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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早之前,小皇帝就在打探我給他備了什么禮,我裝神弄鬼說絕對會是個大驚喜,然后生辰宴上送了個空瓷瓶,假模假樣告訴他里面收集了春日的玉蘭花香氣,但其實是我對著瓶口放了個屁,還蓋上了蓋兒。
今年妶姬沒有出現了,說來也怪,容瑜對妶姬好像沒什么興趣,對她跟對待丫鬟沒區別。據府里下人說,妶姬最開始被容瑜安排在別院,她心有不甘,借著尋樂譜的機會向容瑜自薦枕席,還給他下藥,可惜容瑜不吃這套,差人把她扔了出去。
丫鬟們嘮嗑的時候還不忘補上一句「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女人。」
我好像從來都沒看清過容瑜,也不明白他究竟要做什么,這件事情上也是。
不過,惡毒女配下線也挺好的,接下來就是看小皇帝和容瑜明爭暗斗,誰勝誰負尚且不知,但小皇帝是不能結盟了。
妶姬不可能知道我送樹葉畫當賀禮的事,府里皆聽說我收集樹葉,卻沒有幾人知道它的用途,除了御花園不小心被陸明澤聽到外,我很難懷疑到別人身上。
原文里是小皇帝要求容瑜給妶姬名分,她才進府的。容瑜雖然混蛋,可不至于急于一時,缺席壽宴跑去宣淫。如今這事并未發生,但容瑜仍舊不在,如果是妶姬故意支開了他呢?孫趙兩家小姐在宴會上刁難我時,他必然是不能在場的,他若是在場或許就沒有小皇帝發揮的余地了。
戶部管銀子,將軍有兵權。雖說戶部侍郎只是三品,鷹揚將軍僅是四品,但權力這東西,能奪一點是一點,好歹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若妶姬從一開始便是小皇帝和陸明澤安插在容瑜身邊的,那便說得通了。他們故意讓幾位官家小姐聽到他們的談話,使她們將矛頭指向我,在我獻禮時跳出來喧鬧,容瑜不在,小皇帝假惺惺的站出來維護皇家顏面,再趁機卸了他們所掌握的權勢,當著那么多人面,就算容瑜之后回過味來,也不能明目張膽的追究這事,因為是他的人先挑事的啊。
想到里容鶯鶯和女主的下場,胸腔里燃起的怒火幾乎要將我焚燒殆盡。
容鶯鶯被送去和親,其中是不是有妶姬枕邊風的功勞?女主和陸明澤的偶然碰面多次被容瑜誤會,是否也是他們賊喊捉賊蓄意為之?
我們努力掙扎著過活、奮力抵抗卻還是如此悲哀的人生,只不過是維持故事世界構造的微不足道的螻蟻,不過是作者筆下為主角奪權爭利而隨心所欲創造的炮灰角色。
即便她是女主,我是女主的女兒。
人一旦習慣了某種生活方式,時間就逝去得飛快,從酷暑嚴冬,到草長鶯飛,又一年過去了。
御花園里的花開得正好,先是紅梅報春,清香四溢,接著玉蘭嘩啦啦地開了滿樹,迎春花也嬌嬌俏俏的連成一片,之后桃花明媚的張揚在枝頭,春風乍起,花瓣紛紛揚揚似雪似蝶。
還有一種枝干纏繞成疙瘩的矮樹,指頭上綴滿了黃澄澄的圓潤花朵,跟小燈籠一樣憨態可掬,就是香氣太過薰人,聞多了頭疼。
總之,我成了御花園里人見人退、花見花衰的辣手摧花王。
某天,我畫了個美女,美女的裙子是用花瓣一層一層堆疊出來的,再用點顏料渲染下背景,清新雅致,我連連點頭,頗為滿意。
小皇帝見了我這畫,歡喜得不得了,一個勁兒忽悠我送給他,我心里不樂意,又不能表現出來,只好撇著嘴氣鼓鼓的道:「這是鶯兒要送給娘親的。」
美女的臉就是我照著女主畫的,我不信小皇帝還有臉奪人所好。
不成想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小皇帝還真就腆著狗臉大言不慚的說要,我也不婉拒了,直接鬧著不給,一旁伺候的宮女怕我上去撓花小皇帝的臉,連忙把我拉開了。
小皇帝冷著臉不說話,他的貼身小太監出來打圓場,笑瞇瞇的說道:「郡主冰雪聰明,心靈手巧,皇上也是欣賞的,這畫著實好看,郡主不妨把畫借陛下幾日,待陛下臨摹完再歸還郡主如何?」
等他臨摹完花瓣都爛透了。
罷了,我也不想跟一個孩子計較太多,索性答應太監的建議。大不了日后我再搞,只要有花,十張八張那不是信手拈來。
我出宮時,小皇帝的貼身太監劉公公送了我一路,半路上給我講了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