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淪落為笨蛋的小痞子在S市的酒店又修養(yǎng)了一整天。期間，接到潘向榮和龍慶的電話騷擾無數(shù)，想想也確實有點兒過意不去，這一玩兒起來時間過的真快，工程完工都一星期了。

帶著沒玩爽的遺憾，李津京和秦立東登上了回程的飛機。

抵達B市時是老潘來接的，一路上說說南邊兒的好風光，工程的細節(jié)，海邊兒的好吃的。但到了城里李津京就覺得氣氛有點兒怪了。

路過兩家肯德基，其中一家歇業(yè)一家門口被各種涂料畫的花里胡哨。一琢磨，想起來了，五月初老美那幫孫子隨便找了個借口炸了我國駐南斯拉夫大使館。

李津京記得正好是他剛提交論文的時候，還有學生會的人發(fā)放傳單和紀念特刊呢。現(xiàn)在各大院校陸續(xù)放暑假，估計是學生們最后的瘋狂吧？

潘向榮是開著秦立東的車來接他們的，給人送回了家自己打車走了。

拖著行李回到頂層，秦立東先擰了個涼毛巾給李津京擦臉，“你剛緩過來又坐飛機，趕緊沙發(fā)上躺會兒，我收拾東西。”

李津京沒那么虛弱，一邊抹了兩把臉一邊把屋里的空調(diào)都打開。

“秦哥，你說這王志敏想干嘛？不是這就要跳槽兒了吧？”路上老潘給的消息，在他們?nèi)ツ戏焦さ氐臅r候，弓型結構的發(fā)明家王志敏偷偷兒跟另一家鋼結構公司聯(lián)系過幾次，還見了一回面兒。

秦立東把旅行箱拖回他們的臥室，滿腦袋是汗的走出來，“放心，我有譜兒。”

李津京用手里的毛巾替他擦了擦，“那就行，咱們還是先去洗澡吧，等洗完了屋里也涼快了。”

秦立東一把拽住他的手腕，“不問問我為什么不擔心？”

“你要是想說用的著我問嗎？”

“我跟誰都不說也得告訴你呀，但有個代價。”撅著嘴向前探。

李津京拍了拍他的臉，“哥們兒，你最近愛情電視劇看多了吧？”

原來聯(lián)系這個王志敏的不止一家公司，而是三家兒，其中兩家是秦立東找人假扮的。

按秦少的判斷，別看老王頭兒搞了一輩子學術，但骨子里有股傻奸傻奸的小農(nóng)意識。這種人早晚會受不了金錢的誘惑背叛公司，與其被動，秦立東采取的是主動出擊。

小農(nóng)意識的最大缺點就是眼皮子淺，哪兒給的錢多就往哪兒看。現(xiàn)在弓型結構越來越火，來挖墻角的公司就會越來越多。

李津京覺得，這很可能是秦立東他們家人的天性，估計孩子從小兒就沒少接受諜戰(zhàn)教育。安排兩個自己人參與挖墻角，隨便抬高待遇或者價格把競爭者擠跑，等貪財?shù)睦项^兒上套再放鴿子，最后抄底的還是秦立東，誰也別想跟他斗。

“怎么樣？”大野狼的尾巴搖得唰唰響。

“等我夸你呢？沒門兒！”李津京不置可否，用干毛巾擦著頭發(fā)。心里嘛，還是比較佩服的。這就是做生意，各種無良人士如過江之鯽，現(xiàn)在還講究仁義禮智信？那是瞎掰。

“原來不光是死鴨子嘴硬，烏鴉的嘴也挺硬。”

大野狼搓火了，小痞子決定還是實施安撫，配合一下他的情緒，“聽你這意思特有譜兒了，難道是因為老王頭兒跟他們見面？”

“沒錯兒！這老小子做事兒還是挺謹慎的，不到他心動絕對不會輕易見面。二十萬定金不是白收的，他敢收對方的錢就是要開溜。”

“給錢的這家兒就是你安排的人吧？”

秦立東特輕蔑的一笑，“當然，為了二十萬塊錢就輕易相信一個皮包公司，王志敏這次只要踏出咱們公司一步，以后他在業(yè)內(nèi)的名譽就徹底完蛋了，我看他到時候還不得灰溜溜的滾回來？未來他也只能在咱們這兒蹲著了。”

李津京做驚悚狀，“哎呀，真可怕。那你收購他的海外專利權豈不是又可以打壓價格？”

大野狼歡快的點著頭。

小痞子評價，“奸商！絕對的奸商！”

“他不仁就別怪我不義，大家都在一條起跑線上，誰也別說誰。”

秦立東這一套連環(huán)計也只有李津京知道。龍慶和張文肯定是后知后覺，潘向榮到時沒準兒中間能猜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