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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元神啊。
這可是了不得的際遇啊!不但可以使修煉進階神速,還可以修煉出身外化身,對于修士而言相當于第二條命,確實要比內丹還要寶貝的多啊!
這回不止薛清遠,就連山青陽表情也變了,深深看著方黎,神色有些驚疑不定。
方黎眸色幽深,慢悠悠的勾唇:“看吞云獸那嗜血模樣,顯然已經殺了不少人……若再加上我們在場的人,應該足以孕育出血靈胎了吧?且這山洞如此隱蔽,就算今日我們全死在這里,也無人知曉,是個毀尸滅跡的好地方啊。”
薛清遠深吸一口氣,冷笑一聲,道:“你說的所謂的什么血靈胎,我們都不曾聽說過,靈獸卷也沒有記載,難不成你比圣尊還懂?知道圣尊都不知道的事?”
眾人見方黎說的頭頭是道,差點就有信了,心中正有些慌亂,此刻一聽薛清遠的話,又覺得可能自己想多了。
元初圣尊書上寫的,那自然不可能有錯。
他們竟差點被這小子三言兩語給忽悠了……
有人開口呵斥方黎:“還不快下去,別胡說八道了,耽誤了大事!”
“就是就是,當編故事嗎?”
“亂說話也不看看場合!”
方黎卻對這些充耳不聞,而是看著薛清遠,笑瞇瞇的開口道:“對了,丁乾應該也是你們安排的吧,你們知曉拿活人精血養魔胎,是濫殺無辜有違天道之事,若被人得知了,星月宮從此人人得而誅之,所以你們提前安排下棋子,欲將此事嫁禍給浮丘山……
丁乾收了你們的好處,給你們做事,但貪心不足勒索你們,才被你們殺人滅口……不過,也許你們本就不打算讓他活著離開,畢竟只有死人,才最適合保守秘密啊……”
薛清遠死死咬著牙,幾乎圖窮匕見,他深吸一口氣,寒聲開口:“信口雌黃,其心可誅,你如此栽贓陷害我星月宮,到底是何居心?”
“栽贓?”方黎眉梢一挑:“從剛才吞云獸出現起,就一直攻擊的是我們,沒一個星月宮弟子傷亡,這又是為何呢?難不成妖獸還認得人,知道不傷你們?”
原本大家都是站星月宮的,直到方黎說出了這句話——
他們回頭看向四周,片刻后,漸漸臉色白了起來。
之前一路驚慌逃離,根本沒來得及清點,現在一看,竟真是如此。
星月宮毫發無傷,死的都是他們的人。
“據說用鳶蘿花制作的香粉,無色無味,卻可以激發吞云獸兇性。”方黎微微一笑:“若事先偷偷將鳶蘿花的香粉,留在你們想要殺的人身上,便可以令吞云獸擇人而傷,而你們自己卻毫發無損,真是一舉兩得的好方法啊……”
大家臉色都難看極了。
雖然方黎所言荒誕離奇,聞所未聞,可事實就是,吞云獸不攻擊星月宮,只攻擊他們……若真是用如此陰毒手段,引他們來送死,那他們就是拼了,也要和星月宮同歸于盡!
眼看眾人視線越發不善,薛清遠眼神飛快變幻,緊緊握著手中的劍。
驀地,薛清遠抽劍出手,直指方黎,怒喝一聲道:“我知道了,你就是那個魔修!”
“之前守夜時,你說你受到了魔修攻擊,但除了你們自己,沒有任何人看到過魔修,之后魔修也未曾現身過……”薛清遠一字字道:“但如果你就是那個魔修,一切便都說得通了,你一直就隱藏在我們之間,散布流言,危言聳聽,目的就是要引我們自相殘殺,你好坐收漁翁之利,之前一切都是你自導自演!”
眾人看看薛清遠,又看看方黎,腦中慌亂不已,心中一團亂麻,薛清遠說的好像也很有道理啊……
薛清遠看著方黎冷哼一聲,自己一口咬定方黎就是魔修,給他扣上魔修的帽子,這樣方黎的話就不再可信,然后直接殺掉方黎滅口!
薛清遠眼中殺意一掠而過,正要出手,然后他看到方黎笑了。
面容蒼白的男子,指尖輕輕拂過唇,眉目流轉間,發出一聲慵懶輕笑:“你終于看出來了。”
薛清遠:“?”
所有人都是一臉懵逼,大腦徹底宕機了,這又是什么情況?
方黎還真是魔修嗎?但是他,他,他……他為什么要承認啊?!
薛清遠卻來不及多想,方黎承認了更好,當即厲聲道:“這人果然是魔修,他的話不可信,我們速速聯手,殺了這魔修!”
可眾人此刻也不信任薛清遠,正左右搖擺,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
洞口處倏的傳來一陣痛苦低鳴,渾身雪白的妖獸雙目發紅,猛地撞開洞口修士沖了進來……
方黎指尖不知何時,輕輕捏著一張帖子,身形如影,比吞云獸還要快得多,瞬間將那帖子塞進了薛清遠的衣領。
薛清遠臉色劇變,還沒來得及將帖子扔掉,就見吞云獸驀地掉頭沖了過來,雙角直接將薛清遠戳了個窟窿,將他頂起來重重的摔了出去!
現場死一般寂靜。
那,那帖子……
不就是星月宮邀請他們時,給他們下的帖子嗎?都還在身上放著呢……
這下子眾人終于腦筋轉過來了,紛紛將帖子遠遠的扔了出去!
星月宮的人為了躲避帖子,也都措不及防的往后面躲,一下子眾人就分成了兩波,星月宮的人一波,其他人一波,中間遠遠的隔開,地上則是一堆帖子……只見吞云獸失去了攻擊目標,在帖子上不斷的轉悠踩踏,發出痛苦的嘶鳴聲,仿佛十分難受不安。
地上只有薛清遠的尸體,他的領子上,還插著方黎塞進去的帖子,雙目圓瞪,死不瞑目。
眼看這一幕,再傻的人也反應過來了,他們對星月宮怒目而視!
好家伙,原來方黎說的全部都是真的!原來從那時候開始,你們就開始算計我們,要我們來送死了,枉我們這么信任你們……
現在人證物證確鑿,你們還敢如何狡辯!
山青陽看著薛清遠慘死的尸體,終于徹底撕下了偽裝,分神期修士氣勢磅礴,老者陰冷視線落在方黎身上,嗤笑一聲:“即便你說的都是真的,那又如何?”
眾人聞言如墮冰窟。
是啊,就算揭穿了星月宮的陰謀又如何?他們在場沒有一個人是山青陽對手……
方黎雖然懂得多,但那副弱不禁風模樣,一看就不能打,說了也白說啊!
此刻眾人心中都后悔不已,早知如此,就該跟著青林洞的人一起離開,不,早知如此,他們根本就不該來這一趟啊!
這下生生將自己送上了絕路。
可是現在后悔也是晚了……
就在眾人露出絕望不已神色之時,只見一道殘影掠過,等他們看清的時候,就看到那個一直跟在方黎身邊,沒什么存在感的山羊胡男子,一鞭子將山青陽給抽到了地上,陰惻惻的啞聲道:“膽敢對尊上不敬,罪該萬死。”
眾人:“???”
眾人:“!!!”
尊,尊什么上,上什么尊?他們幻聽了嗎?
山青陽不是分神期修為嗎?這么厲害的大高手,怎么在方黎的跟班面前,卻和紙糊的般不堪一擊……
山青陽同樣也驚懼不已,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被一鞭子抽成了重傷,在地上艱難的抬頭看向方黎,嘴唇顫抖了下,“你,你們到底是,是什么人……”
是啊,你到底是什么人……
所有人都看著方黎。
方黎悠然上前一步,環視眾人,微微側首,發出一聲輕笑:“你們都說本尊要來,本尊盛情難卻,這不就來了?”
第23章
維護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呼吸都放緩了,山青陽伏在地上顫抖,他做夢都想不到,自己已如此小心謹慎,竟還是引來了那魔頭……
計芳芳失神的看著眼前慵懶悠然的青年,雖看似溫柔隨和、與人無害,卻又隱有視一切如螻蟻塵埃、漠視眾生的高高在上之感……
“殺活人煉魔胎這種事,素來是我們魔修干的,你們不但做了,還想嫁禍給本尊,可有問過本尊的意見那……”方黎輕笑。
眾人皆瑟瑟發抖,沒有一個人開口,唯有方黎的笑聲,清晰回蕩在山洞中。
方黎垂眸,視線落在山青陽身上,眉梢一挑:“至于這血靈胎,既然都說是本尊做的,那本尊卻之不恭,唯有笑納了。”
山青陽跪伏在地上,一張老臉皺紋縱橫,露出諂媚至極的笑:“這,這血靈胎,能,能被尊上看中,是老朽的榮幸,自當獻給尊上……”
“好,看在血靈胎的份上,就讓你——”方黎微微一笑:“死的痛快點吧。”
山青陽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剩下的話還沒來得及開口,烏衣寐手中的鞭子一絞,一個腦袋咕嚕嚕的滾了下來,老者還保持著張口的樣子,但那口中卻再也說不出話了。
舉手談笑間,堂堂分神期修士就如同一只螻蟻被碾死,剩下的人俱都面如死灰,他們以為之前已經足夠絕望,現在才知道錯了。
原來還可以更絕望。
山青陽已經是在場修為最高的了,而且他還向魔頭獻出了血靈胎,這樣都沒能保住一條命,他們這些人難道就能保住命嗎?想起自己等人之前對方黎的冷嘲熱諷……
據說這魔頭最是冷血殘忍、睚眥必報,還不知道要怎樣折磨他們呢?剝皮抽筋大概是基本的吧……
落在星月宮的手里是個死,落在這魔頭的手里,那是生不如死,既如此還不如落星月宮手里,至少能死的痛快點兒……
方黎回頭看向那群人,看著他們絕望恐懼的面容,唇角輕輕的勾起。
原來這就是被人畏懼如鬼的感受啊……
這滋味竟有些不錯。
他似乎有些明白,厭睢為何沉迷其中了。
這個世界一切皆是虛妄,唯有力量是真,他不需要別人的理解、憐憫、肯定、同情……他要的是傾覆這世間,唯有恐懼才是他的養分,令他可以一往無前,永不回頭。
所謂‘真理公道’,只應握在他手中,他說是對就是對,他說是錯就是錯,忤逆他的人,質疑他的人,全都殺掉就好了……
方黎眼底浮現一絲冷謔之色,緩緩抬起手……倏的,一只灼熱的手落在他手腕處,有力而沉穩。
方黎緩緩轉過頭。
落入一雙幽遂清冷的黑眸,謝懷的聲音如冰泉入耳:“尊上,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
固神守心,切勿一時沖動,作出后悔的事。
方黎看著謝懷怔了片刻,忽的,那鋪天蓋地的戾氣,如潮水般飛快褪去,眼神漸漸恢復清明……
剛剛自己約莫是受氣氛影響所致,瞬間勾起了厭睢過往記憶,差點受厭睢戾氣影響,作出了不該做的事,幸好謝懷及時喚醒了他,沒想到將謝懷帶在身邊還有這等好處,清心丹都沒有謝懷好用……
想到這已是謝懷第二次幫他了。
方黎彎起眼睛,反手握住謝懷的手,情深魔尊立刻附體,語氣繾綣而溫柔:“本尊既答應了玉儀君,就一定會說到做到……”
說著轉頭看向眾人,薄唇微啟,吐出一個字眼:“滾。”
眾人本以為在劫難逃,逃不過生不如死的折磨,凄凄慘慘戚戚……誰知魔頭身邊人竟勸阻了魔頭,而魔頭竟然也真的聽了勸阻……等等,魔頭剛剛喊這個人什么來著?
玉,玉儀所有人都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但這會兒卻不是驚訝的時候,那個‘滾’字令他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的從這里跑了個干凈。
計芳芳算是比較鎮定的,她復雜的看了方黎一眼,然后快步從這里離開。
另一邊剩下的星月宮弟子,見狀也想趁機偷偷溜走……誰知才剛剛動了一步,就被烏衣寐一鞭子抽了回來,烏衣寐陰冷視線掠過,啞聲道:“誰讓你們也走了?”
星月宮弟子面色慘白,個個都神色絕望不已。
方黎卻不在乎這些事了,反正烏衣寐會處理好的。
他視線一轉,落在了吞云獸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