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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瑜這狗東西還真是莫名其妙。
不過,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我可不想像里容鶯鶯那樣遠去和親,給一個糟老頭子國王當妃子,也不想看見女主被容瑜那狗東西虐的身心俱疲,含恨而終。
憑我現在這幅小屁孩的身子是扳不倒容瑜的,所以得借助友軍的意大利炮。
這招成不成,就看今天的晚宴了。
說是晚宴,可到宮里的時辰連晌午都不到。
一堆官家馬車停在外面,花紅柳綠的各家夫人小姐聚在一塊攀談,結伴進宮。我往人群中看去,七八九歲的小女孩不少,十幾歲待字閨中的姑娘可不多,有幾位看著年輕嬌嫩,卻是梳了婦人頭的。還真是,皇帝幾歲,女人就幾歲,這些小女孩可都是未來宮斗的種子選手啊。
女主抱我下馬車后,就被看著體面的太監迎著進了宮門。
大越無太后,皇帝也未選妃,后宮里也就剩幾位還活著的太妃。宮道里,我被水姜抱著,跟在后面,聽不清楚那太監跟女主說些什么,便問水姜:「我們要去哪兒呀?」
「郡主,咱們去玉太妃那兒,不對,現在是太皇太妃了。」水姜回答后,我還是一頭霧水,這太皇太妃是誰?水姜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又說:「太皇太妃是王爺的母妃,雖不是生母,好歹撫養王爺長大的,所以王妃是一定要去拜見太皇太妃的。」說完,她還補了一句,「郡主還小,不記得也是正常,可待會見了太妃萬不能忘了禮數。」
「知道了。」我喃喃道,覺得水姜這丫鬟應該比奶娘可靠點。
太皇太妃住鈺池宮,距宮門口有點遠,走到那花了小半個時辰,我都看到女主額頭上冒汗了。這么遠也不派人抬個轎輦,看來,這太皇太妃不是什么善茬。
果然,進殿就見一個衣著華麗的貴婦人坐在上位,跟容瑜一樣全身都是莊嚴的煞氣,可容瑜好歹上過戰場殺過人,這老婆娘干了什么,煞氣竟這么重。我轉念一想,宮斗剩下的女人能有什么好鳥,背地里肯定干過不少臟事,這樣也就解釋得通了。
水姜放我下來,女主拉我上前,跟她一起行禮。
「兒臣參見太皇太妃。」
「孫女給太皇太妃請安。」
我低著頭,老半天也不見人說免禮,稍微抬頭一看,太皇太妃從身旁宮女手中接過茶盞,正慢條斯理的喝著。好吧,基本確定了這老婆娘不是我們這邊的。這婆娘不敢直接對我和我娘做什么,也就只能仗著自己長輩的身份從這些小事上刁難人了。
切,老辣雞。
又等一會,估計老婆娘連杯里的茶葉都嘬干凈了,才讓我們起身,賜座。問的也都是不咸不淡的話,大意就是我娘要認清自己的身份,她能有今天的榮寵都是拜誰所賜,叮囑我娘做好妻子本分,趕緊生個大胖小子,要么就給容瑜抬幾個妾室進門。
這老太婆瞎了吧,容瑜那一院子花花綠綠的女人比我娘院里的草都多。
這么幾年,你見有哪個生下過他的孩子,懷上的有,真生下來的還就沒有。她怎么不懷疑是自己便宜兒子的種不好呢。
女主的回答可謂是滴水不漏,估計是這幾年摸清了這老婆娘的性子,知道怎么對付她。坐了許久,我實在呆下去了,趁著老婆娘還要說話之前,從椅子上跳下來,生怯地問:「祖母,鶯兒餓了,有沒有點心吃?」老婆娘不耐煩的瞪了我一眼,好像我影響到了她張口就來的發揮,又因著她不能跟我一個孩子計較,便揮了揮手,說:「時辰不早了,哀家就不留你們了,子晏在皇上那邊,等會差人帶你們過去。」
子晏是容瑜的表字。
出了鈺池宮,女主和水姜在前面,宮人在后面遠遠跟著,水姜往后瞟一眼,小聲跟女主嘀咕,「王妃,太皇太妃怎么年年都這樣冷淡,就連郡主喊餓都不見她給半塊點心。」
女主平視前方,步伐不緊不慢,說話也波瀾不驚,「我是再嫁之身,她不待見也是正常的,再者,為皇家開枝散葉是我身為王妃的本分,我既沒有做到這點,自然也不能阻礙別人。」女主笑了笑,「她不喜歡鶯兒也情有可原,只要她不加害我們母女,便不必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