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東川白子慕雷東川雷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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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慕在車上睡了一路,但回家之后還是有點迷糊,雷東川給他擦臉,又塞了牙刷給他,小孩也認真站在那刷牙,仔仔細細刷著還在那數數,雷東川瞧見他就高興,尤其見他這樣更是樂得不行,湊過去“叭”地一下親在那頭小卷毛上。
白子慕手上刷牙的動作頓了頓,像是反應了一下,才抬頭去看他,微微擰起眉毛像是不滿。
雷東川趕忙道:“我刷牙了,真的。”
白子慕緩聲道:“那也不行,不可以亂親。”
“沒亂親,我就親你一個,我可是你親哥!”
“那也不……”
雷東川跟他挨著,肩膀輕輕碰他一下,親昵道:“哎,小碗兒,你想我沒?”
白子慕說到一半的話停下,想了片刻,點點頭。
雷東川比他大方多了,小聲嘀咕道:“你都不知道我多想你,你那天就留個小紙條,你都不知道我回來找不見你多心急!你下回別自己跑出去了,一定要去,就等等我,咱倆一起唄?”
白子慕“唔”了一聲,還在想。
雷東川一見他這樣,就挑眉道:“這事你還要想啊?”見白子慕剛要點頭,立刻就一邊磨牙一邊上手給他撓癢癢,“我幫你想想啊?想好沒有,再想啊?”
白子慕差點被嘴里的牙膏沫嗆著哈哈哈笑個不住,浴室太小,他想躲都沒地方躲,被按在那撓了一頓癢癢,最后都伸手去拽雷東川耳朵了,“哥……哥哥,錯了!”
兩人從浴室出來,一個眼圈微紅,還含著一點剛才笑出的眼淚,另一個耳朵被扯紅了一片,連帶著耳垂下方一小片脖頸那也紅了。
小哥倆打鬧一陣,晚上睡覺的時候自發自覺,和好如初。
金穗走得晚,剛好瞧了個全場。
這畫面她不知道看了多少次,每回瞧見還是忍不住笑著搖頭,低聲道:“玉秀姐,我這兩天剛覺得子慕在外頭長大一點了,可一回來跟東川這么一鬧騰,又跟小孩兒一樣了呢。”
董玉秀輕聲道:“東川護著他。”
金穗頓了一下,輕嘆一聲:“其實他在咱們面前,也可以這樣的。”
董玉秀捧著保溫杯沉思片刻,道:“是我不好,如果我身體好一些,子慕也不用這么急著長大。”
金穗道:“玉秀姐,你可千萬別這么想,他也是疼你,我們好些人都念叨呢,子慕長得漂亮,學習又好,對你也這么照顧,真是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有這樣的福氣,也生一個子慕這樣的乖寶寶。”她想了想,又補充道,“要是實在不行,生個東川這樣的也行,感覺長得15歲就能自己養活自己了,能干好多活啊!”
董玉秀笑道:“那怎么行,還是個孩子呢……”她手上用了點力氣,保溫杯紋絲未動,又試了兩次手都擰紅了也沒見保溫杯蓋子打開,只能遞給金穗道:“你試試,東川手勁兒太大了,這蓋子我弄半天打不開。”
金穗力氣在制衣廠算大的,但也打不開,最后只能去找了把螺絲刀給撬開一點縫隙,好歹給打開了。
金穗看著那保溫杯,心想,她可能還是低估了雷東川,這么大的力氣,怕是14就行。
走廊隔壁小臥室里。
白子慕被撓了一通癢癢肉,困意已經消散大半,躺在那翻了兩次身,努力尋找舒服的位置繼續睡覺。
雷東川剛才還在鬧,但這會兒已經舒舒服服睡著了,還打起了小呼嚕——他已經好幾天沒睡好了,今天接到人,踏踏實實睡了個好覺。
白子慕也是幾天沒睡好,在車上睡得斷斷續續,也不舒服,好不容易到家了卻精神振奮,一點都不能接茬睡下去,一時心里有些委屈。他看看一旁的雷東川,忍不住把腳搭在他肚皮上,先是一只腳,見對方沒什么反應,又搭了另外一只腳。
雷東川睡得可香,也不知道夢到什么好吃的,還咂了一下嘴。
白子慕一雙腳挨在對方身上,困意像是順著傳遞過來,橫躺在床上也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兩個人都起遲了。
董玉秀來叫他們起床吃早飯的時候,兩個人還睡得四仰八叉,倆枕頭沒一個枕著,白子慕抱著個枕頭橫躺在那,雷東川枕頭已經滾到床下去了,手里抱著白子慕一只小腳丫,恨不得都貼到床邊去睡,就這樣,愣是睡得特別踏實,沒一點醒的跡象。
雷東川在外一貫霸道,誰也猜不到他在家——在床上,能被弟弟欺負成這樣。
董玉秀看了失笑,敲了房門喊他們:“子慕,醒醒,起來吃飯了。”
白子慕“唔”了一聲,還未睜眼,一旁的雷東川已經先打了個哈欠坐起來了。董玉秀見他們醒了一個,也就放心了,叮囑道:“東川你慢慢喊弟弟起床,我先去制衣廠,上午的時候讓人送東西過來,你們不要出去,就在家等呀。”
“哎。”
雷東川起來之后,先去找了鞋子,把白子慕哄著起來,給他穿了鞋。
白子慕坐在床邊,頭發卷翹起一撮,垂眼看他。
雷東川給他穿好之后,見他沒動,問道:“怎么了,這鞋不舒服?”
白子慕搖搖頭,站起來跟著他走。
外面客廳茶幾上,有董玉秀給他們留的早餐,是面包和兩瓶牛奶,雷東川瞧見就拿起來:“去奶奶那邊吃吧?牛奶熱一下給你喝。”
白子慕嗯了一聲,跟著去了隔壁。
雷奶奶也準備好了早餐,老太太按照慣例去街上買了油條,還有兩碗胡辣湯,瞧見他們過來笑道:“我就猜著要回來吃早飯,來來,子慕過來我瞧瞧,瘦了一點,下巴都尖了。”她拉著白子慕過去坐下,又端了一個小竹筐過來,“瞧,今天奶奶出門看到有賣油馓子的,就買了一點回來,這邊是五香的,那邊是甜的,你們自己拿著吃啊。”
雷東川去熱了牛奶,自己那碗沒加糖,白子慕的加了兩勺白糖。
桌上飯菜很簡單,但都是白子慕從小到大吃慣了的東西,熱乎乎的吃下肚人也慢慢醒過來。
上午,司機送了兩大麻袋東西過來,扛著放在院子里又匆匆走了。
雷東川好奇,問道:“這是你在滬市買的東西?買什么了,怎么這么大一袋啊。”
白子慕找了剪刀,走過去一邊拆一邊道:“買了很多,這是第一批,后面應該還有幾袋。”
“什么東西……”
“嘩啦”一聲,麻袋松開,露出了里面一包包各式各樣的扣子,雖有一層透明袋包裹,依舊在陽光下反射出細碎光芒。
雷東川拿起一把,疑惑道:“扣子?你買這么多扣子干什么。”
白子慕道:“賣錢。”
白子慕在滬市購買的東西陸續送到,除了扣子,還有成卷的皮筋,大多是淺色系,五顏六色的疊放在那像是小山一樣,頗為壯觀。
雷東川大概猜到他要做什么了,他見過方啟他妹送給白子慕的那個發圈,這些扣子里有一種塑料小兔子的,串在上面倒是跟那個發圈很相似,只是看著質量更好些,而且畢竟是滬市剛流行的款式,東昌小城還從未見過,這么多樣式,湊在一處確實挺吸引人目光。
雷東川拿手抓了一把,擰眉道:“這么多,咱們要穿到什么時候?”
白子慕不答反問:“哥哥之前收了鱔魚,帶回市里給誰了?”
“給咱們班杜明了唄,你不是知道的嗎,杜明家爸媽都下崗了,賺點錢不容易,我就想讓他過一遍手倒賣去市場上,咱們省點事,他也賺點錢……”雷東川說了一半,忽然道,“你想這些扣子也給杜明串?”
白子慕道:“嗯,他一個人弄不完,還要多找一些人。”
這兩年礦區效益不好,陸續有人下崗,整個家屬大院都人心惶惶,杜明家最倒霉,他爸原本是個小領導,但整個礦車維修車間都被裁掉,領導更是以身作則,先下來了,緊跟著杜明他媽也丟了工作。杜明他媽接到通知那天心里難受,坐一趟班車要2毛錢,她愣是沒舍得坐車,自己走回家的時候腳上都磨了倆水泡。
沒了工作,只能“下海”,但也不是人人都能撲騰起浪花的。
他們在礦區工作了十幾二十年,人到中年,除了礦上的技術工作,其余的兩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會。
杜家上有老下有小,杜明他爸一咬牙,就去跟人去了省城合伙修車,好歹是做技術出身,一切從頭學也來得及。杜明他媽則去菜市場租了個攤位賣魚,每天起早貪黑,杜明懂事,每回放學第一個跑回家,幫著他媽干點力所能及的活。
雷東川去找杜明的時候,他手里正拿著一條魚在刮魚鱗,魚尾巴亂甩,杜明漲紅了臉連連擺手:“老大,你別過來,小心弄你一身,這里很臟……”
雷東川過去幫忙,道:“這有什么臟的,你當我沒抓過魚?”
杜明才是真的沒抓過魚,他之前家里日子過得好,這一年才開始接觸這些勞作,雷東川不同,他打小寒暑假都回鄉下,沒事都能給自己找些事兒干,做這些比杜明還熟練。
杜明站在一旁,有些無措。
雷東川幫他收拾好了,又拿水沖了手道:“還有沒有?”
杜明搖搖頭,他們攤位小,今天也才剛開張。
雷東川就道:“那行,你收拾一下,圍裙摘下來跟我走一趟,有點活讓你干。”
杜明答應一聲,去跟他媽說了,杜家母子說話聲音很低,杜明用手指了下雷東川,杜明他媽就立刻點頭應允,還拿了一個袋子裝了點海帶讓杜明提著。東西不值錢,但她是真心感謝雷東川。
不止是拿了鱔魚來讓他們賣,還因為雷東川自始至終對杜明一直很好,沒有另眼相待。
雷東川帶著杜明回去,杜明一直在路上聞自己的衣袖,有些不自在。
雷東川問他:“怎么了?”
杜明撓撓頭,小聲道:“上回咱弟好像有點不高興,我怕熏著他……”
雷東川道:“嗨,他從小就那樣,我弄一身臟他也不樂意,對誰都一樣。一會你在我家先洗洗,那活兒不難,但不能身上有味。”
“好。”
這也就是雷東川說話,杜明才這么痛快答應,換了旁人他心里都會有點不舒坦,但這不是外人啊,這是他們老大,老大說話,誰不聽?
杜明沖洗干凈,又換了一身雷東川的衣服,他比雷東川瘦些,看起來衣服有些不合身。
走到院子里,過了葡萄架那邊就看到白子慕已經擺好了三張長條桌,一邊還放了六個凳子,桌上放了幾個大塑料筐,里面堆滿了各種半成品材料。
杜明愣了下,道:“這是要干啥啊?”
白子慕站在那,略微抬了下巴:“流水線,我拆分了工序,大家只負責做一項,最后拼裝,節省時間。”
六個凳子,杜明坐下之后,看著斜對面空著的三個凳子心里直犯嘀咕,不知道還有誰來。
很快,小院的鐵門就打開了,林場的李家兄弟走了進來,他們也是被雷東川叫來的,進來之后和杜明一樣神情茫然,但雷東川說什么,他們就干什么,倒是也聽話。
最后還空著一個凳子。
杜明看了看那個空位,轉頭的時候視線和李成默撞到一處,兩個人顯然想的也是一樣的。
不多時,最后一人到了。
陸平推著自行車走進來,臉上還掛著笑容:“子慕,你一打電話我就緊趕慢趕過來了,你說要帶的那些工具我也給你帶來了,除了玻璃膠還有一些金屬底托什么的,我也不知道你用哪個,瞧著工作室那邊有的,都先拿來了……”
白子慕喊了一聲“伯伯”,過去幫忙,把他帶到幾人面前介紹道:“這是陸伯伯,他是技術指導。”
雷東川見人齊了,給大家講了一下:“子慕從滬市帶回來一些配件,我們打算做成發圈,這里有圖紙,先從最簡單的開始,這些彩色玻璃珠和塑料珠只要串起來就夠了,你們學會之后,各自算好用量,每人拿500套回去,明天這個時候,不管你們是自己串的也好,還是拿給別人串也好,一個2毛錢,我回收,聽到沒有?”
500個發圈,按2毛錢回收的話,一天就可以凈賺100塊錢。
礦區如今一個工人的工資也不過五六百塊,幾個人聽到之后,眼睛忍不住落在桌上那堆成小山的配件和皮筋上。
杜明咽了下,問:“老大,這么多……都要串嗎?”
雷東川道:“對啊,你們趕緊學。”
“哎!”
白子慕已經計算過成本,原材料是最便宜的扣子,價格在幾分到2毛錢不等,而橡皮筋則是稱斤,折合下來一條發圈用不到5分錢,因此即便加上手工費,每條發圈的成本也能控制在2毛到5毛之間。
按這樣計算,盈利足夠翻上數倍。
把款式簡單的交給他們去做,又去跟陸平商量其他幾個款式,他在滬市找到了那種翅膀會顫抖的小蝴蝶,但都是一些半成品,還需要看看如何固定。
陸平脾氣好,笑呵呵看他們忙碌,問道:“子慕,你這是要做小手工批發?”
白子慕點頭,道:“伯伯,我給你開工資。”
陸平連連擺手,道:“伯伯可不要你的工資。”
白子慕抬頭看他,問:“我開得起。”
“開得起我也不要,真的,不過你可以幫伯伯一個小忙嗎?”陸平左右看了下,湊近了低聲道,“今年過年的時候,你能不能幫伯伯勸一下你爺爺,讓他回平江城去?”
“平江城?”
“對對,子慕你還不知道吧,那邊好多師叔師伯,他們手可巧了!比我還厲害,喏,就這樣的珠子,他們一氣兒能穿三五千個不在話下!”
白子慕想了想,道:“我要先問問爺爺。”
陸平教他:“你別提我說的,就說,就說你自己想去……算是伯伯欠你一份人情。”
他一直看著白子慕,知道對面的男孩點頭之后,才笑道:“我就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你還要做什么東西,盡管拿出來,伯伯全給你做了!”
同一時間,東昌制衣廠。
董玉秀正在開會,她手里拿著一件上午剛剛趕制出來的半成品棉服,因為羽絨棉填充得多,樣子胖胖的,棉服的外皮用了大膽的淺色,是非常干凈的白色。
這件衣服被送到其余人手里傳著看了一遍,幾乎是所有人在剛拿到之后,都會有些驚訝,這衣服看起來用料十分扎實,拿在手里也特別暖和,竟然意外地非常輕。
董玉秀道:“我們今年冬天除了推出少量高端羽絨服之外,主要量產的就是這種棉服,里面填充的是羽絨棉,是用從滬市帶回來的樣品制作的。”
第124章
麥琪的禮物(1)
制衣廠的設計師也和別處不同,普遍年齡要大一些,董玉秀跟他們坐在一處都算是年輕人,他們是董玉秀費盡心思挖來的能工巧匠,是這個時代第一批從伏案裁衣的裁縫轉變為設計師的人。
董玉秀非常尊重這些老師傅,把他們請來,特意把棉服給他們看了下。
其中一位老師傅看過之后,又問董玉秀要了一些羽絨棉的原材料,仔細看過,又放在手里搓了幾下,沾水對比,點頭道:“確實很像羽絨,就是看起來沒有羽絨服那樣足夠保暖,初冬或者開春穿還行,真正天冷的時候怕是不夠防風御寒。”
一旁的人道:“董廠長剛才說原材料便宜,依我說,不夠御寒就多填充一些,多了肯定保暖。”
“哎喲,這就已經夠胖的了,再填充進去,豈不是跟個胖乎乎的面包一樣……前陣子那些小年輕還喊羽絨服叫‘面包服’,我瞧著它才像呢!”
……
一眾人各抒己見,商議之后,也提出了相對可靠的解決方案。
在羽絨棉里填充部分真正的羽絨,混合材料,按羽絨填充的比例定了三個價格,最便宜的是純羽絨棉的棉服,其次兩款,羽絨比例各有不同,價格也逐漸提高,拉開了三個檔次。
董玉秀道:“這個方案好,除了從填充上來做文章,我覺得還可以改進外衣布料,像是之前我們加工的那批沖鋒衣一樣,它本身就是防水帆布布料,完全可以填充一層羽絨棉進去,做成防寒服。”
一位老師傅聽她說完連聲道:“對呀!這個主意好,防寒服這個名字也好聽,而且工序我們太熟悉了,就是多個夾棉層的事兒!”
另一位也點頭道:“對,做成可拆卸的,到時候把夾棉層拆下來,換洗衣服也方便,就跟早年間穿在棉襖外面的罩衫一樣。”
他這么一說,會議室里都笑起來。
大多數人對十幾年前的事還記得清楚,即便是金穗,在小時候也穿過那種棉襖套一層罩衫的穿法,聽了只覺得親切。
董玉秀笑道:“這個想法很好,不管將來我們生產什么樣的衣服,都要‘以人為本’,大家穿著舒適、方便才是第一位。”她示意一旁的金穗把這些建議都記錄下來,又繼續主持會議。
董玉秀把棉服和防寒服分別交給三個車間來制作,分別派了幾位老師傅過去盯著,對這事十分重視。
東昌制衣廠現在的生產車間共有5個,除了牛仔褲和其他一系列牛仔面料衣物的制作占了最大的一個生產車間,其余的幾個車間也是非常忙碌,工人們常年都在生產線上,最忙的時候還需要三班倒。
東昌制衣廠名聲在外,除了她們廠里自己生產的衣服,還有一些廠家慕名而來,委托她們代為加工生產。
董玉秀因為今年要生產自己的羽絨棉服系列,推掉了幾家的訂單。
金穗有些心疼,看著那些訂單不舍:“玉秀姐,不然再開一個新車間,培訓也用不了多久,這些訂單就這樣推出去不做,實在可惜。”
董玉秀道:“貪多嚼不爛,今年嘗試的棉服已經很大膽了,只希望能夠在一兩年內打響牌子,慢慢推廣出去吧。”
她心里也有自己的顧慮。
董玉秀敏銳覺察到市場風向的變動,以往一件衣服可以賣一季,但現在流行的周期在變短,即便是牛仔褲也有了更多種款式的選擇才能滿足市場。像以前那樣,只要生產就能賣掉的時代已經過去了,聽說臨時的制衣廠囤積了大批羊絨衫無法售賣出去,已經出現了產大于銷的現象。
董玉秀模糊感覺到,她應該在品牌上多下一些功夫。
只有牌子夠響,產品才能推廣出去。
棉服制作的途中,董玉秀去找了金穗,讓她找了廣告公司打算制作一支廣告投放在電視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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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玉秀在忙碌的時候,白子慕的小生意也開始進行第一批售賣。
杜明和李成默兄弟在第二天準時交回了成品發圈,林場居住的人少,李家兄弟自己通宵制作完工,杜明要聰明的多,他從小在家屬大院長大,嘴也甜,求了周圍住著的幾個嬸娘幫忙,給了5分錢的利潤,也在規定時間內交上了發圈。
白子慕問了他們之后,按他們的需求又分了材料給他們。
林場兄弟兩個這次要了一千份材料,杜明一個人要了他們的兩倍,足足兩千份的材料。
杜明道:“子慕,如果我弄得快,晚上可以再來拿嗎?”
白子慕點點頭,道:“可以,不過要保證質量,你記得抽查一下。”
杜明咧嘴笑道:“你放心,我都看著了,保證不會出錯!”
幾個人拿了材料走了,剩下那些比較麻煩需要鑲嵌的發飾也被陸平帶回工作室去,盡管白子慕只是想要玻璃膠簡單粘一下,但陸平生怕自己出力少,小孩不幫自己勸師父回平江去,抱著那堆材料騎車就跑了。
杜明他們送來的成品分袋裝好,碼放在桌上整整齊齊。
白子慕站在那認真看,思索下一步。
雷東川在旁邊等了一會,忍不住抬手勾著他脖子,樂了道:“這還有啥好想的啊,就推銷唄,走,哥陪你去把它賣了。”
這會兒暑假,學校門口沒人,市少年宮那邊反而會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