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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格爾和娜西吉雅在蒙古勇士的攙扶下下了馬車,另一邊魯宸和魯斌也下了馬車,見到身穿龍袍,頭戴金龍纓冠的文景年英姿勃勃地立在上位,紛紛屈膝,后面的蒙古和大食國的隊伍也全都匍匐在地,高呼:
“騰格爾和娜西吉雅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魯宸和魯斌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行禮畢,文景年帶著文武百官走上前來:“蒙古王子,公主和大食國王爺,世子千里迢迢來到京城,朕很高興,請進宮去,盛宴侍候!“
騰格爾攜著娜西吉雅的手,走上前來,用略顯生硬的漢語道:“皇上,吉雅是我最小的妹妹,也是大汗的掌上明珠,她對皇上敬仰有加,在來的路上,一直在不停地稱頌皇上是如何的英明神武!”
魯宸在旁也急忙讓兒子上前笑道:“早聞皇上乃是少年天子,文韜武略,無一不精,舉國上下,皆以皇上為榮傲,犬子也一直很敬佩皇上的魄力!”
文景年微微一笑,見禮道:“諸位謬贊了,朕亦對蒙古和大食國的軍事和文化十分景仰,盛宴之上還要與你們談論一二。”
娜西吉雅打從進了宮門開始,雙眼就像粘在了文景年身上,滿眼都是崇拜愛慕,看到文景年一笑,她臉上就騰地嫣紅起來,那目光更是熱切陶醉地只看到文景年一個人,仿佛滿場子的其他人都完全不存在了。
盛宴在大殿外的廣場之上舉行,燦陽當空,正中央擺了一個擂臺,四面八方鋪著大紅色的地毯。蒙古國尚武,這次蒙古王子騰格爾帶了二十個蒙古頂級武士來京城,說要在盛宴上與中原的武士較量,大食國也不甘人后,同樣帶了二十個武士過來。這場盛宴別開生面,文景年不但讓文武百官盡數參加,還給太后,皇后特別備了絕佳的位置,凌雪華,上官紅英,以及文沁珠也被安排坐在宴席上。
盛宴開始,三國的武士紛紛上臺比武助興,眾人一邊觥籌交錯,一邊興致勃勃地觀戰,一時熱鬧極了。
娜西吉雅先還只盯著文景年看,后面看到蒙古武士在臺上酣戰,就興奮地跳了起來,跑到擂臺又跳又叫,大聲地給自己的武士加油,“哈爾巴,重重地打!快呀,沖呀!”
場中正逢一個禁軍侍衛在和那個哈爾巴打斗,侍衛使大刀,哈爾巴使一個大鐵錘,兩人勢均力敵,正打得驚險無比,上官紅英是認識那個禁軍侍衛的,私下還差點拜他作了師傅,這會兒見娜西吉雅竟如此囂張,頓時坐不住了,對高位上的唐韻曦道:“皇后姐姐,那個蒙古丫頭剛才不知廉恥,大喇喇地盯著皇上看得直流口水,現在還敢揚他們志氣,滅我們的威風,我一定要上去幫我師傅收拾她去!” 說著就氣呼呼地起身跑到擂臺邊去了,跳的比娜西吉雅還高,朝著臺上大聲嚷嚷:“曹邦彥!打他!打他!狠狠地打,狠狠地打!”
娜西吉雅轉頭見上官紅英喊得比她還大聲,頓時氣得跺腳狂喊:“哈爾巴第一!哈爾巴第一!勝利!勝利!”
上官紅英也狂喊:“曹邦彥!打他個落花流水!打他個落花流水!”
兩人大聲地吶喊助威,就差喊破了嗓子,你踩我我踩你,爭得面紅耳赤,看地文景年忍不住笑起來,一邊的騰格爾王子也仿佛覺得有趣至極。
文景年坐在高位上,總覺得有道目光射向自己的旁邊,她眉頭微蹙,往下移了視線過去,只見右下側的魯斌目光熱切,面色潮紅地直直盯著唐韻曦看,那眼神就像要把人一口吞下去的狼一般,文景年的拳頭驟然握緊,眼神冷地如凌遲一般。魯宸明顯感覺一道寒光射來,不覺脊背一冷,待他探尋的時候,那道目光卻又驟然消失了,他眉頭一皺,突然感到棘手起來。
就在這時,文景年突然開口道:“各國武士熱烈酣斗,為了助興,作為東道主,朕亦決定親自加入這場決斗!”她的目光轉向兩側,道:“二王子不如也加入決斗,至于魯王爺這邊,就由世子出賽,不知兩位意下如何?”
騰格爾生性好斗,一臉興趣盎然,立刻拱手道“承蒙皇上看得起,騰格爾榮幸之至!”
魯宸見此,也不好推辭,他大食國不似蒙古這般酣斗,但是魯斌也是從小練了些強身健體的武功的,他們來者是客,又是如此身份,想來就算魯斌上場也會點到為止,當下拱手道:“本王無意見,全聽皇上發落!”
文景年淡淡一笑,笑容卻不達眼底:“好。”
文武百官都看得傻眼了,皇上身份何等尊貴,豈能以身犯險,可是這命令是皇帝自己下的,他們誰也不敢違抗,只好忐忑地觀戰,一邊祈禱皇上龍體可千萬不能受損。其實他們大可不必擔心,李廣陵早就安排了御林軍全權控場,大內侍衛在暗處隱身,若有人膽敢傷到皇帝一根汗毛,絕對是死無葬身之地。
騰格爾脫了披風,從旁邊的勇士手里奪了大刀,大步上了擂臺,魯斌也提了把長槍,上了擂臺,文景年沒有拿兵器,直接自座上站起,一個縱越,直接飛身騰躍過去。
擂臺上的武士紛紛仰頭,目瞪口呆地看著文景年自空中飄然而落,桀然立在擂臺中央,她一身雪白的箭袖,身前身后皆映著象征帝尊的金色蟠龍,腳上蹬著修長的金靴,寬大的衣袂隨風揚起,勾勒出英姿挺拔的高挑身材,驕陽照在她俊美如玉的容顏上,灼灼發光。
娜西吉雅只覺呼吸一滯,眼前的場景仿佛回到了雪山峰之上,那個立在漫天飛雪之中,眉如明月,眸似星辰的俊美少年,她雙頰艷紅,目光癡癡地望著文景年比之當日更加俊美瀟灑的神采,心神已經完全被攫取了去,一顆心狂跳地幾欲沖出胸口。
唐韻曦看著擂臺之上奪目至極的文景年,似乎感到了一陣暈眩,心一陣陣跳地厲害,她的目光從盛宴開始,至始至終都只有那一抹身影。此刻,她更是目不轉睛,看到文景年開始在臺上打斗,她緊緊地攥住了手中的帕子,看到騰格爾在后面想要偷襲文景年,唐韻曦只覺心提到了嗓子眼。
凌雪華感到唐韻曦忽然攥住了她的手,側頭一看,只見唐韻曦臉色蒼白,手心更是冰冷一片,她看了眼場中,頓時明了,拍拍她的手寬慰道:“娘娘請放心,皇上武藝超群,不會受傷的。”這是皇宮,放誰有一萬個膽也不敢傷到皇帝一根頭發啊。
就在此時,擂臺上卻突然爆發出劇烈的響聲,凌雪華不由驚得回頭,只見擂臺邊上的所有人都在尖聲叫喊,武士全都停止了打斗,圍成了半個圈,而在那半圈的中央,文景年的拳頭就像狂風暴雨般砸在魯斌的臉上,她一拳一拳地打著,那魯斌被打的臉都變了形,血濺了滿臉,文景年最后一拳打下去,魯斌咳出一大口血,整個人就像殘破的木偶一樣徹底傴僂了下去……
凌雪華捂住了嘴,場上的武士都像被定住了一般,片刻,不知是誰,忽然爆發出一聲狂喊,緊接著所有人都開始更加狂暴地酣斗起來,擂臺上一片混亂,有的武士被打下擂臺了還在那兒瘋狂地拍掌,有的吹口哨,有的甚至手舞足蹈地要跳起舞來。
騰格爾手抱著肩,仍是一副盎然旁觀的樣子,他目光不屑地瞥了眼被揍地面目全非的魯斌,又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已經面色青黑的魯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