
張汐顏覺得,如果換作自己是張家的后代或者是蠱尸祖宗們,遇到她這樣的,都得罵人,所以,她默默地干了,誰都沒說。
過了元宵不到一周,張家村的清理工作就已經全部完成,衣冠冢和碑也都立好了。
蠱尸祖宗們也都安置好了。
游清微聯系張汐顏,告訴她,柳平村完工了。
張汐顏很詫異,問:“這么快?”
游清微“呵呵”一聲,心說:“換成是你有家不能回,天天縮到城隍廟閑得跟一堆鬼打麻將,還天天輸,你也會加緊趕工的。”這世上怎么會有一種鬼叫做倒霉鬼?城隍打麻將不出千,人家派一堆倒霉鬼輪翻來給她端茶送水。她又不吃那些東西!她住在城隍廟,還不好意思翻臉打鬼,于是……呵呵……香火錢也是需要香火供的,香燭紙蠟不值錢,小悶呆的人工費很貴的好不好!天天輸給鬼,她還要不要臉了!可這么丟面子的事,自然不能說,于是:“庚辰跟瘋狗一樣到處咬人,可不得趁早收拾完為民除害。”
張汐顏:“……”總覺得哪里有點不對勁,可想到游清微借判官追魂筆圈那些道門中人的事,心想:這奸商還挺有正義心的。她夸了句:“游會長高義。”
游清微“呵呵”一笑,說:“你也不差。”催促句:“怎么引蛇出洞,就看你的的了。我掛了。”她有牌局!麻蛋,今天必須左邊大白,右邊小悶呆,把輸掉的面子贏回來!她會搞不定幾個倒霉鬼嗎?開什么陰陽兩界玩笑!
☆、第150章第
150
章
張汐顏的計劃就是大家收拾收拾直接出發了。
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你是認真的嗎?
張汐顏并沒有開玩笑。
現在的主動權在她手上。
庚辰如果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