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瑜大殷佚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容鶯鶯還小,記不住太多東西,可這冰糖雪梨羹確實是她喜歡的。我穿來一個多月也沒喝過幾回,更別提睡前喝這玩意兒,仔細一想,好像容鶯鶯每次喝這甜羹都是瞞著女主的,跟女主一起睡的時候也從來沒見容瑜讓人送過這東西。
我腦海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里容鶯鶯被容瑜慣得無法無天,女主要教她琴棋書畫都不肯學,反而被容瑜哄去學武。容瑜給她找的師傅也教不出什么東西,都是些花里胡哨的空招式,容鶯鶯卻覺得自己厲害的不行,懟天懟地,成天耍個破鞭子找人比試,真真坐實了嬌縱蠻橫的名頭。
再后面跟某個臣子的兒子較量時,傷了小皇帝寵愛的妃子,被禁足在府。等到西域夜闌國騷擾邊境時,她被容瑜封了個公主名號送去和親了,里最后交代的便是她的死訊了。
奶娘替我捻好被角,坐在床邊哼著小曲兒輕拍著哄我睡覺,我面朝里很快睡了過去。聽到外室傳來均勻綿長的呼吸時,我翻身仰躺在床榻上,在黑暗中靜靜沉思。
雞腿,冰糖雪梨羹。
知道她腸胃不適還縱容她吃油膩之物,是想傷她的脾胃;知道她嗜甜,便在睡前給她喂甜湯,慢慢銹掉她的牙。
容瑜才不是寵愛容鶯鶯,或許寵是真的,愛?那就太可笑了。
好吃好喝好玩的養著,愛干什么干什么,看起來確實風光無限。可誰能想到這份寵溺背后是穿腸爛肚的毒藥呢?用漫長的時間醞釀,從身至心一步步腐蝕,讓她成為自大狂妄一無是處的廢物。
容瑜這個狗東西,不僅身子臟,連心都是臟的。
我深深吸了幾口氣平復自己的怒火,漸漸放緩呼吸。
別急,時間還長,我們慢慢來。
春去秋來,院里的銀杏葉簌簌凋零,像極了蹁躚而飛的蝴蝶。
我領著兩個丫鬟在院子里撿葉子,打算做樹葉畫。我這人沒什么別的本事,也就是想法多點,手巧點,奶奶經常說我嫻靜,最適合做織布繡花這類活計,可我不喜歡。
下人通報說容瑜來了的時候,我的樹葉畫已經完成一半了。
「爹爹!」容瑜踏進圓拱門的時候,我提起裙子跑向他,直直撲過去抱住他的腿。
「鶯兒乖。」他摸摸我的頭,示意我放開他,我不情愿,沾滿漿糊的小手緊緊抓著他衣服下擺。他這人講究,最愛干凈,不過現下他又不能跟我惱,只能連哄帶騙的讓我松手。
「哼!」我往后退幾步,偏過頭去不理他,佯裝生氣,「就知道爹爹是來找娘親的,爹爹一點都不在乎我,鬼迷心竅!」
「胡鬧,你這話跟誰學的?」
容瑜面色一冷,我嚇得縮了縮脖子,卻還要死撐著氣勢,撇過頭去不搭理他,我看他這個慈父還能裝多久。
容瑜收起了一臉的兇相,問我身后的丫鬟,「郡主最近可見過什么人?」
兩個丫鬟跪在地上,不敢抬頭,互相瞟著對方,其中一個壯著膽子吞吞吐吐道:「妙音美人來過,說來給王妃請安,呆了一刻鐘就走了。」
「她哪里是來請安的。」我的聲音聽起來怒極了,淚珠子卻啪嗒啪嗒往下掉,「那個穿粉衣服的嬸嬸說我不是爹爹生的。」其實也沒這么直白,她陰陽怪氣的說什么兔子不兔子的,還說我娘已經是前朝罪人,別人穿過的破鞋,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讓容瑜鬼迷心竅,話題又轉向我,什么白兔怎么能生出灰兔兒這些話。
我就納悶了,她一個唱戲的伶人哪來的自信和勇氣,梁靜茹給的嗎?
果然容瑜一聽我的話臉色難看得很,立馬撇下我進內院。我望著他的背影,蹲下身子在原地捂著臉假哭,等不見了容瑜身影,跪著的兩個丫鬟立馬過來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