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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還真如傳言中說的,魔頭深愛玉儀君,為他無法自拔了?可這個說法也未免太荒謬了!
罷了罷了。
既然謝懷在魔頭那過的好的很,自己也就不用過于擔心了。
只是這樣下去畢竟不是辦法,謝懷在魔頭那里待的越久,對他越是不利,他總不可能一直這樣下去吧?
傅君陵趁方黎不備,暗暗對謝懷眼神示意,想要單獨一見,聽聽謝懷的意思。
有些話當著方黎的面,肯定是不方便說的。
方黎整個人幾乎都掛在了謝懷身上,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打起一百二十分精神,就是為了尋個發作的機會,以彰顯自己魔頭的跋扈囂張,只可惜謝懷一直穩的很,傅君陵也從容又識趣……
到底是哪里不對?傅君陵身為謝懷兩肋插刀的好友,見到自己這樣輕辱謝懷,不該是如此淡定的啊?
正在方黎有些苦惱的時候,他看到……傅君陵在悄悄對謝懷使眼色……
好啊。
當著我的面眉來眼去呢。
正愁沒有發作的機會,你就送上門來了!我就知道,你果然不可能這么簡單!
方黎倏的抬起眼睛,陰冷的瞅著傅君陵,涼涼道:“傅樓主在看什么?莫不是看上我的夫人了?”
傅君陵:“……”
方黎慵懶的一撐謝懷坐起來,陰惻惻的威脅:“再看多看一眼,就挖了你眼睛。”
眼看現場氣氛有些凝滯,方黎總算揚眉吐氣,怎么樣,怕不怕?……
就在這時,他聽到一聲很輕的嘆息。
謝懷一把按住方黎的手,將他拉了回來,語氣清冷淡淡道:“尊上放心,傅兄絕對不會看上我。”
見謝懷先開口澄清了,傅君陵從震驚中回過神,也連連擺手,唯恐解釋慢了:“尊上不要誤會,我和謝兄只是朋友而已,對他絕無半分非分之想。”
方黎:“……”
誰要聽你們兩個解釋了???
喜不喜歡重要嗎?
重要的是我在挑釁你啊!你身為謝懷的至交好友,看到他被我這魔頭強迫,你又被我這樣言語威脅,是男人就該揭案而起吧?
還有謝懷你,你又解釋個什么?
今天這酒是喝不下去了。
方黎一甩衣袖站了起來,冷冷道:“本尊乏了。”
傅君陵深諳待客之道,起身笑道:“在下已備好了雅間,可供尊上休息。”
方黎跟著傅君陵來到房門前,一把抓住謝懷的手,咬牙一字字道:“夫人自然也和本尊住一間了。”
傅君陵看著兩人聯袂而入,房門在自己面前關上,這才露出一絲不安之色。
魔頭確實和傳言有所不同,難怪謝懷會……但自古正邪不兩立,不論魔頭是什么樣的人,亦或者現在有什么改變,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注定不為正道仙門所容。
且魔頭當初圍攻云間闕搶人,這仇怨結的委實有些大,若謝懷真的動了心,恐怕左右為難的會是他啊……
傅君陵來回踱步,幽幽嘆了口氣。
許是自己想多了。
謝懷何等冷靜自持的人,怎可能因魔頭稍微巧言令色,就喜歡上魔頭呢?自己不過是個局外人,不清楚內情,還是不要妄自猜測為好。
也許,謝懷只是在同魔頭虛與委蛇,另有苦衷!
……………
方黎關上房門。
心道這是自己唯一挽回的機會了。
‘當面輕辱’這一條是走不通了,但我和謝懷同處一室、共度一夜,會發生什么傅樓主你想想看?營救謝懷的重任就交給你了,你忍心看你好友受這般屈辱嗎?!
至于和謝懷同寢,方黎早已習慣,和好兄弟睡一張鋪子差不多,這么多次都過來了,這總該不會有什么問題吧?
天游船上的客房豪奢的很,床也是很寬敞,睡兩個人完全不是問題。
方黎有了少許醉意,且心情不是很好,所以話都不說一句,徑自往床上一躺,就開始閉眼睡覺了。
謝懷望著方黎的背影,許久,低低一笑。
你既要演給傅君陵看,我這般配合你,你倒是還不高興了……
怎的?只許你裝模作樣的演戲,就不準我也演一演了?
而且你到底在想什么?
為何要鬧這一出?
謝懷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個人,看似什么都掛在臉上,但真實心思,卻總讓人捉摸不透。
方黎一路顛簸本有些疲倦,今日又喝了些酒,此刻躺在柔軟的床上,很快就沉沉睡了去。
他難得睡的這么沉。
夢中似在無邊海浪中沉浮,微涼沁人的海水泡著他,很舒服。
忽的,黑暗中,好似有藤蔓纏住了他的手腕,猛地將他往海底深處拽去,那藤蔓熱的如同燒紅的烙鐵,冰冷與炙熱交織在一起,他拼命的想要從這里逃離,但怎么都掙脫不了……
方黎撲騰了幾下,驚的睜開了眼睛,然后驀地對上一雙……幽暗的雙眸。
他的手腕被謝懷死死的捏著,男人從上而下俯望著他,似是黑暗中等待擇人而噬的野獸。
方黎的睡意霎時就沒了,他一個激靈,現在的謝懷,和那次一樣……
不會吧?
只怪這個世界沒有手機,否則他非得給自己定十個鬧鐘提醒,一月一次的發作期到了!而自己竟忘了這么重要的事情!
好在謝懷這次就在身邊,吃一塹長一智,他絕不至于犯上次那樣的錯誤!
但讓方黎有些不解的是……
上次畢竟是耽誤了七天,謝懷那樣還情有可原,按理說這次才剛剛發作,謝懷應該不至于就這樣啊?他引以為傲的極致定力呢?
謝懷死死看著眼前的人。
就在剛才……
那時隔已久的熟悉異樣,再次浮現……
距離上一次發作,已過了整整一月。
為何現在會突然這樣?
是你嗎……
說了要放我走的,為何現在突然又……
難道你就這么想要和我……
謝懷凝視著男子近在咫尺的蒼白面容,那精致懨懨的眉眼,因剛從睡夢中醒過來,還帶著一絲迷茫朦朧,以及少見的乖巧順從……他的呼吸驀地重了些……
那不該有的沖動,如同滔天海浪,一下又一下,撞擊在心口之上。
似要決堤。
方黎此刻完全不敢輕舉妄動,他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謝懷,只覺得對方的呼吸灼熱,眼神似要將自己給吃了……兇狠又陌生……
他不由得有些緊張。
謝懷該不會……以為是自己驅動的吧……
別的也就罷了,這個誤會絕不能有!
方直男連忙開口:“不是我。”
他用無辜又真誠的眼神使勁看著謝懷,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解釋:“一個月……發作一次……真的,不是我……”
兄弟你見諒,我絕對對你沒這個心思,你大人大量,不要和我計較!
我只是為了走劇情而已……
我比你還不希望你發作!
謝懷定定看著眼前的人,方黎清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給自己解釋,不是他驅動的情蠱,仿佛唯恐自己誤會了般……他頓了頓,隨即眼神變的更加危險,還有一絲晦暗不明。
既然這么害怕發生什么,又為何要給我下情蠱?
難道,不是你說,要讓我喜歡你的嗎……
現在又這么迫不及待的,要撇個一干二凈……
謝懷的手緩緩收緊,低下頭,靠近對方的面容,似要將這人徹底看穿。
這人每次做了可惡之事,就擺出這副無辜之態……來迷惑自己,令自己動搖……
可是,這一切分明都是你造成的,不是嗎?
你有何無辜?
方黎發現自己的解釋,不但沒緩和謝懷的怒氣,反而讓他更生氣了……情急之下,也顧不得這么多了,忙將手指遞到謝懷跟前,匆匆道:“用我的血,可以緩解。”
謝懷眼神驀地一冷。
面前人焦急又不安,仿佛唯恐自己靠近,忙將手指送了過來,迫切的望著自己……
這就是解藥。
上次,自己便是在噬咬中無意吞下了他的血,才度過了發作期。
這次你倒是早就準備好了。
你是不是,打算每月這樣一次,糊弄過去就算了?
呵,而且……一月一次,這便是你所謂的放我自由?讓我離開?
這個反復無常又可惡的騙子。
可愛……又可恨。
謝懷倏的張開嘴,一口咬住了那修長的指尖,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