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東川白子慕雷東川雷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杜明正拿了一杯水和一盒蓋藥片過來,要喂他吃藥。
杜景華一只手上被紗布纏繞,他伸手過去,用完好的那只手先摸了摸兒子的腦袋,啞聲夸獎他道:“你今天做的很好。”
從店鋪來醫院的一路上,杜明用紗布裹住那根斷指捧著交到了醫生手里,哪怕顫抖得再厲害,也都堅持下來。
他才十四歲,已經做得很好。
杜明趴在床邊,拿手背擦眼淚,咬著牙沒哭出聲。
杜明他媽忍了一路的眼淚又落下來,但連忙擦干了,過去給他們送飯。
……
盡管杜家已經來人了,但雷媽媽還是在省城多住了一個晚上,第二天打算再去醫院看望一趟。
她臨走的時候把雷東川叫來,對他道:“媽去看看你杜叔,他們在省城人生地不熟的,我放心不下,這次辦事要緊你就別跟著去了,在酒店房間別亂跑,看好弟弟,知道嗎?”
雷東川點頭應了。
雷媽媽拿了包,急匆匆出門去了。
雷東川留在酒店,他們昨天住的是一個套間,雷媽媽睡一個房間,他們兩個睡一個小房間。這里床比家里的大,白子慕聽到動靜已經醒了,坐在床上揉眼睛,雷東川知道他每次都要緩一會才能醒過來,就坐在旁邊等,也不催他。
白子慕帶著點鼻音問道:“……媽去哪兒了?”
雷東川道:“出去辦事了,一會就回來。”
白子慕坐在那好一會,才清醒過來。
雷東川挨著他坐下,看他有點沒精神,就問道:“昨天沒睡好?”
白子慕點點頭,他從昨天從醫院回來開始就不怎么愛說話,像是一直在想什么事情。
雷東川湊近了拿額頭抵著他的,試了下溫度,感覺不燙,這才放心一點。白子慕垂著眼睛也沒什么反應,雷東川沒離開,額頭抵著他的輕輕蹭了下,小聲哄他:“小碗兒,你想董姨了是不是?”
白子慕話到了嘴邊,又微微擰眉。
“那你是哪里難受?你小聲告訴我,我不跟別人說。”
白子慕被哄了一陣,才開口道:“我擔心媽媽。”
雷東川以為他擔心的是董玉秀的眼睛,想著前幾年董姨做手術的時候白子慕還小,安撫道:“你別怕,董姨眼睛一定會好的,醫生不是都說了嗎,好好休息,吃藥調養,就會慢慢康復……”
白子慕垂著眼睛,小聲道:“哥哥,如果我爸爸回來,他受了比這還嚴重的傷要做手術,在門口等著的人就是媽媽。我怕媽媽害怕,也怕她哭……”
董玉秀前兩年去醫院再次治療的時候,白子慕也跟著去了,他長大了一些,也能聽懂更多。
他知道,媽媽的眼睛已經經受不起再一次的傷害。
雷東川抱著他,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過了一會才道:“沒事,我們替她找。等找到了,就算有傷,養好了再帶回來見董姨唄。”
白子慕悶聲道:“要是找不到呢?”
雷東川揉他腦袋一把:“那就一輩子都不告訴董姨。”
白子慕抬頭看他。
雷東川道:“就咱們倆知道,不告訴她,她就不會難過了,對不對?”
“嗯。”
雷東川伸出手指來,對他道:“來,我跟你拉鉤,咱們說好了啊,就這么定了,等以后我陪著你找,不許再自己一個人悶著。”
白子慕也伸出手,小手指繞在一起,大拇指相對,按下了約定。
雷東川再捏他臉的時候,瞧著小孩有反應,也跟著笑了。
*
雷媽媽去醫院探望了杜家,杜明他媽瞧見她來,忙起身不住念著感謝的話。
她去交醫藥費,才知道雷家不但送了她丈夫來醫院治療,還墊付了住院費,甚至雷東川還把剩下的錢都先拿給了杜明。
杜明他媽感動的不知道說什么才好,請她進來坐下,又給倒了水。
杜景華今天看起來略好一些了,只是失血過多,氣色依舊有些虛弱,坐在那道:“昨天真是多謝你們……”
雷媽媽道:“這么多年的街坊鄰居,不用說這些,今天好點沒有?”
杜景華點頭道:“好些了,醫生也檢查過來,說是送來的及時,能慢慢恢復。”
“那就好。”
杜景華又抬頭看了妻子,讓她去取了一個信封過來,遞給雷媽媽道:“這是昨天東川墊付的醫藥費,還有他借給杜明的那一些,我湊齊了,你這次正好一道拿回去。”
雷媽媽有些生氣道:“你這是做什么,怎么突然生分起來,別說你當初跟著老雷在一個辦公室干過,就是昨天是咱們礦上隨便一個職工,我也會這么幫,錢拿著先用,你們在省城,也不知道要住院多長時間,先救急。”
杜景華搖頭,微笑道:“我家里也有些存款,昨天帶著來的,一碼歸一碼,我身上錢還夠,怎么能再借。”
他說的堅決,雷媽媽也沒辦法,只能把那一信封錢收回來。
杜家突逢危機,原本就困難的家庭,如今只怕更是雪上加霜,雷媽媽坐在那看著病房里來來往往的人,又看了一眼病床下的一床被子,知道昨天杜明母子倆估計就睡在地上,一時心都揪扯起來,找了個理由先走了。
雷媽媽在路上就琢磨著,想再找辦法幫幫杜明一家。
她先回了一趟方家,方家讀書人多,有好些年輕人都考上了名牌大學,回省城來就業的也有,問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一個在律所工作的親戚,算起來還要喊她一聲姑媽。
方家那個小輩聽說這事之后,立刻表示:“姑姑,這事好辦,我們律所每年都會提供免費法律咨詢,我幫您申請一下,也不用找別人了,我跟您去一趟就行。”
雷媽媽是個急脾氣,方家那人也差不多,立刻就去打了申請,也沒讓她多等,等批復的工夫先跟著跑了一趟醫院。
雷媽媽道:“杜景華那人挺本事的,脾氣也比常人多幾分傲氣,他如今落難,可能言語上會推辭,你多勸勸……”
方家那人笑道:“行,我知道了。”
醫院,病房里。
杜景華沒料到雷媽媽當天能再殺一個來回,尤其這次還不是一個人,身后跟著一個文質彬彬的青年。
雷媽媽給他們彼此介紹了一下,道:“老杜,這是我娘家的一個小輩,在省城律所工作,專門提供法律援助的。這次我可不是給你送錢來的,給你送個人,總行吧?”
杜景華本想開口拒絕,但是想了想還是把人留下,對她道:“大恩不言謝,等我出院,一定親自去看望您和雷大哥。”
雷媽媽擺擺手,她也聽不懂這些法律上的條文,干脆留下方家那位小輩在這里和杜景華商議,自己避出去。
她出去之后也沒急著走,去住院部額外交了錢,把病房給偷偷換成了單間,讓杜家人能更好的休息。
做完這些,才離開。
*
從省城回來之后,雷東川和白子慕又回到了正常的生活,離著暑假開學沒幾天,他們沒再亂跑,只是在家里也擔心杜明一家的情況。
雷媽媽心里也掛念,在跟丈夫通電話的時候還提了這事兒,雷爸爸那邊沉默片刻,嘆了一聲道:“能幫就多幫一點吧,老杜人不錯,他當初其實有機會拿高薪離開,就是舍不得礦上……”
雷爸爸雖然離開去了琴島市,但同樣對礦區掛念,在聽到昔日并肩作戰的戰友出事之后,心里感慨良多。
雷媽媽答應下來。
她抽了一個周末休息的日子,又去了一趟省城。
她到的時候也趕巧,方家那個在律所上班的小輩也在里面,正在同杜景華商議著些什么,手上還拿了厚厚一疊的文書。
雷媽媽瞧了一眼,沒進去打擾他們,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等了片刻。
沒一會,方家那人就出來了。
雷媽媽瞧見,沖他招招手,方家那人瞧見她也很親,幾步走過來先喊了一聲姑媽。
雷媽媽問他:“你杜叔怎么樣了?你們談的還順利吧?”
方家那人看了病房一眼,又帶她去了走廊盡頭的樓梯那,低聲道:“姑姑,杜景華可不簡單,我還從來沒見過出事之后這么理智的人,簡直跟傷到的人不是他一樣,談的時候也分得清主次,什么事我提一句,他那邊立刻能反問出三句來……”
雷媽媽聽得云里霧里,問道:“你們都怎么談的啊,上次不是在電話里說,要做司法鑒定嗎?”
“是啊,以司法鑒定為準,已經定了傷殘級別了,馬上就走法律程序。”方家那人低聲道:“他還告了那家摩托車店鋪。”
“告店鋪?是因為事故誤傷他的手嗎?”
“要是這樣就簡單了,他告店鋪的那個人,就是和老板有親屬關系的員工,說是因為對方接的違法改裝重型摩托車的維修單子,”方家小輩道,“那個顧客一看就不對勁,車子改造過,又是外地人,關鍵是那摩托車上還查出了一批外國手表,是走私貨,數額挺大,搞不好還涉黑,真是太危險了。杜景華說他一開始拒絕為其修理車,是老板那位親屬堅持,他現在要通過店鋪找出顧客……說是懷疑他們之間有聯系。”
雷媽媽嚇了一跳:“真有啊?”
“怎么可能啊,姑姑,你看他說的這個明顯就是……”樓梯間有人過來,方家人沒再說話,等著那人離開之后才摸了鼻尖一下,壓低聲音道:“很明顯就是硬賴嗎。”
雷媽媽想了一會,忽然問道:“硬賴,犯法嗎?”
“誰?你說杜景華嗎,嚴格意義上來說并不算,因為他提供的都是真實可靠的信息,而且追責放也包含那些人。”
雷媽媽道:“那不就得了,老杜心眼多著了,你也多聽聽他的,有的時候你們課本上也教不了這么全。”
方家人:“??”
雷媽媽擰眉道:“賠錢都算輕的,老杜畢竟傷了手,他就是想要點醫藥費,現在日子可真的太難了。”
方家人眨眨眼,心里涌出很多話,非常想跟姑姑說,但想起自己和杜景華的協議還是忍住了,沒吭聲。
他姑姑說的對,但又好像哪里不太對勁。
從他這些天的接觸來看,那位杜師傅看起來人和和氣氣的,但是比誰都不好招惹,明顯并不是只想要醫藥費的樣子。
第132章
轉機(2)
雷媽媽跟方家人說了幾句話,就打發他回律所了,自己留在醫院去探望了杜景華。
病房里。
杜景華正坐在病床上吃蘋果,他手里的蘋果削皮對半切開,和妻子一人一半,瞧見雷媽媽進來對她微笑頷首,而坐在病床一旁的杜明他媽則略有些不好意思,忙把手里吃了幾口的蘋果放下,招呼道:“嫂子來了,快坐,我這也沒準備什么,今天上午剛去買了一兜蘋果,看著不錯,我給您削一個吧?”
雷媽媽笑道:“不用,我來省城有點事,順路來瞧瞧你們。”她把手里提的兩盒蜂王漿放在一旁桌上,又打量了杜景華氣色,問道:“怎么樣,老杜傷勢好點沒有?”
杜景華點頭道:“托福,好些了。”
幾個人坐在病房里說話,杜景華話不多,杜明他媽是真心感激,見著雷家人格外親。
雷媽媽聽著,越發覺得杜家不易。
嚴格來說,杜景華還是雷柏良提拔起來的,也曾經在一個辦公室工作過挺長一段時間,雷媽媽先入為主,尤其是這次杜景華落難,光是想著這么一個人才流落在外給人打工修摩托車,她心里就夠難受的了,再低頭瞧見那打著繃帶的手,就只剩下唏噓。
坐了一陣,臨走的時候杜景華不便離開病房,就讓妻子代為送客。
雷媽媽走到走廊里的時候,才低聲道:“你這段時間就安心在醫院陪著病號,這么馬上就開學了嗎,杜明開學這幾天先在我家吃,他跟東川和子慕一個班,來回也方便,不過一頓飯的事兒,省得你再操心了。”
杜明他媽下意識推辭,雷媽媽假裝生氣道:“你怎么也跟老杜一樣,跟我生分起來?再說了,你們在家屬大院也沒別的親戚,杜明一個人在家你放心?行了,放學來我這吃飯,吃完了就放他回家去守門,就這么定了啊。”
杜明他媽猶豫一下,期期艾艾點頭應了,她握著雷媽媽的手眼圈又有點泛紅:“這,這真是不知道該怎么感謝才好……”
雷媽媽拍了拍她手背,笑了一聲,擺擺手走了。
*
方家那人替杜景華跑了將近半月時間,之前的想法果然應驗了。
數日后,摩托車店的老板匆匆從南方趕回來,親自來醫院找了杜景華商談。
杜景華這一告,老板就慌了。
他店里的摩托車也是南方來的,雖然不算是走私,但是路子多少也經不起追查,牽一發而動全身,杜景華有點醫藥費事小,他那摩托車店事大。
杜景華見他來,客客氣氣請他坐下,兩個人一個南下經商多年,一個在地方單位工作多年,都是打太極的高手,說了半天誰也不肯先繞到點子上去。最終還是摩托車店的老板有些急了,開口道:“這次你因工受傷,是我店里的過錯,我在這里跟杜師傅道歉,另外還會給你封一封紅包作為補償,只是你前段時間提的……”
杜景華打斷他道:“我入職的時候就簽了工傷保險,按流程走就是,我原意也只是想討回公道,老板您說是吧?”
老板連忙點頭稱是,他頭上已冒汗。
礦區雖然現在落魄了,但畢竟是老單位,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即便是如今隨隨便便一個季度的份額也是百萬起步,杜景華是礦區出來的,手下最多的時候管著幾十號人,因此坐在那里氣定神閑,并未半分催促,反倒是那個老板看起來焦慮的多。
老板道:“我是個粗人,沒文化,有話我就直說了,杜老弟這次真打算告到底?依我說,這樣對咱們都沒有好處,不如各自退一步?”
杜景華手里捧著茶杯,沉吟片刻道:“我當初來省城看了七八家店鋪,別的我不敢說,看車我從未看走眼過,就拿木蘭這個牌子來說,這發動機一響,我側耳聽一下動靜就知道是不是行貨。周圍這些店里的摩托車都沒您這里的品質好,進口機款式全,國產機質量也夠硬,說實在的,我也挺好奇,您的貨都是哪進的?”
老板聽到他這么說,就擰起眉頭:“你什么意思?”
杜景華笑道:“我也不為難您,不過是想分杯羹。”
“你也想做摩托車生意?”
“是,我要國產木蘭50的那條線,您手里頭進口品牌那么多,不在乎這一點吧?”
“省城也不只我這一家賣木蘭摩托車……”
“但他們都沒您賣的便宜。”
杜景華說完,安靜看向老板,他已提出條件接下來就看對方了。
老板卻是心疼得夠嗆,他手里雖然弄來的摩托車不少,但試了大半年才摸索出哪個最賺錢,就像是不同牌子的香煙在不同省份受人歡迎一樣,魯省的人比較認木蘭這個牌子,現在店里賣的最好的就是木蘭50這個型號的摩托車,其中木蘭進口機是5800塊一臺,國產的是3600塊一臺,但是賣出去的價格卻只差了區區幾百元,國產木蘭是店里最賺錢的了。
杜景華開口就要這個,簡直像活生生在老板心口剜下一塊肉。
這哪里是分一杯羹,簡直就是要了他半條命啊!
老板如今也明白了,之前要打官司恐怕也就是虛晃一槍,杜景華繞了一圈,挖好了坑等著他,而他現在騎虎難下,不得不跳。他抬頭看了杜景華,這位平時在店里不顯山露水的杜師傅神色淡淡的坐在病床上,他放在身前的那只受傷的手上包裹著紗布,還打了鋼釘,傷得很重——就為了這么一雙手,他的摩托車店鋪硬生生被斬斷了一半財源,損失了一條重要貨源來路。
老板咬咬牙,為了避免以后的麻煩,還是答應了下來:“好,那就按你說的,這幾天我就來同你交接一下,介紹你同溫城的貨商認識,不過我們還是私下簽一份合同,彼此也都放心。”
“那是自然。”
老板答應之后,倒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態度也真正的放松了一點,雖然還是肉疼,但還是勉強撐起一個笑容跟杜景華再次打了招呼:“以后要叫一聲杜老板了,新店開張,不要忘了請我去喝杯酒。”
杜景華笑道:“托福,一起發財。”
老板起身要走,但杜景華又喊住了他:“您店里的那位親戚,有什么打算?”
老板愣了下,道:“我親戚?”
杜景華點頭道:“對,就是那天他失誤,我才會傷了手,傷情鑒定前些天就已經出來了,只是他沒來過,我也不知道告知他。我也無意過多追究,但是畢竟傷得太重,以后怕是會影響生活,還是需要協商賠付的事……這錢您看是店里出,還是他個人出?”
“讓他自己出!”老板火大道:“出不了,就去坐牢,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招攬了這么一個親戚來做事!”
杜景華挑起一邊眉毛,頷首道:“好,我知道了。”
那既然這樣,他也不用再客氣。
斷指之痛,他可是非常記仇。
老板不想久留,他損失了一大筆錢,談完之后就匆匆走了。
哪怕病床上的杜景華和一個文弱的知識分子沒什么兩樣,但此刻在老板眼里,只覺得這位不只是讀書多,只怕心肝也被墨水泡黑了。
*
一事不煩二主,后續工作,杜景華也全部委托給了方家人。
他從一開始目的就是摸清摩托車代理的路子,想弄到便宜的摩托車,如果沒有這次事故,他或許還需要自己慢慢摸索上一兩年,這次事發突然,傷情無法改變,那就只能用他自己的兩根手指頭,換下這條路線。
等和摩托車店老板交接的差不多之后,杜景華又特意打電話,請了雷媽媽過來。
雷媽媽再來探望的時候,順便給他們帶了些換洗衣物,給杜明他媽的是兩身新衣服,笑著道,說你也別嫌棄,這些是我們制衣廠里的樣品,我瞧著還挺好,原本是想拿回來自己穿,可我個子太高,不太合適,這衣服放在家里也怪浪費的,我就想著不如給你拿來當件替換衣服……”
她說的客氣,杜家也不是不識趣的人,杜明他媽自然知道這是找了借口故意來幫扶自家,感謝之后收下了衣服。
杜景華恢復的不錯,精氣神還好,他客客氣氣請雷媽媽坐下,跟她聊了幾句之后,又指了指暖水瓶對妻子道:“難得來客,你去接點熱水,一會泡茶。”
杜明他媽答應一聲,起身出去了。
房間里只剩下了他們二人。
杜景華開口道:“我跟雷哥多年,知道你和雷哥都是好人,但這次還是要多感謝你們,如果當初不是的東川幫忙,不是你們送我就醫及時,這手恐怕就廢了。還有律師的事,前些天一直在忙,許多事還未談攏,今天也算是定下來了,特意請您過來跟您說一下……”
他沒有隱瞞,把這段時間做的事都告訴了雷媽媽。
杜景華對雷家一方面是感激,另一方面是他真的沒錢了,他積攢下來的錢全部交了醫藥費,后期理療還需要不少,摩托車店老板割讓了一條貨源,已是極限,不會再給一分錢賠償。而那個老板家的親戚惜金如命,似乎并不知道事情嚴重,揚言寧可去坐牢——杜景華也如他所愿。
雷媽媽問道:“是不是還缺錢?我這里還有一些,你需要的話就先拿著用。”
杜景華搖頭道:“不是醫藥費,我想和您談筆生意。”